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2/2)

    路德带来的纸上,记录着卡莱尔在三十分钟前的咨询结果,以及在此之前的轻度身体机能测试结果。

    凌晨的梦可能是个问题。

    说完要说的话,卡莱尔走出了卧室。走在通往浴室的木地板上,他静静地想。

    “那个…是不是有问题?“

    “那是你刚从美国出差回来的时候。”

    包括迟来的天气在内,紧密衔接的生活突然出现了偏差。在发情期的Alpha无法射精的闹剧般的情况下,卡莱尔最终闭紧了嘴,心情很差。

    仍然用不显露感情的声线回答。卡莱尔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确认时间。他预计五点十分左右,但时间却比他预想的要久。六点了,也就是说起床时间推迟了。总之,这是晚起。

    路德把桌子对面的椅子拉了出来,那椅子是用乌木制成,路德见了又笑了起来。他背对着玻璃墙坐着,阳光从路德身后倾泻而下,灰尘在房间里隐约浮动。

    “少爷是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要忠实于自己义务的人。”卡莱尔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说吧。”

    “我很难猜到你现在说的话与我的病症有关联。”

    “不,很好,很好…但我觉得弗罗斯特的Alpha肯定有问题。“

    现在这个位置是查出卡莱尔异常征兆的地方。鲁珀特诚恳地在早上9点就联系路德,当天下午,卡莱尔被路德直接传唤。

    “也许你猜到了…”

    “你没有做吗?”

    “负责咨询的汉娜说,少爷对性行为感到义务感和负担感是原因之一。”

    虽然预料到了,但实际听到的单词给人的不快,让卡莱尔叹了口气。不是其他人,而是他遇到这种情况,真是可怜。

    隐隐约约生起几分烦躁,因为这之后会发生的事已经可以预想到了,男人将不得不按照指示行动。

    “如果是为了缓解紧张而提出的主题,效果足够了,现在告诉我结果。”

    句子变长了,单词变露骨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卡莱尔将头发捋上去,冰冷的脸没有惊慌失措的神色。

    因此,自从卡莱尔性成熟以来,他的祖父就警惕他遇到与“计划”相违背的Omega以免发生事故,监视也紧随其后。那个年龄段的孩子所能做的青涩而不自知的恋爱也受到了限制。

    卡莱尔承认的声音干涸。从昨晚开始的性生活,他一次都没有射过精。

    “所以…卡莱尔的性生活更接近于解决生理现象的手段或义务。”

    “在行动过程中,你感到不舒服吗?“

    “根据少爷的话来分析,似乎是这样。我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分析。”

    “…你从来没有射过,卡莱尔。”

    鲁珀特棕色的眼睛凝视着他,似乎很尴尬,漆黑的房间里一片寂静。“我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卡莱尔想。性爱几个小时,对方若不知道这一点,反而不像话。

    有可能和卡莱尔坠入爱河的Omega,除了是一个被内定的某个着名家族的后代之外,连卡莱尔自己也不知道会是谁。而反复频繁的相遇会让人产生不必要的感情,每次卡莱尔被勒令去见的Omega都不相同。

    “这像心理上的不感症,卡莱尔。分类的话相当于性高潮障碍,身体机能没有异常。”

    路德一直对卡莱尔和卡莱尔的弟弟凯尔进行监控。卡莱尔知道不是所有主治医生都这样,这是只有继承弗罗斯特姓氏的成员才会发生的特殊的事。确切地说,培育出优质Alpha的贵族家族就是这样。

    路德轻轻点了点头,走到卡莱尔对面。路德的实验室位于白教堂皇家医院的9楼,外墙被玻璃覆盖。路德·米兰是伦敦唯一一个转基因实验室的负责人。

    根据英国的习俗,贵族的爵位现在仍然存在。弗罗斯特家族为了代代传承后裔,痴迷于血统的维持。这是因为,要从家族中选出优质Alpha,需要有好的血统。世代相传、来自贵族血统的优质Alpha,在各个方面都比一般Alpha优越。卡莱尔的弟弟凯尔就是个稀有的优质Alpha。

    “是的,算起来是六年,不,是七年。”

    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想起了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的咨询。对于从未说出真挚内心想法的卡莱尔来说,咨询并非易事。也并不是因为自愿才开始咨询。他活着,没有经历过任何戏剧性的时间,也没有由此带来的创伤。也就是说,他甚至没有想到自己有心理咨询的那一天。

    “如果天亮了,联系米兰先生。”

    “你说什么。”

    “就少爷一个人做吧。”

    即使阳光刺眼,卡莱尔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只是十指交叉看着同样凝视着他的路德,准确地说,是路德手上印有检查结果的纸。

    最近,他得花很长时间才能射精,托他的福,感觉要死去的是Omega,对于原本就不享受性爱的卡莱尔,这是苦役。

    “是吗?”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的主治医生知道关于私人和隐秘性关系的大致信息。虽然卡莱尔不是优质Alpha,但他也流着贵族的血,因此很有可能从他的下一代后代中诞生出优秀的种子。

    “你记忆力真好,路德。”

    “我说,是那样吗?”

    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干瘪地反问。

    卡莱尔默默地承认了这一点。虽然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逐渐有了征兆。

    即使在直射的光线下也没有皱起的眉角,此时带着微弱的不高兴而弯曲了。卡莱尔抬起手指,轻轻按压太阳穴。即使不通过路德的嘴,结果也可想而知。

    今年进入47岁的路德·米兰是研究所所长,同时也是从卡莱尔16岁开始担任其主治医生的有能力的Alpha男性。路德表现出在身边观察了他很长时间的样子,同意了汉娜的意见。卡莱尔听了,静静地想,是不是真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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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发情期中,身体散发出信息素,但心跟不上。身体一兴奋,就有种被它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久以前,卡莱尔就感觉身体和精神已经失去了联系。他厌倦了这种机械性的欲望消除。

    “是的。”

    咨询是通过一位名叫汉娜的四十多岁Alpha妇女进行的,通过卡莱尔不情愿说出的几句话,女人似乎已经完成了这样的分析。

    “我知道。”

    “米兰先生,对吧?我的合同条件是,如果卡莱尔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向他报告。”

    从晚起,到心情不好,这些都不常发生。他的感情总是笔直的,不坏也不好,在幸福与不幸福间,像是平行线。

    “如果你说射精次数的话,是的。

    “好久没见到你了,卡莱尔。”

    门一开就听到了声音。用平板电脑查看秘书传达的下午工作日程的卡莱尔,只转移视线望向门边,就看到一个对着他笑的男人。他是弗罗斯特家族的主治医生,路德·米兰。

    对卡莱尔来说,世间对性的定义总是陌生的。性之于他,只是消除发情期情欲理所当然的手段,或是伴随工作需要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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