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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继续问道:“那你们可有老朽要的拿来换的东西?”
拿来换?
“宝器仙药,灵纂典故,您想要什么都可以。”江宁灼大方道。
老者笑了,咯咯咯的声音在环境下显得有些阴森,笑完后长叹了口气,说道:“老朽对那些不敢兴趣,千年鹿皮给你百张都不成问题,可这洞里有规矩,若是无情,你什么都带不走。”
“无情?”路寒舟有些疑惑。
他俩攥着的手下一瞬被风带了起来,老者道:“意思就是,你若是救你的情郎,那这药你便可以拿走,若不是,那便不行。两情相悦方万事无阻。宗祁月这绑定的小把戏骗不过我,我要听你们两的真话。”
他说这些话时放慢了语速,似乎是怕这两个黄毛小儿听不懂。
路寒舟其实懂了一半,他没反应过来老者是在询问他两的关系,只记得宗祁月叫他如实回答。
脱口而出道:“不是救情郎,我是给自己用……”
江宁灼打断了他的话,坚定道:“我是救情郎。”
直至此时路寒舟才乍然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听到江宁灼的话莫名一阵心悸,有点紧张。
“你确定?”老者继续问道:“两情相悦是两个人的事,你如此笃定,可你知道另一个人是怎么想的吗?”
坠月谷是浪漫乡,老谷主是个情种,活着的时候人人都笑他这个禁制设的离谱,可没人知道,正是因为有了这层禁制,千年来只有三对人成功从这里带走东西。
江宁灼肯定道:“我确定,他一定和我想的一般。”
“你能证明爱他,他能证明他爱你吗,如果能,亲口告诉我。”老者没有被他绕过去,这话是对着路寒舟说的。
江宁灼没说话,转头看着路寒舟,握着的手隐隐用力催促。
藏在黑暗里的眸子透着紧张。
路寒舟被他两绕蒙了,明明是来取千年鹿皮的,怎么现在硬是被说到了这种层面上的东西。
他根本没准备好怎么回答。
他连什么艰难险阻的幻境和考验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他是不抗拒江宁灼,甚至有点喜欢,但却从来没想过爱不爱的问题。主要是连有没有命活到以后都不知道,又怎么敢轻易承诺呢。
根本就没有,也不敢思考这个问题。
脑海里不断闪现过和江宁灼相处的细枝末节,可他彻底懵了,拿到鹿皮的心十分迫切,还没想好答案就开口道:“我……”
“你不知道。”老者肯定道。
他活着时见过的痴男怨女多了去了,仅仅只是一个举动,他便能猜测到对方的心思。
江宁灼听到后着急了,赶忙说道:“寒舟,快告诉他你知道!”
可等来的是路寒舟的沉默,他确实不知道。
“郎有情妾无意,若看不清自己还是烦请花些时间再来打扰老朽吧。”老者的声音在空气中徐徐消散,似乎为没有听到绝美的爱情故事而感到惋惜。
江宁灼紧紧与路寒舟握着的手松开了,只剩滴答滴答的声音还在持续。
两人静默了许久,他低低笑了一声像是自嘲,说道:“寒舟原来你不喜欢我啊。”
他明以为两个人的相处只差时间问题了,可在他满怀的期待下,等来的只是对方的犹豫。
原来寒舟平时不是欲拒还迎,他是真的不想让自己靠近。
“我,不是的,没有,你听我说……”路寒舟有些语无伦次,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招架。
江宁灼在解他两手上的绳子,动作极其温柔,但路寒舟制止不了。
解开后他说:“寒舟别怕,千年鹿皮我会另想他法的。”
说完他就朝着山洞外走去了。
路寒舟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感觉被紧紧揪了起来。
明明在伤心,却舍不得凶他,还说再替他想办法。
第57章 破冰 他没掉在地上,有人接住了他。……
柳崖侧厢房内, 淡蓝色的灵力如掺了金沙的薄雾一般漂浮环绕在空气中,最终都纳入了打坐的元顾身上。
他闭眼结印,双手在腰腹间紧张得出了不少汗。
由得他天赋异禀, 和徐之辈学道的这段时间修为突飞猛进。
可今日正当要突破一个小境界时,他的心绪乱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脖颈后面的那个黑印上,颅内不断浮现过江茂晋行为的点点滴滴。
思虑过重。
“噗!”一口淤血从口中吐出。
徐之辈刚喂养灵兽回来就感受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往过赶,还是迟了一步, 等他进入房间元顾已经倒在地上了。
他赶忙将人扶起然后注入了自己的灵力帮忙舒缓,嗔怪道:“都叫你慢些慢些!你到底在着急什么!”
求道不可心急,根基稳健尤为重要, 元顾实在是太激进了。
元顾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完全不害怕徐之辈的责备,笑道:“老头,这口血吐得值了, 我有大发现。”
“我也有大发现,发现你真的有病!还没大没小的!”
徐之辈气得要死,别人想叫他声师父他都不肯, 这小子倒好, 根本不愿意叫。
“我说认真的。”元顾把散落的辫子潇洒甩到身后, 一字一句道:“江茂晋,迷惘之境, 人界沃土,典籍偏方。”
这些话没什么逻辑,可他一说完徐之辈就懂了,惊讶道:“你说什么?”
柳崖典籍本本孤本,元顾短短半月群览无数。其中有一本就说, 迷惘之境所受幻伤,当以人界沃土覆之养之,可暂缓,久之则可消除。
江茂晋上次叫他寻来人界沃土本就让他心生猜忌,现下更是证明了这件事:江茂晋受伤了。
想必后颈的印记也是在那天来的,江茂晋冷漠他就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嫌疑。
“这件事得快点告诉寒舟,让他们有所提防。”元顾一本正经道。
徐之辈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见他抗衡,骂道:“怎么了现在是动都不让动了是吧。”
元顾嘟嘴:“事有轻重缓急。”
“是是是,为了帮寒舟拼了命地修炼,我这个损耗修为替你把印记消除的师父的话就是个屁。”
养了没几天就养出脾气来了。
徐之辈指尖弹出一道传话的灵力破窗而出。
元顾看到后才放心,听着徐之辈口中的醋意笑了笑,说道:“寒舟于我有救命之恩,你是师父不一样,我人都在柳崖你和他比什么?”
徐之辈心道这还差不多,翻了个白眼,继续帮他疗伤。
……
坠月谷偏院楼阁。
“我该怎么说啊,直接道歉吗,会不会太正式?那表白呢,会不会显得我太倒贴?嘤好烦啊……”
路寒舟缠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碎碎念了整整三个时辰,被子都快被榨成一根麻花了他也不肯松手。
几次伸着脖子小心翼翼探头看着对面的房间,什么都看不到后又生气一般地埋进被子里一阵翻滚。
犹犹豫豫就是没出了这个门。
原因无他。
他和江宁灼闹别扭已经整整三天没说话了。
那日他们从谷主洞空手而归后,宗祁月似乎对于他们没能拿出千年鹿皮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还安慰他们先找到真爱再来取药也不迟,反正有的是时间,在坠月谷住多久都行。
这话再一次刺激了伤心的江宁灼,让他更加沉默寡言。
路寒舟本想借晚上有相处的时间可以说开,可未料想到坠月谷十分大方,竟然给了他们一人一间房,连坤兽都不例外。
分房而睡以至于他不仅夜夜失眠,还和江宁灼陷入了一种难以挽救的尴尬的氛围。
今早吃饭他主动给江宁灼夹菜对方都拒绝了,一看就气一直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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