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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不是的。”樊靖没有多说，有些事情还是亲自说比较好，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叠好的手帕，递给林昭宇，“你已经结婚了，有些事情已经不会改变了，所以，去见见他吧。”
林昭宇还是接了，樊靖说完就离开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也就不需要他了。
手帕打开是一个银戒指，里面刻的是A·F，很有设计感。情侣对戒，里面刻着对方的名字缩写，林昭宇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的时候，他其实更希望是FY。
他认真看了几眼，然后重新包起来，他已经答应了母亲做一个正常人，他的手上也没有地方戴，他已经不能动摇了。
只是脚步还是在动，他还是想看看，只是不想留有什么误会，只是这样。
他是这样劝自己的，也只能劝自己。
第17章 荒唐
林昭宇才走出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厅就感觉眼睛有些光暗过渡的短暂看不清，他凭感觉往前走了两布，感觉有人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他太熟悉了，任由他牵着，两个人就这样走着，走到人更少的地方。大概是看到他没有挣扎，樊音慢慢松开他的手，林昭宇也没开口，他以为要开始说话了，所以站定，也没说什么。
他盯着他看，林昭宇的视线避无可避，只好开始对视。他的蓝眼睛在月光下发亮，还是很好看的。
樊音突然有动作了，林晤宇以为要说什么了，最后樊音轻轻抱住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这样当了很长时间的木头之后，林昭宇轻轻拍了拍樊音的背：“松开我吧。”
“我没用力气，你可以把我推开的。”樊音的话很轻，就在林昭宇的耳边，“但是你能不能不推开我？”
他的语气很可怜，和过往那么多年的认识都不一样，林昭宇微微叹气还是推开了樊音：“我结婚了。”
“真的吗？”樊音还是牵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结婚了也没关系的，真的。”
“有关系的，真的。”林昭宇把手也抽出来了，往后退了一步，“我太太会不高兴的。”
“是吗，她在哪。”
“她回家了。”
“她是哪里人？”
“泽远市的人。”
“祖籍呢？”
“······”
“她多大了？”
“······”
“领证的时候没看过身份证吗？”
“······”
“我想听实话，想听你告诉我，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樊音的眸子黯淡了，但是他还是盯着林昭宇，他在乎的事情不多。
林昭宇深呼吸一口气，而后欲言又止，最后转身离开。他没什么好说的，有的谎圆不了，有的事情没必要明说，樊音从背后抱住他，这次用了力气，林昭宇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你的问题太多了。”
“那你问我吧，我什么都说。”他把头埋在他的脖颈，还是一样可怜的语气。
“我问过你的，问过你很多问题，你什么都没说过。”林昭宇的语气很不好，没人愿意不断地翻旧账，不断地重复问题，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真的失望，他根本不会走。
樊音沉默了很久很久，林昭宇已经不想再纠缠了，他真的受够了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知道。
“我叫樊音的时候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我经常用樊音这个名字，樊音有完整的记录和证件，他是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份，在我过去的生活里我把两个名字分得很开，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摆脱弗利斯，用另一种身份过普通人的生活。”樊音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他开始讲述他的角度，那些不曾告诉别人的秘密。
“后来我发现因为长相的问题，其实很难区分，所以可能要通过外形的改变来成为一个普通人，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这两个身份变成了同一个人。”
“其实我不害怕，如果永远遇不到需要我变成普通人的契机，我可以一辈子都是艾德里安，做一个魔鬼，不需要认可，不需要爱。”
“遇见你的时候，我正处于不上不下的时候，或者说最差的时候。我得罪了很多人，被很多人视为眼中钉，却又没什么实权。在那个时候樊靖的实权都比我要多。我想变成一个普通人，和你一直在一起，但是如果我是樊音，大概不到一周，我们连全尸都没有。你被绑架对我的冲击太大了，我就想我应该专心做艾德里安。”
“偏偏我下定决心了，也开始做了那些我不喜欢的事情，你告诉我你喜欢我。”
“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你因为我而受到危险，我就这样两边都进行着，过了很久。直到我的实权已经远远超过我的精力，危险性也远远超过我的预料。”
