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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玲玲又是一身惹火装束地走进来,在场男士都不禁多看两眼。
阿莲悄悄捏住林SIR手背,给他打预防针增强抵抗力。
苗SIR已经彻底花痴状:“袁小姐,你来了?”
袁玲玲对他微微点头一笑,径直走到风叔旁边坐下:“林督察,感觉身体好些了吗?人家带了些吃的过来给你,盼你早日好起来。”
茅山协会众人啧啧称奇,风老四走桃花运了?这般招蜂引蝶?
感觉气氛有些莫名,风叔「嗯哼」地咳嗽了一声:“袁小姐,你已救我一命,还这么客气,这怎么敢当呢?”
袁玲玲:“说起来都是人家不好,如果不是人家叫你们去抓法螺教,林督察你也不会伤成这样。万一有什么好歹,那就全是人家的错了啦!”
风叔:“香港治安靠警民共铸。袁小姐你提供线索,我应该感谢你。”
袁玲玲:“其实,人家做错了一件事,放在心里头都不敢讲出来……”
风叔:“什么事?”
袁玲玲:“人家的车被打坏了,碰巧捡到邪教主的车钥匙,就偷偷开走了他的劳斯莱斯。
当时你和那个女孩都昏迷了,不这样人家实在没办法带你们回来。劳斯莱斯好贵的!这样算不算盗窃?人家要不要自首啊?”
苗SIR:“没事,情有可原嘛,我回来也是靠偷……哦不,「征用」了那些邪教徒的车。”
马警司:“对,袁小姐,你不会坐牢,我们还要给你颁发好市民奖,号召大家都向你学习!”
袁玲玲回忧作喜:“那人家放心了!林督察,你也该饿了吧?不如来吃点东西!”
只见她打开一个包装精美的寿司盒:“林督察你见多识广,普通的菜式肯定已经吃腻了。
这个啊是秋田寿司店主厨亲手调制的蓝鳍金枪鱼寿司,你尝尝看?”
“等等!”眼看她拿着寿司要喂给风叔,恬恬突然出言制止了:“袁家小姐,你这鱼肉是挺新鲜,可还没熟呢!
阿莲,去拿个火锅炉子来,帮你叔叔把这些生料炊熟。”
风叔为人已足够古板,对这类西洋医术和东瀛洋荤素来接受无能,但相比恬恬倒似是小巫见大巫。
众人都忍俊不禁,恬恬大感奇怪:“怎么了?你们笑什么?”
袁玲玲:“小妹妹,这叫刺身,就是要吃原汁原味。最多加点芥末酱油,才叫生鲜!”
恬恬大惊:“我中华饮食博大精深,哪里需要学番邦茹毛饮血?
这种东西里面尽是虫子,吃下去只会闹肚子!”
袁玲玲笑得花枝乱颤:“小妹妹,你的语法很奇特啊,好像一百年前的人一样。
安啦,秋田寿司店的千叶主厨是入职三十年的超一流师傅,他每天接待那么多客人,要是会吃出问题,店铺还不关张吗?”
恬恬辈份放眼当世无与伦比,被她连叫两声小妹妹,不由气往上冲:“反正不许吃生鱼生肉!”
二女继而动上了手,袁玲玲要喂寿司给风叔以尽心意:“小妹妹,你不要再闹了!蓝鳍金枪鱼很难得的!口感以秒计算,再不吃,就全白费了!”
恬恬用力地把她的手往回拉:“他重伤未愈,你还给他吃生冷鱼肉,你是不是想害他?”
众人上来劝架,更是一团混乱,只听得啪的一声,那盒寿司就脱手掉在了地上,珍稀的鱼肉洒了一地。
“啊!人家的心意啊!全完了!”
袁玲玲跪坐于地,竟似已崩溃。
“你……你先起来……不就是生的鱼肉吗?我赔给你就是了。”恬恬自觉闯了大祸,气势一下软了下来。
“千叶主厨给人家七折,人家再给你个友情价,承惠三万元,谢谢。”
袁玲玲苦着脸讨价还价,看起来真比哭还伤心。
“什么?!就这几片鱼肉能卖三万?你这是哄抬物价!”即便是风叔的医疗费,恬恬的心理价位也不过是一万元左右,现在听到世上竟有这等天价鱼肉,觉得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敲诈抢劫。
苗SIR:“小师姑奶奶,蓝鳍金枪鱼很稀有的,几千几万里外的深海下面才有,几十年才能长到比猪还大,一条怎么样也要几百万。”
价值几百万的鱼?望向袁禾平,袁禾平也点头道:“是真的,这个鱼的行情就是贵得一塌糊涂,吃下去也不知是天地同寿还是日月齐辉。反正就是死贵烂贵,种多少担米也抵不过。”
恬恬又望着风叔:“我吃只鸽子都犯法,她吃那么珍稀的鱼,没问题?不是开黑店抢劫勒索?”
