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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了，太宰不需要知道。
“谢谢医生，”中也含笑致谢，“森先生还在么？太宰自杀成功了没有？”
“现在你的女儿，你学生的女儿都能好端端的坐着，”镜花淡淡道，“可多少人家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费佳眨眨眼睛，认真道：“这可把我问住了。”
“你都不问我是不是真心的喜欢你！”太宰做出生气的样子推开费佳的胳膊。
正是她一手策划了公职机关特务课和组合组织的合作，也是她下令限制坂口安吾的人身自由，处理掉尾崎红叶的爱人，放走京极夏彦，任他夺走绫辻行人的生命。
“是你下令杀死了绫辻侦探！”深月挣脱开手上的枷锁，“母亲，你假死十四年，我都没见过你，行人侦探做错了什么，你竟然杀他！”
“只要你还在活着，我居然就能忍受这一切苦难，” 费奥多尔抱住肩膀，“别再离开我了……”
至少亲吻的一刻，太宰除了费佳什么都没想，随后视线陷入一片黑暗。
“愿你做个好梦。”
“辻村局长，”镜花的眼神坚定而冷漠，“我的父母都是您最爱的学生，您为什么又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
【八十七】
沉睡的人在眼前浮动，费奥多尔情不自禁的抚上自己的唇瓣，他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那家伙一直是那个样子，”中也叹了口气，“他去医院什么时候能回来？”
但是费佳根本没在意，反而把针管插进太宰的皮肤里。
“太宰他病得很重，多等等吧。”
“你说话不算数，”太宰挑回忆里能说的部分刻意引导，“我不要那个人把你带走。”
太宰突然意识到，费佳根本就没在意过他们两个人的命运，对于费佳来说，太宰就是费佳的一部分，那个近乎于神明的少年早就做出了选择，又怎么会为了太宰牺牲掉组织，阵营和理想？
希望这两年的报纸，足够拖延时间。与谢野医生祈祷着，太宰一定要活着，活着回来。
辻村局长没有接话，她自从十几年前死里逃生之后，一直在暗中操控公职机关特务课，对她来说，眼前这两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横滨这样的城市想要继续下去，总要牺牲一些东西。
“为了横滨，也为了我的孩子，”女人的周身发出无比冰冷的气息，“若不是我放走了当初还是个底层人员的坂口安吾，没有他救你，镜花小姐，你不可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辻村局长闭上眼睛，“绫辻行人十四年前就该死了，是我救了他，他这条命属于我，现在我想收回去，他已经多活了十四年，还有什么不知足？”
“好好睡一觉吧，”费佳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针管，“留在我身边，天人五衰养个小猫也不错，睡着了就不疼了，走到哪我们都不会分开的。”
如果一个人，一个城市的发展只盯着最差的那一部分，那个人最后只会在自我怀疑中沉沦一事无成，那个城市只能把金钱填进贫民窟的无底洞里，所有人都游手好闲依靠最低保障生活，最后变成没有发展动力的落后小镇。
两个小时后，与谢野医生惊喜的看着液氮罐子里睡了许久的橘发少年，缓缓睁开天空色的眼睛。
这个女人，正是公职机关特务课无人能追查到的幕后局长，对外宣称已经死亡的超一流特工，辻村女士。
是强效的麻醉剂，太宰摇着头，他没办法推开费佳，但是在这种时候，太宰反而清醒的意识到费佳对自己的感情，这是可利用的关键，太宰可以沉睡，但是横滨不能就此沉沦下去。
破损的组织器官缝合起来，在中岛敦的血液作用下快速再生，科研人员正在努力为他贴合皮肤和构建免疫能力，所有的条件都符合，中原中也的苏醒就像是破晓的曙光。
镜花跪坐在浅葱色头发的中年女子面前，角落里和中年女人相貌别无二致的年轻女性正在枷锁中死命挣扎。
当年的器官移植事件，把费佳带来的人和把他带走培养的人肯定是同一个，太宰有意引导费佳去追查威尼斯组织，或许还有希望。
他即将沉睡之前，想要亲吻和拥抱眼前这个人，这就是太宰的真心。
“打扮得真漂亮啊。”涩泽龙彦看着费奥多尔把太宰的脸擦干净，直接扔进一个房间的培养液中。
“好，好，”太宰坐在椅子上深深地看着费佳，“你真心的喜欢我么？”
当然，为了孩子们，牺牲一些无法挽回的生命也一样。
与谢野医生哽住了，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太宰是他唯一一个认识的同伴，两年已经过去，森先生的牺牲不可逆转，可太宰还有抓住的希望。
回答费佳的是太宰用尽全力的一个血腥味亲吻。
镜花的嘴角突然荡漾出一个甜蜜的微笑道：“辻村局长难道就没想过，您为什么会有今天，为什么会在假死以后依然可以在特务课拥有一人之下的权力？”
“森先生两年前就牺牲了，太宰的身体不大好……”与谢野医生摸着中也的头发，“等太宰回来你们叙叙旧吧。”
“你是泉的女儿，”女人的眼神里充满温柔和悲悯，“泉家的大小姐终于也长大了，你和你的母亲一样美丽。”
死屋之鼠首领反而一脸茫然道：“我为什么要问？”
为了寿町，整个横滨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人力物力，为了更好的治安牺牲掉一个扶不起来的贫民窟并不可惜。
太宰的心里一阵酸楚，这个用他一个肾脏和大部分肝脏作为代价救回来的人，其实根本没有自我的情感需求，而太宰也一样，因为本能的渴求和命运束缚，从未好好的注视过费奥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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