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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清其实是不敢要这个钱，可看着周密这个样子，自己更不敢违背他的意志。

    孙展有点自讨没趣，自说自话道：“那先听好消息吧，简单来讲，就是港交所注意到了类似万家地产这种，宣布前正处于审核阶段，但在宣布后有意根据新的利好制度调整上市方式的情况。专家委员会目前正在讨论，针对这类申请人，究竟是要求他们重新提交申请书，还是维持原申请不变，只在原有基础上重新审核改动的部分。”

    “哦，我在——，爸你等等，”周密终于发现了一辆空车，抬手拦下，拉开车门后眼神示意何清坐进去，接着塞给司机两百块钱，然后就让他开走了，“好了爸，我在长安街南边儿打车呢，你说吧，我能听见。”

    周密越听越觉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最后难以置信道：“你说的人，叫钱璟？”

    “你那边儿怎么那么吵？”周显礼也是刚回家，发现周密不在，这才打了过来。

    “嗯，料到了，”周显礼倒没表现出什么负面情绪，“行了，早点儿回来吧。”

    因为料想到自己肯定会喝酒，所以周密过来时就没开车，只不过周六晚上的国贸正好是用车高峰，周密带着何清在路边等了好一阵儿，也没有空车经过。

    用对白开假车的一章，希望不要被和谐，求不举报嘿嘿嘿嘿

    “怎么会这样？”适才的猜想得到印证，可曲执仍旧无法相信，因为在他的概念里，对于万家地产这种行业巨头来说，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儿，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

    真是造化弄人。

    这还真是近几天来，自己所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周密的眼睛亮了亮，仿佛绝处逢生，语气中透露出许久不曾有过的兴奋，“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周密眼中的光彩转瞬即逝，嗓音也低沉起来，“他是我老师。”

    周密现在心里其实很烦，但看着何清依旧六神无主的样子，最后还是心软打算和他闲聊几句，一来免得俩人一言不发在路边干等着太尴尬，二来也能帮他分散下注意力，于是问出了那个从见到这人第一眼开始，自己心里就生出的疑问：“其实，你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琴弹得也不错，既然以前没做过，为什么如今非要出来卖？”

    第46章 他是我老师

    周密没心情跟他卖关子，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曲执向来不擅长安慰人，斟酌半天才问出一句：“你还好吗？”

    周密下飞机后便马不停蹄地去了投行，打算找孙展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周密皱着眉听明白何清什么意思之后，让自己长长地呼了口气，这才重新耐下性子来，伸手直接把卡塞进了他的口袋，“钱是我出，拿不拿听我的，别跟我掰扯。”

    “可是，”周密屏住呼吸，艰难开口道：“你说的那次机会，我已经用掉了。”

    孙展十分吃惊地对上周密的目光，“你认识他？”

    不巧的是，周密的手机在这时响了，翻出来一看，是周显礼。周密连忙向何清摆了摆手，另一只手则接起电话，“爸。”

    孙展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密脸上的神色变化，他光顾着自己高兴了，语气轻快道：“真是上天保佑，我本来还在发愁该怎么搭上他这条线，这下好了，有你代表万家地产，亲自出面和他交涉，那可是最好不过——”

    挂断电话，周密闭上双眼按了很久的太阳穴，这才将将克制住自己想要怒摔手机的冲动。重新睁开眼时，这车水马龙的长安街上，仍是没有一辆车能载自己一程。

    从投行出来，一路西行回家，周密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谁能想到，拯救万家地产的最后筹码，竟被自己亲手浪费在了什么无关紧要的挂科补考上。

    作者有话要说：

    孙展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其他人倒还好说，难办的是这个法学教授。据说，他行事作风很怪，只与自己欣赏的人打交道，而且一直保持着一个规矩，那就是无论什么人，都只有一次求他办事的机会。这个机会一旦用掉，之后无论所涉何事、如何的事关重大，他都会拒之门外，对那有求之人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话一出口，看到何清的脸色陡然变了，周密就开始后悔自己这是挑了个什么破话题。嫖客嫖客，嫖就是了，上完还问婊.子为何沦落至此，简直可笑至极。想到此，周密本打算收回刚才的话，却见那何清咬了咬牙，似是下定决心要说些什么似的。

    周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下定决心道：“把这些持反对意见的人拉个名单给我。”

    何清看着银行卡愣了半响，随后眼神才慢慢恢复了些许清明，似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摇头道：“这个我不能要，东哥跟我说过，这钱是事成之后才给的。我，我，我没办成，所以这个钱，我不该拿。”

    这样的结果并非是预料之外，而且也在情理之中，周密对此无话可说，他虽然不想在此时雪上加霜，但也只得一五一十地把和吴浩龙谈判破裂的结果告诉了他爸。

    周显礼低沉地“嗯”了一声，随后道：“我晚上请远弘的人吃饭时沟通过了，他们的意思是，股东大会决议属于我们公司内部的影响因素，不能按照回购条款里的’不可抗力’来豁免。他们表示，如果有任何需要表决投票的场合，他们都会一如既往地跟票周家，但如果我们触发了对赌条款，则必须按照约定履行协议。”

    “覃总已经把情况都和我说了，我这两天正在协调其他团队的人手过来帮忙，”孙经理把周密请进自己的办公室，“现在港交所的情况是这样，他们上周五公布了关于是否接受双层股权结构的讨论结果，但涉及具体制度上应该如何修改《上市规则》，目前还没有最后的定论，我托人去打听进展，得到一了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但是，”孙展话锋一转，继续道：“相应的坏消息就是，这个问题最后究竟怎么解决，需要所有专家委员达成一致。目前来讲，有一部分人坚持按照重新提交申请书来处理，其中尤以一位经济法领域的知名学者为甚。这个人说话很有份量，他主张法不溯及既往，也就是说，后颁布的规则不能对之前的行为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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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万家地产改用双层股权的架构上市已成定局，工作重心只好向后面的步骤转移。周显礼打算把之前努力过的各种办法重新再试一遍，但周密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北京耗着了，便安排他即刻回港，尽快开展工作。

    拉着曲执到客厅坐下，周密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逼着自己承认现实道：“这次的坎儿，可能真的迈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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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执知道周密今天飞香港，所以一下课就回家等着他，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把人盼了来。只不过，看着周密心事重重的样子，曲执猜想，事情怕是没什么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