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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天韵泉被江宁灼支配的模样他就觉得有些后怕,这种事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他刚才含情脉脉支走江宁灼的样子放在现代都能拿表演奖了吧!

    江宁灼的灵力早已与他的纠缠得难分彼此,路寒舟兴冲冲趴在床上,将自己得灵力缓缓地注入了乾坤袋的口子。

    “咔哒”一声,禁制打开了。

    铺开灵力再三确认周围没人后,路寒舟十分兴奋地将手伸进了乾坤袋念叨:“包袱,包袱,包袱在哪里。”

    江宁灼随身携带的东西少得可怜,他摸来摸去也没找到包袱在哪,也许是乾坤袋太大,正当他打算再往里探探时,他摸到了两张纸。

    是挽香阁的纸,因为他闻到了熟悉的灵墨味儿。

    怎么会有挽香阁的东西?

    掏出来看到是两封信,他一目三行一扫而过信上的内容,嘴角的笑容缓缓坠下去了。

    是百折前几次代笔写给江宁灼的信。

    第一封信上写着:江毅澜之死与我无关,我只是恰巧在场,如需查验帮助定倾力相助。至于那五百石,只能日后点滴来还。情谊永存,真心可鉴,还望有所减免。今后的努力一切都是为了你!

    第二封信上写着:今日采花是为解燃眉之急还望理解,你我二人关系密切我也仰慕你许久,因不拘这些小节,来日定对你有求必应。

    “情谊永存,真心可鉴,关系密切,仰慕许久……怪不得江宁灼总问我信上写的是真是假。”路寒舟双手颤抖咬牙切齿道:“好啊,百折……”

    解释说明的书信硬让他活活写成了情书!

    怒火攻心他忘记了包袱的事,一脚踹开门就打算找百折算账。

    第54章 轻吻   “你还没答应和我厮混呢。”……

    邱山柏林深处接连传来几声灵狮嚎叫, 平地惊得不少灵鸟四下飞窜。

    原因无他,只因它们看到了御剑而落的江宁灼。

    照灵台地处邱山柏林一处幽静的灵脉之中,非封宗大能几乎无人能近。此时却派了灵狮镇守, 可见事情已经超出可控范围。

    江宁灼落地直奔其中而去。

    青提师尊负手而立,听到动静连忙转过身道:“你看。”

    江宁灼抬眼望去。

    上次来还是一年之前,当时矗立于结界内的照灵台平整光滑灵力运转流畅,此时几丈高的碑台竟然出现了裂缝,如岩浆般浓稠的蔚蓝色灵力流转其中, 发出滋滋的声音。

    他打量道:“这裂缝怎么会如此严重?”

    照灵台维系三界灵力平衡,若出了问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来之前又加剧了。”青提师尊发已斑白,平日里淡薄的眼神看着江宁灼满怀纠结。

    江宁灼感受到了不对劲, 直言道:“但说无妨。”

    一向与世俗隔绝,说话从不唯唯诺诺的青提师尊,此时却溢满了担忧,缓缓道:“我最近翻阅了所有典籍, 就差去柳崖请教徐之辈了。可昨日发现,这裂缝也不是不能补全,只不过……”

    见江宁灼表情无甚波澜, 他突然意识到这种大事上不该顾虑, 直言道:“只不过这裂缝是生于三年前涛花门灭门当晚灵气逸散, 如今逐渐扩大也是因为那股灵力壮大,若想修复, 那就只能将逸散出的灵力重新收回。”

    他话已经说的很委婉。

    三年前涛花门灭门时为何灵力会逸散?还不是因为有怨凝破例复生。

    路寒舟复活的告书张贴得满世界都是,包括封宗。也正因如此,青提师尊才歪打正着找到了解决的方向。

    不过这也是他犹豫不决得原因,毕竟路寒舟也是他看大的孩子。

    路寒舟越强,灵力缝隙越大。

    江宁灼明白了他的意思, 问道:“怎么收回,将寒舟的灵力拔除注入到照灵台?”

    “不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哎。”果决的青提师尊面上也出现了烦恼,叹气道:“寒舟的命就是尸火之上生怨而给的,若想修复……只能将怨凝献祭。”

    道理倒是简单,照灵台乃神物,灵力均衡指的是正负相匹,如若出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那就得让什么消失才行。

    江宁灼表情不再从容,手指握得沃野剑嗡鸣,“你的意思是得将寒舟献祭?”

