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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到第三张卷子才被抽屉里的震动声打断，郑宴森伸手摸出来看，是温思眠发的几张跳高照片，问他给班长发哪张好。

    “是不是又怎样，”温思眠舔了舔嘴唇，泛着水汽的双眼看向郑晏森，忽然倾身凑近他问，“你敢亲我吗，同性恋？”

    跳高算冷门项目，报名参加的人很少，围观的统共也就十来个人，互不认识，比他待在自己班的大本营要自在得多。

    郑宴森仰头望着夜空，江面倒映的灯光打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五官很深邃，一笑起来就生动又迷人，叫温思眠呆看着忘了转头。

    郑宴森还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主要是温思眠，虽然算不上热络，但至少没再端着了，渐渐习惯了郑宴森无时无刻不在身边的烦人，对郑宴森的各种提议和邀约也会视心情偶尔答应，换一个忘掉作业成绩和打工的愉快周末。

    郑宴森一脸当机的表情，说是啊是啊，让他快回树荫底下歇着，比完赛之前别过来了。

    温思眠抿着嘴角，给郑宴森回了个很无辜的大脑袋问号：什么野，你想哪儿去了小郑同学？

    啊，间接接吻了。

    教室里还有其他人在，不好聊天，郑宴森随意翻了翻，一张助跑的背影，一张起跳的侧面，还有一张正翻过栏杆停在空中的，反正看着都帅，也没拍糊，就回复温思眠：你决定吧。

    “不是，动员大会啊。”郑宴森说，“全场坐了那么多人，就你从头到尾一直盯着我没转开视线——也不光是你吧，还有大概两三个在别班的，但都离很远，我就只记住你了。”

    郑宴森哎了一声：“你不知道我们对同类的嗅觉都很灵敏么，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是了。”

    让聪明的大狗勾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真的是一件好玩又充满成就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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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思眠疑心郑宴森瞎扯的，到今晚之前他看郑宴森都觉得这人挺直的，所以才搞不懂对方缠着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温思眠乐得离开人群，抱着两瓶矿泉水和校服外套往田径场的另一端走。

    11月初学校进行期中考，高一从周一开始考三天，高二高三晚一天开始，只考两天，紧接着是为期两天的校运会，不上课，连着周末相当于放了个小假期，给学生们松松气儿。

    溢出嘴角的水珠从下巴滑过脖子，被沾湿后上下滚动的喉结看起来很性感，让温思眠也觉得有点渴了，接过郑宴森递来的水又拧开，想也没想就对嘴喝了几口。

    郑宴森平时缠人归缠人，干正事的时候倒也专心，自己埋头刷题，不会去打扰温思眠。

    温思眠过了会儿给他回：那我发第三张了，露得最多，而且有腹肌，看起来腰力很好的样子。

    发出去没多久就听后面“咣”一声手机砸到抽屉铁皮上的巨响，吓得好几个趴着睡觉的同学都醒了，骂骂咧咧说“谁啊神经病吗”。

    “没留意。”郑宴森也反手撑在身后，“光看男的了，哈哈。”

    郑宴森冲他招手，他就抱着水小跑过去，看郑宴森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

    上午11点半比赛完，下午他俩都没项目了，也不想在大本营傻坐着，就一起回教室做作业。

    “现在确认完了。”温思眠心情好转，嘴角勾起一点微小的弧度，从郑晏森手里拿回眼镜戴上，“怎么猜到的？”

    放下时看见郑宴森挑起的眉毛和微红的耳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喝了郑宴森喝过的水。

    郑晏森终于露出了令温思眠满意的表情，怔愣片刻随即猛地往后推开，呵呵笑着抓了下头发：“没，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温思眠若无其事地写作业，被郑宴森踩着椅子脚推了下才摸手机看，是一张捂胸口的表情包，以及一句“讲话很野啊小温同学”。

    他可算明白爷爷为什么每次经过都喜欢去逗邻居家那只阿拉斯加了。

    温思眠心里没什么起伏地想，或者说愉悦完全盖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羞赧，所以看起来依然很镇定地拧上瓶盖，还拿冰凉的瓶底贴了一下郑宴森的耳朵，问他是不是太热了，怎么这么红。

    温思眠照例报了自己擅长的50米和100米，头一天就比完了，第二天被班长拉去当后勤，说是女生都去团体项目那边当啦啦队了，让他给准备比跳高的郑宴森送水递毛巾，顺便拍点好看的照片，当下周班会PPT的素材。

    “第一眼是什么时候，”温思眠反手撑着草地，曲起膝盖有一下没一下地碰撞，望向晃动的江面，“在后街的胡同口？”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对郑宴森的刻意疏远和没来由的烦，都不过是因为怕自己喜欢上这个人而已。

    温思眠回了句知道，差点没压住嘴角。

    等了几分钟参赛选手才从检录处过来，已经按顺序排好了。温思眠在队伍中间找到郑宴森的身影，也不叫唤，等郑宴森自己看过来才举了下水瓶，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喝。

    假期结束后两人回到学校，相处时变得自然了许多。

    温思眠哦了一声：“女生也挺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