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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个冷漠的声音告诉他们，费佳已经被注射了短时间内破坏记忆的药物，太宰一定会被费佳遗忘。

    “我想听……”太宰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只觉得大哥哥嗓音低沉温柔又悦耳，他想要留住这份陌生的温暖。

    太宰闭上眼睛。

    “我们为什么要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年幼的费佳看着太宰，“如果我们都活下来，我要重新建立一个没有邪恶的世界，我们……”

    只不过接待她的只有与谢野医生一人，国木田和太宰失去联系，谷崎兄妹在医院照顾春野绮罗子，中岛敦一本正经坐在里屋盯着镜花和贤治写作业，两个多动症孩子一会儿就要吃要喝，作业也没写完。

    防弹玻璃组成的实验室被国木田狠狠踢开，玻璃碎片飞溅，国木田小心留意，尽可能没让碎玻璃弄伤太宰。

    “他枪法绝不是不怎么样，”太宰慢慢爬起来，“你看那个孩子，生死关头都不忘记带走那个玩偶，尤其是被枪击过的玩偶，正常的孩子怎么会去碰？而且那第一枪打在玩偶身上，说明玩偶本身的价值比Q的要大。”

    那个不知名的大哥哥，就用坚硬温暖的怀抱把他没能诉说的恩情带去了日本。

    如果是太宰，就一定会在进入之前准备好三种以上的逃离方式。

    砰——

    日本，大阪，胧月夜，一生一世的摇篮曲。

    国木田擦了擦流血的脸颊道：“没关系，毁掉这个基地的力量绰绰有余。”

    “还好吧？”太宰看了一眼刚刚经历过致幻剂和神秘药物的生死搭档，“这可够受了。”

    那时候的太宰已经熟练掌握英文和俄文，从未听过日语，只觉得婉转温情，唱了一遍又一遍，太宰死死铭记于心，身体恢复了一点就迫不及待找了一位日本老人，原腔调地唱给他听。

    在那之后，太宰的肚子里像是少了很多东西，轻飘飘的，肚子有点饿又像是灵魂留在了费佳的身边，体温流失无可避免。他知道自己是活不下去了。

    太宰记得，那时候自己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的唇瓣，两个人都那样冰冷，他们用和威尼斯的海水差不多的体温抵死缠绵，没有止痛剂的情况下，太宰用这种方式强迫费佳呼吸。

    国木田没有深究，那个孩子也许认识太宰。现在组合组织的人已经分成四部分，雇佣兵金发青年和邋遢男人，和正在进行气体毒性实验的Q，以及远处的狙击手，还有独立行动的爱伦坡。

    【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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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混进去解救国木田，太宰穿着防护服，但是被玻璃碎片划破，带有致幻作用的毒性气体被少量吸入，太宰的视觉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这位狙击手会是西格玛么？太宰快速思考，孩子趁机挣脱，把一个针头狠狠扎在太宰的手背上。

    一声枪响，刚好打在孩子手里的玩偶上，国木田条件反射地把太宰按倒在地，听声音这位狙击手的距离十分遥远，甚至完全无法推测出他所在的位置。

    孩童已经睁不开眼睛，打算就此离去，却被温热的体温熨贴在怀里，一个低沉的声音道：“睡吧。”

    费佳紫水晶一样的高亮瞳仁，矜贵而剔透，他贪婪地呼吸着太宰的气息，直到抑制不住困倦沉沉睡去，还在讨要一个亲吻。

    “太宰，你在发抖。”国木田拿出手帕给自己的手掌止血，他是身体健康的青年，贯穿枪伤对他来说也只是疼痛感，而太宰刚刚经历过长时间昏迷又长途跋涉，难免脸色苍白。

    梦境里，幼年费佳的容貌出现在他的眼前，两人十指相扣的并肩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费佳大大的眼睛不断渗出泪水。

    从此太宰想去的地方就是他的故乡。

    太宰突然想起爱伦坡，如果说世上还有至亲，竟然只剩下关系最远的兄长。

    国木田想把胸口有枪伤的搭档带出去，选择了抱孩子的方式，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轻轻用力托住大腿，轻巧地跳出实验区。

    低沉的歌声飘过耳边。

    “下次再求婚吧。请你先解释一下，那个绫辻行人的得力手下，为什么是中国人。”

    枪声响起，腥甜的气息在太宰的头顶蔓延开，粘腻、潮湿、冰冷。

    第14章 梦里的歌声

    “真怀念啊，”见崎鸣笑道，“每个青春期的孩子都得这么催着才学习。”

    【四十一】

    Q哆嗦着不断后退，一个孩子的力量和反应速度，他在看到国木田爆发肌肉力量的时候就已经恐惧到崩溃，被太宰一把拽住了胳膊。

    老人告诉他，这位大哥哥的故乡一定是大阪。

    第二枪的子弹打穿了国木田的手掌，鲜血汩汩流淌，湿润了太宰的头顶，他的生死搭档在太宰被针头袭击的一瞬间抓住了那个孩子，狙击手放弃了瞄准太宰的手。

    “别怕，”国木田死死箍住太宰的肩膀，把他护在自己身下，“那个人枪法不怎么样，打不到你这个祸害。不过非常抱歉，我没能抓住那个孩子，让他跑了。”

    “你跑不掉了。”太宰死死扣住孩子的手腕。

    太宰在疲惫中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梦境。

    经过一天的波折，作为委托人的见崎鸣终于坐在了侦探社的沙发上。

    “黄花田里夕阳薄，远望山端暮霞深，春风和煦望天际，夕月高挂暗香浅，乡间灯火林中色，田间小路行路人，蛙鸣声声钟响彻，尽染晚霞胧月夜……”

    死亡的威胁紧紧包裹着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阴冷恐怖的地下室。保护者国木田的气息却是坚不可摧的松柏和安息香，不是太宰心之所向的纯净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