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救下黎许。我答应过，绝对不会抛弃你。(2/2)
“算是我个人的秘密据点吧。”林应安笑了笑，“幸好这里离仓库很近，要不然的话……”
“你发过誓的。”林应安哭得像个孩子，“你发过誓说绝对不会抛弃我的！”
过了好一会儿，黎许才开口，“我不是你的替罪羊，我会去迦南……本来就是为了在菖蒲组卧底的。”
林应安把脸埋在黎许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受过的伤痛都一口气发泄出来般。
黎许明明是个那样洁身自好的人，为什么会有当男妓的“爱好”？
“队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晕吗？要喝水吗？”
警局明明已经派了他做卧底，为什么还要派他的队长来？
那就是已经不再有人相信他，警方已经将他放弃了。
“你差一点，差一点就——！”林应安突然拔高了声音，颤抖着说，“都是我害的，要是我昨天晚上多留意一下，你就不会……”
“那明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还故意约我去迦南又是怎么回事？”林应安逼问道，“这也是‘只不过’吗？还有那起连环杀人案，为什么你从来没提过伤痕上留下的是我匕首的图案？还说你早就不负责那起案子了！”
而林应安就趴在他的床边，手里还握着一卷绷带，就这么睡着了。
林应安的表情凝固了，“什么？”
“我……没事。”黎许的脑袋还有些沉甸甸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应安低下头不说话了，黎许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为什么近几个月来他只能联系到黎许，却总是联系不上警局的其他人？
这一刻，林应安又变回了警校那个躲在树下阴影里的少年，浑身带刺却又脆弱不堪。期待着别人的信任，却又害怕被抛弃。
“就算那样……”黎许声音沙哑地开了口，“就算那样，我也不能让你成为弃子。”
再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陈旧斑驳的天花板。动了动身体，黎许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腿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被包扎好了。
“你答应过的。”林应安呜咽着，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音节，“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的，绝对不会抛弃我——！”
“呵呵。那要不要试试看？”黎许笑了起来，“要是万一被我发现你不是个混蛋的话——”
“对对，还有游戏！”林应安笑了，“你想玩什么游戏，我通宵陪你打！”
哭声回荡在房间里，持续了很久。
林应安一直不愿相信、不愿面对的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像我这样级别的警官，是可以挑选一名后辈，推荐以后破格录取的。”黎许道，“这样就算是成绩很差濒临退学，也有机会被录取哦。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听说过推荐录取吗？”黎许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树荫下的少年保持平行。
……
“我就跟你保证，绝对不会抛弃你。”
少年把头偏到了一边，“没有。”
林应安愣住了。弃子，他突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黎许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故意露出马脚，以自己的暴露换取侯典对他的信任。
“那我就看着你打，陪你一起打。”林应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的沙哑，“求求你了，千万别睡过去，我们马上就到了！”
“为什么？”黎许有些诧异。对一个濒临退学的学生来讲，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劝你还是不要对我抱有什么希望的好。”林应安冷漠地说，“了解我以后，你就会跟他们一样发现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了。”
“你说话啊，队长！”林应安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里透着绝望，“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如果当时侯典没有走……你会死的啊！”
黎许撑着床板坐起来，林应安一下子惊醒了。
林应安盯着黎许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不要。”
“你不该救我的。”黎许低垂眼帘，“侯典会因此怀疑你。”
“还有……游戏。”黎许勉强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
“侯典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只不过是先你一步暴露了而已。”黎许低声说，避开了林应安投来的视线，“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
那仿若受伤的小兽一般的哭声刺痛了黎许的心底最深处。他一把抱住了林应安，紧紧地收紧双臂。
“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好。我不会再这样了……好了，乖，我这不是没事吗？不哭了不哭了。”
林应安说不下去了，他趴在床上呜咽起来。
“所以呢？所以你为了不让我被怀疑，自己跳出来当我的替罪羊吗！”林应安狠狠地砸了桌子一下，发出了一声巨响。
黎许沉默着没有应声。
林应安抬起头，等着他说下一句话。微风拂过少年前额的碎发，他漆黑的双眸在阴影中阴晴不定地闪烁着。
……
然而，这之后林应安又说了什么，黎许已经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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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没事吗？”黎许握住了林应安的手，温和地说。
“那个明明是单机……”黎许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是傻子吗！操！”林应安大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从那时候就是……像个傻子一样毫无理由地相信我。为什么啊，就像所有人一样把我放着不管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把我拉出来，就让我烂在黑暗里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