    他才刚找回他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师弟,失而复得的甜还没尝够,就再要失去吗?

    “是将怨凝献祭,如若能在裂缝再次扩大前将寒舟和怨凝分开,也许就不会牵连。”青提师尊解释道。

    可现在他们都知道,寒舟就是怨凝,怨凝就是寒舟。

    空气静默了许久。

    谁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

    江宁灼突然觉得帮路寒舟找全药物是如此迫不及待的事,他思虑再三说道:“这件事先帮我瞒下,我需要点时间来解决。”

    青提师尊点点头,自然是同意的。

    江宁灼迫不及待想去见寒舟,临了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身问道:“对了,江茂晋最近可有来照灵台?”

    “没有啊。”

    “那就劳烦师尊暂时帮我封了他的权限了。”

    青提师尊未问原因答道:“好。”

    ……

    封宗一处别院内,刚安排完统检弟子分配的江茂晋伸了个拦腰,还没顾上休息,就看到了提步而进的江宁灼。

    他连忙拱手道:“宗主,您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江宁灼一身风尘仆仆骤然停在了他面前,看似随意的眼神中其实满是狐疑。

    他并没有告诉过江茂晋自己去哪,何谈“回来”一说。

    这江茂晋就是当时名单中的三人之一,虽说相处十余载信任早已建立,但因为元顾的怀疑江宁灼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觉得疑点重重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

    “没事,就是想问问新入门的弟子安排的怎么样了。你那个新收的徒弟呢?”江宁灼随便找了个借口。

    毕竟现在没有证据,而且解决路寒舟的怨凝跃居头等大事,对于江茂晋也只能试探。

    “劳烦宗主费心了。”江茂晋似乎有些发愁,为难道:“前些日子我负伤修养没空教导小徒,这些日子不见他踪影也感受不到气息,许是生气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封宗凡入门弟子都会在身上暂时结印,方便师尊寻找,江茂晋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想来徐之辈也将元顾后颈的印记消除的差不多,江宁灼抓住另一个重点问道:“负伤?”

    江茂晋拨开袖子,让江宁灼看小臂上那个齿印,答道:“在迷惘之境二层稽妖城受的伤,也正因为不敌熊妖才没能走到最后一层,不过现在已然无碍。”

    江宁灼注意到江茂晋面色有些发白,打量着那个伤疤点点头,但心里总觉得一个小伤口不至于让人如此虚弱。

    正打算从乾坤袋找些药可伸入袖口发现乾坤袋已经不翼而飞。

    最后只好道:“不用省,大不了去柏承那边要点好的,他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谢谢宗主。”江茂晋拱手。

    未防止他生疑江宁灼不敢多问,故作安排了一些封宗事宜后转身离开了。

    江茂晋面带微笑目送他出了院门后扯着的嘴角骤然放下,一向温和的脸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甩袖进了房门。

    一缕风将屋内明灯供堂上的纸哗啦啦吹了下来,他过去十分小心地弯腰捡起,可还是牵扯到了什么伤口。

    “该死,这伤怎么还不好。”江茂晋捂了一把自己的腰,手心上就沾了红,黑袍被晕染开的血浸透一些。

    他跪在草蒲上,将刚才的纸扔入面前的铜盆,余火瞬间燎卷纸边,纸上正是写到一半的揭发路寒舟身份的告书。

    等纸燃烧殆尽,他冲着无碑无像的供堂一拜,说道:“爹娘,你们的大仇将报,请保佑孩儿一切顺利吧。”

    语气中满是虔诚。

    风又将旁边案台上的纸钱吹远,江茂晋没扭头,伸手一握,那些纸钱就被烧成了灰。

    火焰在他指尖流转片刻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

    江宁灼火急火燎地赶回挽香阁,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人被怨火凝成的长绳从四楼倒吊而下,此时正被几个善风的妖族吹得四处晃荡,惨叫声充斥着整栋挽香阁。

    坤兽兴冲冲地追着,撒着爪子嗷呜嗷呜冲吊着的人扑了又扑,玩得开心的不得了。

    “百折犯什么事了?”江宁灼看到这一幕紧绷的神经才轻松些,嘴角露出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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