恬恬对此间的规矩并无概念,只能越说越错。而且很难跟她解释清楚,风叔只得道:“你少说两句吧……”
所有人都帮袁玲玲说话,恬恬只感觉一阵眩晕,同时崩溃的还有人生观,价值观,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番邦医馆的,只记得回到正英堂时,天黑如墨。
35、一念阁
风叔脾胃确实也吃不消这等高级日料,生的就是生的。
如今惹到恬恬负气出走,更是没了心情和胃口。
袁玲玲:“人家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风叔:“袁小姐,是她没见过世面,我代她向你道歉,三万块回头我替她还给你。”
袁玲玲:“林督察,这寿司本来就是拿给你吃的,你一直谈钱的话人家可不敢跟你说话了。不如你答应人家一个小小请求如何?”
风叔:“有什么能帮到你?”
“明天早上九点,在仲夏美术馆有一个画展,人家也参加了,希望到时大家过来捧场,不然冷冷清清的……”
对这样小小的要求,风叔点点头就答应了,袁玲玲兴高采烈,走到门口都不停回头强调:“一定来喔!我等你们!”
天已晚了,恬恬还在正英堂闷坐生气,袁禾平问她还回不回林家大宅,被她瞪了一眼,登时不敢再提。
袁禾平:“那这样,正英堂旁边的一念阁还空着,我们收拾一下,会长你今天就在那边休息吧。”
协会众人惊呼:“一念阁?!”
袁禾平:“喊什么,我们这里还有其它像样的房间吗?”
丘处南:“不是,大师兄,一念阁里……”
众人这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让恬恬大为好奇:“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吗?”
袁禾平:“那是以前一念师姑住过的房间,所以就起了名字叫一念阁。”
恬恬:“一念师姑?”
袁禾平:“算起来会长你跟师姑还是同一班辈,应该也听过她的名号吧?”
恬恬:“我只听说过一眉道长,没听说过你们说的这个人……”
茅山明:“不是吧,北茅山是以一眉道长为首,南派这边就是我们一念师姑执牛耳,是巾帼不让须眉。
会长你既然知道一眉道长,怎会不知道一念师太呢?”
袁禾平:“也许会长过来的时候,师姑还没发迹吧……”
恬恬听他们言下之意,对这位师姑好生推许,自己不识此人,竟还成了孤陋寡闻,鄙薄无识?
但既然一念道姑是在自己之后出道的,算来也该是自己的师妹之属,不由就起了攀比争胜之心。
恬恬:“我非得认识她?她很厉害吗?”
袁禾平:“不是厉害,是非常之厉害,要多厉害有多厉害!”
恬恬当然不信他吹牛:“那跟林师侄比呢?”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莫名高深的笑容。
袁禾平尤其笑得要憋不住:“姑姑打侄崽,有咩好讲?”
恬恬:“!”
袁禾平当先引路,打开一道门锁,恬恬眼前赫然又出现了一处庭苑,中植幽兰,馨香满园,推开门扉,阁内收拾得一尘不染,看来众人天天都有打理——
那位传闻中可以吊打风叔的师姑,原来就住这里,恬恬执掌茅山协会以来,竟从不知道还有那么一处地方。
袁禾平等人进来之后,先到案头上进香:“师姑啊,我们现在换了新的会长,她来跟你做个伴。
你们姐妹俩不分彼此,你多照看她点点!”
众人祷告已了,袁禾平又提醒恬恬道:“会长,这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但要注意香案上这个盒子,这是被一念师姑施过法的,你千万不要碰它,会伤人的!”
恬恬问:“里面有什么?”
袁禾平:“这个就不知道了,师姑的封印没人能解开,我们想把它捐给深圳文物局都没办法。
所以会长你记得千万千万不要碰,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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