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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了，”绫辻行人笑了笑，“横滨的病毒机密不会泄露，公职机关特务课也可以了却一桩心事，组合组织和我都不会再威胁你们。”

    正当他决定选择置之不理的时候，埋在一堆营养品中的第二个手机也响起铃声。

    也是坂口安吾判断织田作之助不应该和太宰过多接触，一次次截住太宰那些热情洋溢的信件，在严密的防控中，给了织田作之助生存的机会和可以安身立命的金钱。

    高中生谈恋爱不过如此，颇有种不联系到太宰誓不罢休的感觉。

    比如快递胶带边缘处，很明显有属于太宰垫肩的海绵材质碎屑，也有俄罗斯特有的亚麻编织物长纤维，明确的指向太宰曾经和费奥多尔扯上很暧昧的关系，莫斯科十分偏爱亚麻床单，这是常识。

    “是……但是见崎小姐说，如果那位姑娘可以一生陪伴绫辻行人就好了，她的故乡需要她，”辻村深月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头，“我告诉她，绫辻先生更需要她，这么珍惜的人，面对爱情怎么可以放弃！”

    “你告诉她，绫辻行人去找特务课的姑娘了？”太宰心里一咯噔，见崎鸣经历过无数的苦难，多年不冷不热地陪在心爱的绫辻行人身边。对见崎鸣来说，一个对行人有好感的健康年轻女孩的存在本就是一种伤害。

    【六十六】

    太宰的血咳得更欢道：“让绫辻行人自己决定不可以么？”

    绫辻行人拿走了武器库的钥匙，潇洒利落转身就走。他必须在织田作之助死亡的消息传到公职机关特务课之前脱身，刚刚言辞句句戳在坂口安吾的心上，要不是顾及一点形象，绫辻行人现在恨不得争分夺秒狂奔。

    坂口安吾也是才意识到，被放逐几年的绫辻行人不再是少年。因为岁月而逐渐褪去的稚气和温润面庞，时间总是格外优待美好。

    如果坂口安吾不想让他进来，绫辻行人自然也是不会出现在正门。美国西点军校的超一流天才站在这里颇有些讽刺意味。

    “杀人侦探的选择，让我怎么相信您？”坂口安吾低着头，“您身上血债累累，还能自由已经是所有人尽力的结果。绫辻侦探，自愿走进牢笼，这不像您。”

    侦探社的成员们去接应镜花和敦，太宰是下一步行动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绫辻行人静静站在坂口安吾面前，没有人偶，没有玩惯了的小烟斗，一代死刑执行人就这样漠然站立在公职机关特务课的厅堂。

    穿着一丝不苟的公职人员张了张嘴，坂口安吾一向擅长布局，是他判断特务课会对镜花不利，而后拼尽全力护住这个黑暗之花。黑手党毁掉了镜花的所有期待，让她懂得人间险恶之后安心地生活在侦探社。

    “没能清洗掉横滨的贫困人口，你们一定很失望吧？”绫辻行人冷漠的看着他，“现在给我最高行事权限，我要横滨所有的武器都为我所用。”

    在太宰堪称完美的计划中，国木田不得不把重病的太宰送过去当人质。作为生死搭档和侦探社未来社长的辅佐人，太宰无数次懊悔自己让国木田积累了太多的负能量。太宰的一生注定有对不起的人，他们的遗憾无法弥补。

    组合组织一定很喜欢自己，太宰想。作为病毒唯一的感染实验体，太宰的出现会让公职机关特务课和组合组织的全部合作终结，白鲸实验室也没有存续的意义，研究人员会把太宰放在核心区，费奥多尔自然会通过定位过来回收。

    东京湾一个无人的角落，阵风战斗机里的长发男子握紧拳头。安德烈纪德坚毅硬挺的面庞上写满了沧桑和愤怒，斯里兰卡宝石质地的眸子锐利无比，杀气腾腾。

    “太宰治，你害死作之助，就要血债血偿。”

    最关键的一环就是中岛敦，他腰带上的定位器显示出的正是组合组织的大本营。

    与此同时，太宰咳得越来越厉害，辻村深月想了许多办法也不能缓解咳血的症状，她近乎于祈求太宰快去找与谢野医生，那个医生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我要给菲茨杰拉德一个选择，”绫辻行人轻轻张口回答，“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你们的监视，辻村小姐也好，或者你本人来，我都不会反抗。”

    “看起来你喜欢绫辻行人……刚才见过见崎鸣了？”太宰瞪大眼睛，“她在哪？”

    公职机关特务课的头号通缉对象绫辻行人出现在坂口安吾的办公室门口，谁也不敢麻痹大意，这种行为已经被默认是坂口安吾对绫辻行人的传讯。

    “太宰是您的学生，我当然不好插手，只是希望您不要利用他，”坂口安吾摘下眼镜，“如果可以，您要救他回来。”

    房间晦暗不定，细碎凌乱的金发在阳光下让人想到鹿特丹的郁金香。拍卖行会评选出一年一度最炽热骄矜的花朵，它孤注一掷地在海岸附近明媚。

    “活不活，想怎么活，都是他自己的选择，”绫辻行人语气平淡，“我是他的老师，教他人间正道教他如何选择，从不会做出格的事，坂口安吾，别想用你的感情捆绑住太宰，你想要他彻底毁灭，然后再施舍给他一个安稳人生，为了他好，未必能让他有想要的未来。”

    太宰皱着眉头嘴角流出鲜血，用这些情情爱爱的闲话把时间拖延得差不多了，国木田一回来，下一步计划就可以实施，而这个拖延到的时间节点，即使是晚香堂位置暴露也没有关系。

    “我相信组合组织首领的为人，”绫辻行人抿了抿凉薄的嘴唇，“当然也相信你这个笨蛋，虽然你浑身上下毫无可取之处，但是你肯放我进来，就说明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所有条件。”

    乱步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快递盒子底部的手机轻轻响起铃声。他头皮发麻，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人的手机，而对方也完全确认自己会拆开检查。

    “把太宰带回来，”坂口安吾突然冲过去，“你一定能做到的。”

    太宰深吸一口气道：“见崎鸣还是走了……”

    “见崎鸣……走了，”辻村深月咬着嘴唇，“绫辻行人捧在手心里的人偶姑娘是她，我也没什么可说的，那姑娘实在是太漂亮，输给她很正常。”

    “绫辻先生一定伤心死了，我怎么可以去试探见崎鸣，这是要了她的命啊，”辻村深月叹了口气，“我不会无耻到放着一个伤心的女孩子不管，自己追求幸福。在见崎鸣回来之前，我帮她看着绫辻先生。”

    全部的快递都是大大方方留下了天人五衰组织的印记，乱步松了口气，费奥多尔在包装上并没有留下什么专属于他本人的印记，他们都可以在外宣称太宰和果戈里的死魂灵组织来往过密，有理由用监督保证太宰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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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这都是最好的安排。

    距离太宰感染病毒刚好三个小时，严重的感染症状会在第六个小时完全浮现出来。为了避免足以毁灭公信力的消息泄露，坂口安吾会不择手段答应太宰一个条件，那个条件毋庸置疑，就是救出镜花。

    “想把太宰要过去……门都没有！”乱步忍着被试探到底线的崩溃感，这和与太宰博弈一样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