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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白呢?”
“我不知道啊……你在哪儿啊?”
韩方旗明显被吓到了,哭诉着要银珩来接人。银珩看了看不远处的医院,叹了口气。和韩方旗确认了大体位置后,便起身往医院走去。
怎么自己在地上躺了大半天也没人把他送医院呢。
夜幕将至,一个女人被打晕在巷尾。
林晓宇费劲的将晕倒的女人拖进了角落,用一堆杂物将她掩盖。搞完这些也差不多已经晚上了。
没有灯光,林晓宇既有些安全也有些发怵。“这样就行了吧。”她碎碎念着,毕竟看到的是这个女人在回家后路上被男人给堵截了。虽然结局没怎么看到,但一定不会是好事情。再加上影子的鼓励,林晓宇是真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口袋里的塔罗瞬间又消失了一张,只可惜林晓宇并未看到。那个女人的手臂上也显现了亮光,还有影子突然咧嘴笑出的弧度。
「战车」终于找到了。
林晓宇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巷子口里出来,她看见了在街边往这边走来的银珩,但没多想。脑内传来黑影的声音:
拦住他。
林晓宇堪堪停下步子,回头看去。银珩正在往这边走着,那个黑影又在催促她。林晓宇虽然对它的信任大不如前,但还是拦住了银珩。银珩看着突然跑过来的林晓宇,有些迷惑。出于礼貌他从旁边走去,没想到他怎么走,林晓宇就怎么挡。
“……让开。”
“不让。”
林晓宇张开双臂,不让他过去的态度坚决。银珩有种水逆的感觉,先是莫名在街上睡了一觉,又在医院里摔了一跤,现在还得被一个精神病拦着。
银珩心情差到了极点,但还是尽量温声细语的解释,希望她能网开一面,要不就下回补上。但是林晓宇的态度异常坚决,黑影示意让银珩进巷子,她便抬头看着银珩,说着:“你去巷子里站一会儿,我就不拦你了。”银珩没有说话,他已经生不了气了。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他心里念叨着,无奈的往她示意的巷子里走去,可没想那到被人在后面给截了。那人一脚踩上她的影子,用极度嚣张的语气挑衅着:
“怎么也没见你预见过自己呢。再说这巷子是无敌点吗,给你加buff?”
他的左脚用力的在影子脑袋上摩擦着,林晓宇回头看去,整个人直接愣住。
“死亡是常态,你这样做有何意义呢。”
林晓宇被拆穿了心思,恼羞成怒起来:
“你根本就不知道活着的价值!就算是死,也不应该充满遗憾的死去!”
郎白歪歪头,点了点头,就像是默认了她的说法。这让林晓宇有些意想不到,紧接着又听见他说:“那你来预见预见我啊。”郎白上前走几步,全踩在影子上。一步步逼近林晓宇,林晓宇下意识的往后退着。
“你看我什么时候死。”
林晓宇直接就愣住了,丝毫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郎白低着头,仅存的那只眼睛没有生气,就一直的看着她。左眼的纱布被鲜血浸染的面目全非,甚至又有了流血的迹象。林晓宇吓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谁知道郎白又回退几步,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你看吧,你不知道。它骗你的,你个傻姑凉还真信了它的鬼话了。”他的脚也没闲着,一双板鞋就嗒嗒的踩着她的影子。
林晓宇说不出话,郎白则就开始乘胜追击:“实话跟你说吧。那个马路边的大哥,你还记得不?他现在去下面了知道不?已经到了昂。刚刚被殡仪馆的运走,估计还没来得及烧呢。”
他掏掏耳朵,很自然的说了出来。毕竟那哥们儿刚刚在他面前亲身走的。不得不说那哥们心态是真的好,也没难为他,就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林晓宇听到这不敢置信,但还没到信念崩塌的那一步。郎白一脚踩上了影子的嘴巴位置,不打算让它说话。虽然他听不到,但不能保证它会跟林晓宇说什么。
但这手段未免太低级了些。
为了让林晓宇回到正轨,脱离这个玩意的控制,郎白决定舍身救人了。
“你的祖母是被它害了哦。”这句话直接打在林晓宇的脑子上,如同受到了电击,精神处于半痴半呆。
“你叔也是。哦对,还有常洋,再加上刚才那哥。”
郎白数着,一脸轻松样,就像饭后茶话。林晓宇彻底不淡定了,大吼着:“不可能!你以为你是谁啊!”“我?郎白啊。再说随便一算就算出来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找到你的。”郎白痞里痞气的说着,顺便用手算着。
林晓宇唇色发白,双腿有些发抖。听着郎白那几乎字字穿心的发言,后退一步,转身就跑了。郎白脚底的影子也被拖走,此时那黑斗篷从影子里跳出来,举起那柄镰刀往郎白身上劈去。
郎白虽说一惊,但身法更胜一筹,没被砍到。他稳住身形,本打算唤一声鬼桃出来,但迟迟没反应。
睡着了?
