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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吧，太宰，” 费奥多尔笑得温柔可亲，“一切结束了，带你去吃炒面面包好不好？”

    太宰控制不住的干呕，这是属于他和乱步先生在侦探社的回忆，宫泽贤治总能拿到炒面面包，乱步先生就会这样哄骗谷崎润一郎。

    另一枚射向乱步的子弹本是避无可避，费奥多尔明知道太宰绝不可能用要害部位去挡子弹，肩胛骨和脚踝中弹彻底失去行动力已经在费奥多尔的计算中，魏尔伦并不会在枪战的时候上前，费奥多尔只当是给太宰一个小惩大诫。

    “我要你替我找一个人，”欧亨利小姐皱着眉头道，“一个十四年前消失的人。”

    “我是欧·爱丝蒂丝，”公主冲着星图的方向行礼，“以欧亨利家小姐的名字，为俄罗斯献出全部心血，尊严，乃至生命。”

    太宰一直退到玻璃外墙，再也没有了退路。

    “他不会伤害你的，”魏尔伦靠在墙壁上，“太宰，出来吧。”

    正常人的双手开枪都存有时间差，费奥多尔明显是个右撇子，太宰后撤三步向□□斜身体，子弹穿过少年的肩胛骨，弹道偏离集中了爱伦坡的头盔。

    果戈里何尝不知这位欧亨利家的小姐卖个人情另有目的，甚至为此不惜在组合之战期间出面挑拨自己和死屋之鼠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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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站起身，用充满威压的灵魂俯视着茫然失措的费佳。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少女回过头冷漠一笑，“我要果戈里参谋官继续为莫斯科效力，家族下设的任何组织不得绞杀和违抗。”

    埃德加家族的小私人庄园位于底特律周边的一处景致，眉目间笼罩着温柔的埃德加家主老先生偶尔会来此度假。

    第36章 悲惨世界

    实验室只有三百平方米，避开费奥多尔执枪的双手已经是疲于奔命，更何况这屋里还有一位体术绝佳的魏尔伦，子弹华尔兹和利刃的围攻下，太宰被迫缩成一团。

    “真不愧是我弟弟中也的搭档，”魏尔伦忍不住笑意，“这招还是兰波教我的，竟然也有用武之地。”

    被点名的银发青年优雅起身，淡淡道：“那就多谢了。”

    人群慢慢散去，只留下公主和果戈里。

    可是扣动扳机，预想中的后坐力并没有出现，魏尔伦的剑刃来得更快，□□直接碎成了两半，太宰来不及闪避就被敲晕在费奥多尔的怀里。

    “好好睡吧。” 费奥多尔俯下身，想要亲一亲这个同类的少年。

    “没事的，”费奥多尔像是抱着自己亲爱的弟弟，“太宰，我们只是打个针，不怕疼的。”

    某个清脆的落地声伴随着费奥多尔摔在地上的闷哼，太宰来不及查看，立刻夺过□□迅速反手射击！

    淡金色长发的少女从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威的位置一步步走下，镶嵌着无数宝石的长尾衣裙流光溢彩，宝石雕琢的鞋子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叮咚作响，果戈里即使是低着头单膝跪地，也认得出此人正是暗中与他传递情报的那位少女。

    四个人的记忆拼凑出来一个完整又鲜活的太宰，就像拼图一样，从爱伦坡记忆里四岁时候粘人的小团子，到纪德记忆里那个执念于织田作而害他一生受苦的扫把星，再到乱步记忆里刚下战场死里逃生的十六岁小参谋官，京极夏彦记忆里会和老师闹脾气的西点军校少年军官，最后回到武装侦探社卧底天人五衰……

    “我全部都想起来了，”太宰笑了笑，“是六岁之前的我设计布局好了一切，抽出记忆放进这个文明的记忆注射液中，不惜用器官为代价让你陷入对我的依恋，一步步诱导最好的实验品进入天人五衰，和威尼斯组织产生联系。”

    是太宰睁开了黑色的眼睛，那双眼里有无限的温柔和慈悲。

    届时他和太宰共享这些记忆，成为在这个残酷世界中真正的拥有知识和共同信仰的同类，再也不会分离。

    而太宰竟然无所顾忌的直接向费奥多尔的方向扑过去，猝不及防的死屋之鼠首领在那个瞬间，看到了射向乱步的子弹擦着乱步的脸颊，并没有击中目标。

    这是何等动荡又值得歌颂的一生，费奥多尔只觉得惊喜，如果是拥有如此经历的太宰，一定可以作为继承历史上所有记忆的容器，他的精神力和承受能力非比寻常，是比自己还要契合的实验体。

    十四年前，西欧大范围血统清洗实验，莫斯科福地樱痴策划黑色星期五，横滨大量百姓流离失所，北京三十多名调查记者面临人身威胁……

    美丽的女子递到老先生手中一捧馥郁深紫的薰衣草，香根鸢尾在罗浮宫拍卖行的餐桌上垂下露珠，甘冽的木桐酒庄红酒搭配阳光下油亮诱人的苹果派，一口咬下去的香酥甜点仿佛吸饱了柠檬罗勒，清新，温热。

    果戈里忍不住后退一步。

    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费奥多尔苍白的面庞。

    费奥多尔轻柔而坚定地将近二十年的文明和记忆注射进入太宰的大脑，和有过剧烈挣扎的费佳不同，太宰缩成小小的一团，那样的苍白和乖巧。

    “你做的很好，”太宰冷冷道，“每一步都和我六岁那年预想的一模一样。”

    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被拉住了手。

    费奥多尔惊魂未定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已经安静下来的太宰，吸了吸自家卧底参谋官毛茸茸的后脑勺。

    那分明是爱伦坡的记忆里的举动，魏尔伦忍不住阻止，费奥多尔一定是在害怕，才不敢暴露出原本的模样。

    【一百一十六】

    太宰突然从一个椅子后飞身跃起向费佳的方向挥拳，对方不疾不徐的转了半个圈避开太宰的手臂，两把枪分别指向爱伦坡和乱步，子弹上膛，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开枪。

    【一百一十七】

    他为自己对费奥多尔思想一瞬间的认可而感到耻辱，记忆可以转移，但是这份情感和羁绊是专属于两个人的，即使是费奥多尔也不能取代乱步先生别扭的呵护和温柔。

    “你一定能查到的，死魂灵的能力就是渗入各个公职机关，”少女的神情似乎是孤独地等待了许多年，“她是一位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