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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教学楼一楼，一位女生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上白色的校服早已染上殷红，女孩的脸上还挂着一起笑，这是她留给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希望的。
白棱双目无神地看着姗姗来迟的救护车，他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句：“节哀顺变，准备后事吧”。
医院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赵允惜无力地靠在白越的肩上抽泣着。白棱则是垂着头，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的哥哥。
白越看着白棱的反应就老感觉很奇怪。等赵允惜哭累了，白越搭着两人回家。白越抱着赵允惜回房休息，刚走出房门白棱就递给他一本本子。
本子上面写了他作案后几天的所有作为，用语极简，毫不拖沓，最后一句写着：“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被窃听，这样子表达更安全。”
白越流着一身冷汗。
“八号，我们班的林川老师会派人来接我，我可以帮你们，但在这之前我不能自首，否则会打草惊蛇。”
白越从白棱手上拿过笔，写着：“这件事我会与他们商量，你别乱来。”
白越和白棱也不愧为亲兄弟，从头到脚都十分相似，就连字迹都无大差别：“我去是最好的，你去了不安全。”
白棱知道自己不够白越专业，但一想到白越被揭露的可能性，他就感到自己很累赘。
“哥……”他很委屈地抱着白越。两人的眼睛和鼻子不太像，如果不挡住就很容易被人看出，到时候就很危险了。他已经失去了赵楚楚，他不想再失去白越。
白越给他顺了顺头发：“没事的。”白越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
…………
8月5日，白越将这件事上报给上级，上级也同意了他的卧底任务。
坐在会议室里，白越当做没有看到众人的视线，默默地听着叶过林上述报告。
“据白越所说，凶手是白棱，帮凶是赵楚楚，他们一个已经自首，一个已经跳楼。而8号那天Nhui的人回来接他们，白越……你对这次任务有什么准备？”
被叶过林点了名，白越连忙站起来：“上级已经为我准备了窃听器、微型摄像头和定位装置，那天我就会开启这些设备连接警局的监控，警局里的人可实时监控。出于会暴露的原因，我会将定位装置放在车上，如果我未必到达他们的总部，也能知道大概位置了。”
“什么意思？”叶过林蹙眉，“任务，要完成，人，也要没事。”
白越摇头：“我虽然和小棱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时间久了也会露出马脚。叶哥，为什么所有人都清楚的事，你非要强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叶过林苦笑，他当然知道当卧底的任务很危险，但白棱、赵允惜和他未出生的孩子，他当真舍得吗？
白越说：“眼下没有谁比我更合适了，我不可能让小棱去冒险，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这也算是当我哥哥的责任。”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道理比谁都懂，大家除了祝福白越一路顺风以外就没再多说什么。
第九十三章 星火
8月8日上午，白越陪着赵允惜在家周围的商场转了一圈。赵允惜买了很多小孩子的衣服和用品，还笑着对白越说：“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男孩叫白一杨，女孩叫白忆楚。”
白忆楚……
白越摸了摸赵允惜的头：“很好听的名字。”
赵允惜握住头顶上的手，道：“我希望你能看到孩子出世，我的妹妹刚走，别让我也没了你，好吗？”
白越亲吻着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这次的任务凶多吉少，他没有给她承诺。
赵允惜还不罢休，她看着白越的眼睛：“我想让你看到我穿毕业服的样子……”
白越叹了口气：“如果听到噩耗，你就把孩子打掉，改嫁。”
赵允惜疯狂地摇头：“我不，我已经嫁给你，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别想甩掉我！”
白越无奈地笑了笑：“一言为定。”
赵允惜红着眼眶，抱住他：“一言为定……”
赵允惜很舍不得白越，但她没法将那句“就不能不去吗”说出口。
回到家，他换上了白棱的衣服，戴了一个警局专门制作的脑子，不仅有窃听监控的功能，正好遮住了白越的眼睛，以免让人看出端异。
白棱抱了一下白越：“我出来后会照顾好嫂子和孩子的。”
白越摇头：“告诉她，如果一个月后我害没有和她联系，就别等了。”
“哥，”白棱很认真地说：“嫂子她不会的，我相信她会一直等下去。”
白越苦笑一下，走出了家门。
窃听装置和监控装置已经连通了警局，白越眼前的景物也都被会议室的人尽收眼底。叶过林心情不太好，高风就将他拉出会议室，走吧，陪你去散散心。”
叶过林难受地点点头。上到车之后，叶过林给白棱发着信息。
「叶过林」：你上次说你们班的信息老师叫林川？
「白棱」：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叶过林」：你们班老师有没有叫凌杰川的？
「白棱」：没有。
“去一中。”
高风应了一声，转头一看，叶过林的眼眶早就红了。高风赶紧帮他擦去眼角的泪水：“怎么了吗？和我说一下。”
叶过林说话声有些哽咽：“我，我不想他去，可他又必须得去……”
白越曾经和高风也是好哥们，但相比之下，白越和叶过林都认识17年了，有些过命的交情。
“我和他认识的时候，小棱都还没出生，转眼就……”
见叶过林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高风实在心疼：“你怎么不盼着他好一点？Nhui一看就不是一个封闭性的组织，你就别操心那么多，我都吃醋了。”叶过林哼唧两声，又讨好地在他唇上留下一个青涩的吻。高风插好钥匙，叹气道：“真拿你没办法。”
另一边，白越早已按照白棱的指示上了车，他刚坐下，就通过后视镜看到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陈菲？怎么是她？
白越心道不太妙，陈菲这个人挺敏感的，更何况两个人还是老熟人。
得亏陈菲没有和白越说话，白越就一直看着窗外。看了些时候，白越觉得奇怪了。白越问：“这是去新明市的路吗？”
“谁说要去新明市了？不过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白越没有立刻破功：“他们也说我的声音和我哥的很像，我哥上次还告诉我他的一个师姐在新明市失踪了，我还以为你们的总部就在新明市呢。”
陈菲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白越，白越的帽檐压得很低，他瘫在后座上，如果不是他在说话，陈菲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陈菲说：“看到前面的高架桥就向左拐，这是去凌回市的捷径。”
天叶市就两座高架桥，一座是张娟燕事发的那座，而待会儿要经过的是高雨曾经跳江的那一座。
突然，陈菲刹住车，白越一个没控制住，差点摔倒。他刚坐好，陈菲就急拐了个弯。白棱抬头一看，认出前面那一辆车正是高风的。
陈菲本来是个理智的人，但她一看到叶过林那张脸，就想起凌杰川对叶过林宠溺的语气，心里十分吃味。
她边开着车跟着高风他们来到高架桥上，边掏出一把枪，然后拉下车窗。白棱一听到拉保险栓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响，立马出其不意地扑向陈菲。陈菲手里，手中一滑，枪就掉了出去。
“你在做什么，竟敢坏我好事！”
白越上前想夺走方向盘：“陈姐，你看一下，他是过林啊！他是过林！”
话还没说完，白越就感到脊背一阵剧痛，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你是白越，你是白越！”陈菲一连捅了好几刀，嘴里还不停地催眠自己，而这一刀又一刀下去，同时也弑杀着她最后的良知。
她又不是凌杰川，她怎么可能是绝对无情的呢？
白越转回头看着陈菲，血早已染红他身上白色的校服。他用力抱住陈菲，让陈菲挣脱不开。陈菲踩下油门，白越紧咬牙，将口中的血咽下去。
他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转动了方向盘。
“轰！”
高架桥上乱开的车就在刹那间撞向护栏，化为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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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写不出这种伤感的画面/自闭.
第九十四章 你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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