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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上腺素紧急分泌，绫辻行人对着即将下坠的战斗机狠狠蹬一脚。
还有二十秒，绫辻行人用绳索把太宰牢牢绑在自己身上。
强烈的疼痛让绫辻行人不敢出声，四根手指绝对做不到支撑三个人的重量，这样下去三人都是死路一条。
现在最后一步，绫辻行人必须确认菲茨杰拉德的为人，如果对方可信，他们才有可能找到威尼斯计划的真实线索。
“看在你们把实验体带来的份上，我放你们进来，只希望救治我的妻子，”菲茨杰拉德指了指一旁的病床，“白鲸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一定可以，看在你们让我得到实验体的份上，我一定不会对横滨的平民下手。”
菲茨杰拉德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赶来的三人，神情决绝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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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血液给了她一些恢复力和细胞活性，勉强看得出曾经美丽的样子。
太宰轻轻伸出手拉住了田口六藏。
“老师，”太宰突然狠狠抱住绫辻行人的后背，“跳吧，现在我只是一个包袱，我是不会松手的。”
“你不是横滨的敌人么，为什么还要救我！”田口六藏死命挣扎，却又舍不得闭上眼睛。
而他从未做过什么。
带着秘密的孩子消失在特务课，当然会引起地面对战斗机的控制，绫辻行人咬了咬嘴唇，距离组合组织的客机还有五十米，而战斗机已经失去动力，利用惯性向上冲也只能持续二十五秒，战斗机就会坠落。
宽敞的全息影像大厅里，只剩下菲茨杰拉德的痛苦和挣扎。理智告诉他，为了妻子的性命，菲茨杰拉德应该马上抛弃白鲸实验室，换一个国家继续进行人体实验，威尼斯计划一定可以寻找到其他的科研机构，比白鲸实验室还要先进，他一定可以得到……
这样的画面足以令人动容，可是菲茨杰拉德等不了太久，他迫切地希望太宰这个实验体马上接受解剖，让他的妻子重新健康快乐的生活。
“老师，”太宰突然出声道，“战斗力的尾翼爬进了一个人。”
面容枯槁的红发女性轻轻敲着无菌病房的床铺，看不出神情究竟是悲伤还是坦然。
二十五秒时间，绫辻行人要把太宰捞出来，爬到油箱揪出少年，带着两个人一起爬向客机的输油管道，中途要提防少年会不会偷袭脱力的自己。
“收手吧。”
十秒，组合组织的客机近在眼前。
十五秒，战斗机上升速度下降，绫辻行人抓住了田中六藏的手。
“放手吧！”田口六藏轻轻掰着绫辻行人的手，“你得回去，京极夏彦那个老妖怪一定是喜欢你。”
海面上的影像传过来，在泉镜花的指挥下紧急迫降在海面上的白鲸实验室已经化为碎片，幸存的科研人员穿着救生衣漂浮在海上抢救资料，关于科技和未来，人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有客人来了，”菲茨杰拉德深情的吻了吻女人无菌病房的玻璃罩，“亲爱的等我回来。”
病床上的女性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只能乖乖的躺着，看到丈夫努力的样子，才能看出一点点神采。
田口六藏松了口气，但是菲茨杰拉德的下一句泯灭了他的全部幻想。
问题出在那个追踪而来的孩子！
“我一定会救活你的，”菲茨杰拉德勉强的微笑着，“亲爱的，我们什么都有，还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疗条件，一定会好起来的。”
短短半个月时间，他见证着侦探社伤痕累累依旧向前，现在也见证着承受屈辱误解也不泯灭的信仰，为他的父亲正名又如何，真正的英雄从不会在意那点认可，无愧于天地的人们谁都没有低头。
“但是你们让白鲸实验室坠落在海里，现在要如何去救我的爱人？”
太宰的呼吸急促，发起高热意识不清，他的老师肩膀不算宽厚，甚至还颇有些瘦削，但是太宰知道，他的老师一定会把灾难送给所有戏弄善良的人。
“收手吧。”
在下一场高空风到来之前，浑身脱力的绫辻行人终于把三个人都拖进了输油管道。
【六十八】
但这对组合组织和所到之处来说，都是那样深重的苦难，回过头才发现，爱伦坡、马克吐温、约翰，都和自己背道而驰。
“说话小心点，六藏少年，我老师救你是看你看你罪不至死，但是你和他说这话，就别想活着回去。”
女人痴痴地看着她意气风发的金发爱人，他们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相知相守从未分开过，他从未因为名利而抛下她。
绫辻行人察觉到公职机关特务课交给他的战斗机出现了问题，这种远程制动足以让飞机坠毁，一定是对方发现了他对特务课足以构成威胁。但是以坂口安吾的分析力要察觉出问题，怎么也需要十五分钟。
这是他一生最冒险的举动，那个孩子生死其实与他无关，但是绫辻行人就是无法抛下田口六藏。
“爱伦坡会去帮忙恢复白鲸实验室，”绫辻行人叹了口气，“继续进行实验还是就此收手，你自己选。”
中岛敦推着轮椅上的干枯女性缓缓走过来，她的整个人已经枯槁至极，脚踝甚至因为骨肉分离的痛而露出白骨，被切开插入呼吸机的气管发出嘶嘶漏气的声音，她已经是无力回天。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见崎鸣妹妹的克隆人身份被发现，藤冈未咲没能活着逃离白鲸实验室，见崎鸣临时发出信号改变计划。
事出紧急，绫辻行人只来得及把自家病弱的学生安置在飞机上，那个孩子本人并不构成威胁，但是特务课不会这么想。
一直乖巧趴在绫辻行人身上的太宰突然出声道：“横滨的孩子不会让白鲸实验室彻底覆灭。”
突然，一阵高空风把客机的右翼稍稍倾斜，他失去了抓住输油管道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