“我不想告诉你，我希望你不要为我担惊受怕，你的生活里会有其他更精彩的部分。但是好像没什么用，你反而更担心了，我们每次见面都吵架，每一次都不愉快，我不想说，也不想让你不开心，所以我就躲着你了。”
“其实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来找你，但是当时我住院了，昏迷了十来天，樊靖告诉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真的失去你了，而且错过了挽回你的最佳时机，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合理地去见你。”
“不过那个时候我心有余力不足，伤到筋骨了，一直在复健什么的，等到我准备好了，早就来不及了。”
“好像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们就知道，我们不会一直走下去的，但是闹成这样的分开是我从来都没想过的。结婚请柬寄给我的时候我以为你过得特别好，你已经放下了，所以我就想来看看就好，我没想到你还要靠喝酒麻痹自己才能去走流程。”
“对不起，如果我早就说了，你肯定会骂我，但是还是会冲我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压抑自己，把你变成另一个人。”
樊音一股脑说了很多话，把自己受的伤遭的罪一语带过，樊音还是从背后抱着他，只是力气变小了：“你要是觉得我装可怜也可以，我希望你开心，变成以前那种没心没肺的感觉，每次看你礼貌而疏远的时候我就觉得是我的错，你如果从来都没有遇到我，多好啊。”
林晤宇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第一反应是想抱抱他，但是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已经没有资格做那些会给人无端升起希望的东西了，他调整自己的情绪，良久：“都过去了。”
“离婚好不好，哪怕不和我在一起，也不要和不喜欢的人共度余生。”他的语气里带着哀求，有眼泪落到林昭宇的肩膀上，“对自己好一点好不好？”
林昭宇还是第一次看见樊音哭，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冷漠的，不管什么时候看见他都会笑，重伤的时候也会事情，但是他从不落泪，从不脆弱。
“好不好？”樊音还是问，不断地问，他好像今天一定要得到答案，他一定要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林昭宇以为自己不会哭的：“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他趁樊音还在反应，一把挣开了，他以为自己的情绪还算平和，只是手摸到脸上的时候，全是眼泪。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没有什么抛弃这一说，这样一来反而更绝望了。
没有做错什么，却把分开的结局提前了。
他们明明没有错，却只能在无人发现的黑暗里苟且。
为什么最后是这样的结局，只是喜欢一个男生，就该承担这样的痛苦吗？
他不明白，他积极向上，阳光乐观，待人亲和，没有任何异于常人的情况，除了取向。
他的朋友认可，允许，为什么他的母亲那么抗拒。
好像突然之间离婚贯通了他，他想到了父亲的挣扎，父母的婚姻，还有爷爷你并不很意外的表情，他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大秘密，好像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林昭宇：在吗，大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晤宇：如果婉晴有喜欢的，你看着调高预算就好了。】
【林昭宇：你知道我父亲的取向吗，我说真实的取向是女吗？】
林晤宇没回消息，他能秒回第一条却不能会第二条，这很奇怪，至少该说一句不知道。
林昭宇看着时间流逝，即使没有回复，他也心知肚明了。
他突然想起来了他坦白取向的那一天，他母亲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你如此固执吗？
那个时候的他沉默了。
他从母亲的眼睛里看到了胜利，一种这只是病，结婚了就能治好的肯定。
她肯定了这个人不值得，也肯定了林昭宇一定会被“治”好，所以她选中了唐薇媛，而不是唐薇媛和林昭宇的互相利用的选择。
一切变得豁然开朗而又更加复杂，只是他喜欢樊音这件事情从未改变。
只是现在更复杂了，即使他没有真的结婚，即使他还是自由的人，只是确实更复杂了。
第18章 纠葛
第二天明明没喝酒的林昭宇感觉自己头疼欲裂，甚至还不如喝酒的生活，他晃着拉开窗帘，太阳早就已经升起了。
他打开手机看消息。
【婉晴：哥，这个黎琮好无聊啊，你在干什么呢？】
【婉晴：不过好吃的挺多的。】
【婉晴：感觉好没意思啊。】
【婉晴：我准备喝点。】
······
【黎琮：你妹妹没带房卡，她喝了一点，敲门你没应，我给她另外开了一间房，独居。】
【樊音：我得回去一趟了，戒指你留着吧，算是满足我一个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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