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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没空,等过半小时放他进来。”季疏半抬头漫不经心道了句。
“是。”
半个小时候秦淮推门进来。
“秦总?你今天来是有什么要事?”季疏握着一支笔把玩,半截露出的钻石袖口璀璨衬得眉目越发凌厉,只是他身边还坐了个舔手指的奶娃娃,倒是看着没那么危险。
秦淮刚才眼巴巴在外头等了大半个钟头,他这会儿也不知到该站着还是坐有些底气不足于是,梗着脖子道:“我刚才接到了催款的电话,这钱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怎么……”
“催款?”季疏顺手把奶瓶递给汤圆,漫不经心扫他一眼,冷漠道:“这事情我也不清楚,要不我帮你问问财务?小秦总要是实在为难,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秦淮怎么会不知道这意思?他一时情急之下几步走到桌前掌心撑着桌面,鼻头滴下细密的汗珠:“季总,我姐夫人站在海东,等他回来你也知道有韩家的关系这笔钱到时候肯能补上!他手里有钱的!”
“哦?”季疏抬头勾着眼尾笑了笑。靠姐夫?秦家到底也算名门望族,怎么养出个宝贝二世祖?可真有意思。
“无妨,也不是多少钱,既然有你姐夫我也不担心。”他十指叠加,语气慵懒垂敛睫,目色淡淡:“倒是韩三公子人好好的不呆在市局,反而千里迢迢跑到海东那种穷乡僻壤的破地方,难得哪里藏了什么宝贝?”
“这……”秦淮憋着不说话,季疏看他不吭气察言观色,又别过脸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毕竟是家事我们外人可不方便听。”
秦淮支支吾吾的咬着舌头迟疑半刻,慢慢才说:“你不知道我姐夫在海东养了个情人。”
“哦?”季疏捂着小汤圆的耳朵瞬间来了兴致,“情人?”
没想到韩之白那一副冷帮帮的死人样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人人都说韩三娇妻幼女在怀,果然人不可貌相。季疏眼珠发光喜滋滋等着看热闹。
“可不是吗,”秦淮见他不提钱那事忙接上话题,“那小三姓顾,叫什么...顾...顾与修!”
海东,天青,微雨。
厨房炒鸡丁椒香弥漫,炉上煮着一锅鸡汤,顾与修站在炉前慢慢搅拌出神。
“你在想什么?”时燕转头就看到看到这副情形。他上前从背后冷不丁出声,倒是把人吓了跳措不及防的松开手,汤勺险些掉落。他伸手一截丢进水槽,手上显而易见的被溅到了几滴红泡。
“你没事吧?”顾与修忙递过毛巾,“抱歉。”
时燕盯着他,顿了顿声音平静,“昨晚的话你都记得?”
他顿了顿有些窘迫点点头,时燕轻笑:“那要不要试试跟我做爱?”
【作者有话说:开门放哈士奇..咳,口误。
开门,放季疏!
车没开没开没开(小疏你变态你不行)
外人?你跟小白不是外人啊
你们可是带着同一顶帽子呢。
最后恭喜小白遇到两任最坑小舅子!撒花!】
第27章 哦吼
昨夜的事?
顾与修闻言微怔想起什么不做声。
“你觉得如何?”时燕望着他当真认认真真征求意见。
水管在滴水,他转身拧上低着头取过餐具擦干,声音轻而沉缓慢:“菜好了,我送先出去。”
时燕微扫过一眼淡道:“我还没放盐。”
“嗯。”顾与修点点头,垂敛着睫等着下文。
时燕侧目看着他,这人向来是藏着自己一团心思,就像裹着厚厚蚕茧也不愿意示人。
罢了。
时燕抬颔让开路,语气淡淡:“算了,也无妨。”
于是这事情不了了之。
又过了几天天气升温,木龙尾,外头架子上葡萄一日一日成熟,很快又到夏天。店里生意好了不少——归功于大半时间是顾与修接手撒盐加料这部分工作,不得不说他是个十分不错的租客,时燕对此还算满意。
有时候时燕破开了鱼丢进锅子轻飘飘走开,外面顾与修打扫完切四分之一西瓜递给他,下午顺便把两只小东西接回来,再帮忙准备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天就已经过去大半。
夜色如水,夏虫低语。
时玥正蹲在屋里头画画,眼下顾与修人又不知去了那儿。时燕提了水桶在院子里浇花,他也养不活什么植物,不过是些喇叭花跟杂草,这些东西最好养活,取水往枝头随意泼过去,晒了一天的花草刚沾了点儿水便绿油油的精神起来。
外头忽然有人低声争执,这声音听着倒是不陌生,时燕偏过头听了听起身提着水瓢出去。
海东这种小城市到了八九点小巷子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他居高临下站在水泥台阶上放眼望去,门外灯黄,光线将树下那两道人影拉得很长。
一个不出所料是抱着言诺的顾与修,至于另一个……陌生人?
