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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木田点点头,他的手机响了,上面是乱步的连线视频,画面是横滨的街头,乱步讲解道横滨所有的商场广告牌上都在循环播放下一次爆炸地点的预告。此时突然信号断掉,国木田只能一边处理手头的调查收尾工作一边继续拨打。
“我是一个没有野心的女人,只想普通而幸福地过这一生就好,”佐佐城信子掏出来一把□□,“我的父母也都是那样的普通而平凡,但他们却不甘心,非要我做什么天才少女,省吃俭用把我送进贵族学校,日日告诫我好好学习出人头地。”
国木田点点头,他们从前楼分两侧包抄,冲着声响的地方跑过去。
“别说你不相信这是爆炸点房间的硬币,”太宰道,“政府办公厅的珍藏硬币都各自有编号,放在哪个房间,我想核对一下就没有问题了。”
太宰的寒毛竖起气血上涌,他不知道果戈里和费奥多尔对军火出现问题的判定依据是什么,只是窃听器还在佐佐城信子身上,果戈里一定听得很清楚,太宰在生死边缘绝对不能为侦探社开脱。
后楼处有细微的声响,太宰捂住国木田的手,示意这里有人。
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到可怕,太宰回头转身去往废旧医院的方向走,只挑有监控摄像头的道路慢慢移动,定位系统也不会有所怀疑。
“苍之王是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佐佐城信子咬着牙,“别侮辱他,也别侮辱我的感情。”
“怎么是你!”国木田跑过去的速度更快。
国木田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她闭上眼睛,还能回忆起母亲因为在她学业上金钱投入打水漂而失望的表情,亲人的眼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悯,而为她奔波求一个公道的学长后来音讯全无。直到学校给了她保送直升的名额,她的父亲才松了口气。
里面是一个硬币,因为爆炸而变形,上面的花纹却依稀存在,证明让苍之王失去性命的这场爆炸并没有极大的破坏性,没有融化掉房间内的金属,当时爆炸点房间的温度不高。
“我给苍之王的邮箱发送了邮件,会来到这里的人就是爆破事件真正的凶手,”太宰边追边捂着锁骨,“一个精神完全不正常的司机如果想要制造骚乱,是无法布一个这么大的局的,拥有强悍的思考能力怎么可能是真正的疯子。”
太宰的战场就在这里,这是他的横滨,他的灵魂生于斯长于斯,即使是英雄末路也会沉睡在这里。这里是他的摇篮也是棺椁,乱步先生拔除死屋之鼠势力的计划总有人要牺牲,他希望不是横滨,而是一个太宰治就够了。
莫斯科也属于欧洲的划分,太宰故意歪曲事实,若是佐佐城信子要说出对俄罗斯不利的话,果戈里就一定会绞杀她。
“我为什么要离开?”信子微笑道,“这里是复仇的最后一步了。”
“不是她——”太宰沙哑着嗓子喊道,“快带她离开这里!”
女人攥着那枚硬币,笑的温柔灿烂。
“那个学长就是苍之王,”太宰笑了笑,“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自尽,那些调配好的炸药绝对够他脱身,可他为什么会死?”
太宰根本没在听,拿着一根铁丝打开车门清清爽爽跳进非机动车道走远了,排在后面的车不断鸣笛,敦也只能开去新闻大楼执行任务。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被校园欺凌,被同学们耻笑,”佐佐城摸着自己的腰侧,“我才十几岁,就要一次次受尽苦头,男生成绩下降原因一定是因为我诱惑得他们无心学习,女生谈恋爱一定是因为效仿了我,还要忍受同班同学父母的指责和殴打,后来,他们把奄奄一息的我扔下天台伪造自杀。”
对于未成年来说,日本不存在死刑,况且法不责众,佐佐城信子从那一刻开始就成为了复仇女神的傀儡。
国木田闭上眼睛,这个他怜爱着的女人一生坎坷,若是真能改过自新,他们侦探社自有处理的办法。
太宰突然觉得很累很累,他把怀表握在手心攥到生热,轻轻吻了吻上面残留的清冷气息。路过苍之王葬身之地的废旧政府大楼,太宰叹了口气,仿佛还看得到心怀理想之人的穷途末路。
“爆炸事件的收尾调查我来处理,”国木田还在为了今天对太宰的态度而不忍,“你回去吧。”
“如果不是你们侦探社干扰军火买卖,他怎么会去欧洲的黑手党寻找炸药?”佐佐城信子的枪指着国木田,“都是你们……”
“我跟着你打下手就好了!”太宰俏皮可爱地凑过来,“如果我通过了入社测试,那国木田前辈就是我的直属领导。”
“国木田前辈~”太宰轻松活泼地走过来,他的搭档就刚刚走到废旧医院的大门,“真巧呀!”
这是他们第一次搭档合作的时候说过的话,此时此刻听起来却是心情复杂,他们究竟能不能重新开始,喜欢也会变成奢求。
横滨的建筑很少拆迁,一年半之前的叹息凝固在此,拾阶而上仍然能看到摇摇欲坠的钢筋。
“这就是证据。”太宰扔过去一个证物袋。
穿过封锁极其严密的爆炸现场,那里有一个镶嵌在墙里的保险柜,太宰伸手掏出一把□□和一个透明证物袋,慢悠悠地把怀表挂在了西装马甲的胸口装饰袋上。
佐佐城信子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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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国木田赶到医院废旧大楼还有二十四分钟,太宰快速整理了自己的思路,顺便通过花袋先生的邮箱下载了所有佐佐城信子犯案的记录以及受害者名单,又发了一条短信,直接断掉了所有的信号连接。
“甚至参与过调查的探员都因为辐射而痛苦病逝,”太宰苦涩地笑了笑,“而你却在苍之王离世当天就逃离飞往西欧地区,我想一定是早就知道了炸药有问题,或者……这就是你动的手脚?”
“原来是这样,”太宰强行咽下嘴里的血腥气,“你凭什么说这些含有一定放射性物质的炸药来自于欧洲,据我所知他们的管控渠道极其严格。”
穿着白色和服的百合静静绽放在敦刚刚埋葬尸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