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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八卦。”
“八卦的真实性一般，他主要是看在唐思杰的面子上，你不觉得他也很惨吗？”徐郁臻下巴指了一个方向，林昭宇就跟着看过去。
唐思杰好像每一天都很压抑，没什么精神却要强颜欢笑。
对方看过来了，扯了一个微笑，林昭宇也回以微笑。
他突然感觉，自己决定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只把自己当成家里的一员而放弃了自己，不会笑、不会哭，只会说好、都可以，我会做好的。
我会做好的。
我又好像什么都没做好。
“他为什么能进来，叶允承没管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他又没做错什么。”徐郁臻随口回答了一下，没怎么放在心上。
喜酒很热闹，叶允承初为人父，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林昭宇看着这样满心满眼的爱意，大概明白了传承的含义，血脉的延续。
【妈妈：我明天回来，给你带来小礼物。】
【林昭宇：我明天上班，在办公室见吧，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妈妈：看来有惊喜啊，我上午到。】
【林昭宇：我派人去接你。】
【妈妈：不用，我来找你就行。】
林昭宇想大概有些事情还是要说了吧，他是她母亲的传承，或许在母亲的婚姻里自己是她唯一的支持和指望了，所有她才会那么反对，那么痛苦吧。
还是要先打听清楚情况，然后再说吧。
喜酒也有夜场，徐郁臻想把林昭宇灌醉，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不过很可惜，顾拾忆不同意。林昭宇自罚了几杯，也断断续续喝了一点，过了很久很久才回家。
家里没人，他摸黑换了鞋才开灯，坐在换鞋凳上，有一种不可言的孤独和落寞。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今天不是喜事吗？”樊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林昭宇吓了一跳：“你怎么在我家？”
“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我。”樊音递给他了一杯温水，“我在你家门口逗留太长时间了，感觉要被抓起来了，所以就先进来了。”
他又解释清楚了，林昭宇也懒得质问私闯民宅了：“账号给我吧，我把钱给你。”
“不需要，花那一点就能和你重新说上话，我觉得不亏。”樊音还是一样认真，对他来说钱真的不多，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增加两个人的纠葛。
林昭宇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说话。
“你喝了多少？”樊音大概已经知道情况了，他又大胆靠近了他几步，只不过还是不敢动手，“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林昭宇有点毛：“我看见你就不舒服。”
“好，知道了。”樊音点点头，“我扶你去睡觉吧，然后我就走。”
“我没喝醉，不需要。”
“我就住在最近的那家酒店，有什么给我打电话最快了。”樊音那手抬起来，想做些什么，最后还是放下了。他侧着身子，从林昭宇面前横着走了两步离开，还带上了门。
林昭宇还是坐着，他把脸埋在手掌里，不断地深呼吸，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喝醉了，不然为什么连好好说话都不会了。
又坐了一段时间，他才把手机拿出来。
【樊音：对不起，最近有人盯着我，不方便过来，我今天九点的飞机到，能来找你吗？】
【樊音：我到你家了，没开灯，是在加班吗，那我在门口等你。】
【樊音：我才知道是叶允承的喜酒，你应该回来的吧，我还在等你。】
【樊音：我能先进去吗，我怕他们觉得我是来踩点的小偷。】
【樊音：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但是我想先见到你。】
【樊音：我打开了门，进来了，我不开灯，你回来的时候不要被吓到了。】
【樊音：我在客厅，哪都没去。】
林昭宇看着这断断续续间隔好几个小时的消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樊音：喝点热水，早点休息吧，我一直在。】
新的消息再次出现，林昭宇突然就哭了，所幸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隔音也够好，他哭的很大声，他从来没觉得这么委屈过。
你一直在吗？
别骗人了。
该出现的时候你从来都不在。
骗子。
樊音这次的一直在不是骗人的，他在林昭宇门口又站了半个小时才离开，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得到一个怎样的结局，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
林昭宇也不是没有喝过酒，他昏昏沉沉还是睡觉了，毕竟第二天还有大事。
他很难得的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被丢到了海里，他不会游泳，从来都没学会过。
在海里他没有害怕，只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绝望地平静。
不过没多久，就有人跳了下来，抱住他，告诉他：“我一直都在，别怕。”然后带着他往上游，他感觉眼前越来越亮，心里充满希望。
只是梦向来没什么逻辑，林昭宇想说人在海里不能说话。但是救他的人越来越具象，他看着他，直到模糊的面孔出现灰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梦醒了，枕头都湿了。
第20章 为自己
如果在往前倒退六七年的话，能放下一切做出梦里那种舍生取义的事情的一定是林昭宇。而且一定回抽时间学游泳。
樊音倒是说过要教他，他并不怕水，只是很嚣张地说：“反正有你，我不学，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那个时候樊音只是笑着说好，语气里全是宠溺。
回来了之后他也再没有靠近过水，能梦到，大概是因为眼泪也算水吧。
【妈妈：你昨天喝了多少，现在还没到酒店？】
【林昭宇：不多，只是回去比较晚，所以大哥叫人来接我了。】
【妈妈：我已经到了，现在在吃早饭。】
【林昭宇：好。】
【妈妈：叶允承才比你大两岁，孩子都满月了。】
看到消息的林昭宇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表情僵硬在脸上了，他以为已经达成共识了，就算结婚了这辈子也不会有孩子了。他好像在一步一步陷入什么圈套，要把自己一辈子都搭上。
虽然他有这个觉悟，但是最近突然还是想挣扎一下。他不求能和徐郁臻一样光明正大，只求到此为止。
【妈妈：怎么不回消息？】
【妈妈：没事，你来了我们再细说。】
怎么可能没事，林昭宇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他从来没这么想跑过，落荒而逃。司机在前排看着后座的人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林总，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突然哑了，“我喝点水就行了。”
他确实喝了两口，有一种非常差的预感在心里浮现，他感觉今天不会很太平。
他在酒店楼下调整自己，走到前台：“小孟姐，我妈现在在哪？”
“你的办公室。”小孟看了一眼同事发来的消息，直接回答。他们同时对这些东家还是很关注的，有自己关注的方法。
他点点头，又问：“她今天心情怎么样？”
“啊？”小孟反应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下范珍，才说，“看起来还可以，应该······不差。”
小孟说的比较严谨，其实并没有差。林昭宇已经做好了谈判的准备了，大概会被骂一顿吧。
他进了办公室，表情不冷不热，其实他自己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了，就是因为这样，很多没心没肺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了。
“妈，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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