时燕冷眼看着他们,顾与修身旁的男人很快察觉到他抬头,那道视线深深落在他身上,两个人视线触及,各自心里神会。
年轻的男人一身白衬,模样看着不过二十几岁,生得眉眼极好,薄唇修鼻,骨颔线条凌厉分明,灯光投在鼻骨两侧落下重重的阴影,深邃双目盯着他漆沉沉不自觉带着居于上位的审判与矜傲还有些…愠怒?
时燕半眯眸寻思着,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见过这人的。他想了想凭着对方的那张似曾眼熟的脸,不过半刻猜到几分这人的身份。
韩家的?
韩老一生膝下子息不丰,小辈里长孙女早年出嫁,同胞弟弟似乎比...还要小上几岁,外孙顶着那张桃花脸占了娱乐圈绯闻半壁江山,那就剩下一个。
凡大家族权利与荣耀自来相辅相成,但是江城季家与叶家从商,唯独韩家从仕家门显赫姿态向来更是骄傲,季远琛生前就嘲笑说韩家那帮人摆着一副像是坐在云上成天喝着仙气的狗屁德行,德行!既然互相看不上,于是各自心有默契不与对方打交道。
韩之白那眼神可不算是友善,时燕忽然有些饶味,看起来这位高高在上的小韩公子是对自己有些意见。
有意思。
时燕不再看他转头问顾与修,语气轻飘飘:“你有客人?”
顾与修转身见了是他仓然摇摇头退开几步,向着这儿过来,垂敛目色:“我们回去吧。”
韩之白闻言轻蹙眉尖握着他的手往把人身边一拽,深眸瞥向时燕,微微抬颔:“我是他丈夫。”
顾与修闻言豁然瞳孔针缩,他像只被放在热锅油炸的虾,微微蜷缩起身体,张开唇,脸色惨白摇摇头。
时燕自然察觉到了,他眼眸微暗点点头“哦”了声勾起唇,神色寻常:“我怎么没有听与修说起过这号人物?”
他用的字眼微妙,韩之白盯着他声音跟掺了冰渣冷声道:“我们的事情自然不必说给外人听。”
“是吗?”时燕居高临下盯着他,“爸爸……”正巧时玥噔噔跑出来笑意凝固,她见这情形小脑袋探出半个扒着门柄脚步一收,怯生生张望几个大人:“顾叔叔?”
“顾与修他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怎么会是外人?”时燕眼尾轻挑俯下身去看女儿,“时玥,你说呢?”
“顾叔叔,”时玥察言观色这会儿把抱大腿发挥的极好,她奔过去目标转向顾与修,小声道:“你不要走,你跟我..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小星星,”顾与修蹲下身温柔平时她,“别怕,我不走。”
韩之白闻言倏然脸色很难看,顾与修几乎是被他强行带走离开,时燕不动站在高处抱着胳膊悠悠放下话:“我等你回来。”
时玥视线盯着那两个人离开一张脸皱巴巴的都快哭出来,“爸爸...顾叔叔要走了吗?”
时燕没做声。
谁知道呢?
顾与修人走了没多久却很快静悄悄回来。
时燕浇完花瞥见他站在门口略微一顿,神色平静:“你回来了?”
顾与修轻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得块化开。
“他放你一个人回来?”时燕丢了花勺,等了等没等他回答转身厨房煮了碗面,下令:“吃。”
顾与修胃口不太好,他只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低声道,“谢谢。”
“不必。”时燕到了杯苦茶推过去,背笔直,良久淡声道:“不过你可以喜欢我试试。”他算不上跟人有过交往,只觉眼前这个人舒服合眼,应该不错。
顾与修望着他很长时间没有开口。
正当时燕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突然笑了笑抬首望着自己,垂下眸轻声道:“好。”
天热,这夜过后蝉开始吵闹。
下午时燕差使他去西市口拿货,过了大半日左右等不到人,直到接到勒索电话才诧异发觉这人买个菜还能遇上麻烦。
“我有点儿…麻烦,你等我一会儿好吗?”那头顾与修声音模糊不清,好像小流氓突然抢过电话那头叫唤,“喂,你赔钱吗?他撞了我要赔钱的!你是他什么人?你有钱吗?””
“欠钱?”时燕听的眉头直跳,他揉捏鼻梁冷笑,“顾与修你真够可以,就出去一趟,你居然还能惹到麻烦上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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