他有些诧异,那现在这局势就不好打了啊。有点难掀了,啧。
黑斗篷又高高举起那柄镰刀,镰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郎白用他仅剩的眼睛注意着它的动向。见那镰刃逐渐逼近,郎白也兴奋起来。
好机会。
他反手甩开一张符,迅速结出手印,嘴里念叨着:“来。”
霎时天边就劈开一道裂缝,阴云滚滚,从裂缝中瞬闪出一道雷电,径直劈到了黑斗篷身上。两人之间炸开一大束火花,郎白睁开眼,再看去,那黑斗篷真就剩个斗篷了。
他刮了下鼻尖,对自己自信的夸赞了几句。夸完之后,才发现旁边的银珩,在地上躺着。
“卧槽,误伤了?不应该啊。”郎白心里打慌,赶紧上前查看着此人是否还活着。还活着,挺好。等下,没被劈焦吧。他开始查看着银珩的伤势,生怕银珩一个闪失讹他个百八十万的。
“没事,躺着吧。”
查看一番后确定银珩只是短暂性的晕厥,索性把他直接扔地上便往林晓宇逃跑的方向跟去。
扒拉——
纸箱子那边动了动,露出了一双眼睛。
不得不说林晓宇长得矮跑的快啊,一会儿就没影儿了。郎白顺便算了一卦,才勉强追了过去。林晓宇累的停下了脚步,在原地大喘息着。郎白气儿不喘的走了过来,林晓宇一见到他,便摆出一副不信任的样子,往后退着。
郎白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回家吧,你爸妈得等着急了。”
看着架势,郎白干脆也不动了,站在原地跟她说着。
“你没病,都是他唬你的,你怎么那么——”
“闭嘴!”林晓宇突然大喝一声,刚才那个被雷劈的现在只剩了一副骷髅架子,手里的镰刀明目张胆的拿出来了。毕竟之前当着林晓宇的面都不敢现出来呢。
林晓宇拿出几张塔罗牌,低着头看着它们。声音微带颤抖与愤恨:“为什么你要干扰我呢……”郎白面色一僵,随后林晓宇高举出一张塔罗,塔罗牌翻转过来,郎白看清了上面,是现在的场景,倒着。
“世界。逆位。”
随着这一低语,周围瞬间颠倒过来。一阵失重感来袭,郎白感到头晕眼花。下一秒,受到重力他直直的往天空坠去。
“倒吊人,正位。”
林晓宇的声音分外清晰,郎白只感觉有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踝,整个人倒吊于天空之上。
他勉强看到林晓宇稳稳的站在天空之上,与他齐地。
只不过一个站着,一个吊着而已。
感受到世界的参差后,郎白对着她破口大骂:
“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世界这么抽象,你搁我这儿就写实?”
郎白奋力的摇动着,想要摆脱着烦人的枷锁。可惜没辙,他的脚踝上被绑死了。
那骷髅架子指挥着林晓宇,在她耳边低语。她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魔怔的状态,林晓宇拿出又一张塔罗。那张塔罗被高举着,背面对着郎白。
“罪过,那便由你来承担吧。世界有朝一日也会毁灭,死者也会于地面重生。”
林晓宇说着,她整个人都是那种被控制的状态,那个骷髅架子则搂住了她的腰,整副架子紧贴她的身上。那颗头颅则对着郎白嘎嘎的笑着。
“笑你妈。”
话音未落,天空之下开始响起洪亮的号角,白色羽翼纷纷吹奏着,他们往地面四散开来。圣洁的羽毛分散世界各地,地面如同飘荡无数雪花。
“接下来就看这张牌是否正位了。”
林晓宇说着,“既然无法超越死亡,那便从死亡中重生。”她将要翻转过来那张牌,郎白则静静地看着那张薛定谔的【审判】。此时的心情无人诉说,郎白再次想唤一下鬼桃,但还是没有联系。
逆转时间吗?
貌似不大行。这姐姐心如坚铁了呢,所以为什么小说里打嘴炮就能感化的反派,而到他这儿就直接走火入魔呢?果然小说都会骗人。
那张牌的真貌即将被掀开神秘的面纱,郎白脑内传达到了另一个声音:闭眼。这声音极具危险,郎白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但想想那个混子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应该也是同理,想到这他立马闭上了眼,没有一睹那张牌的真容。
说来奇怪,闭眼一瞬周围一切好像都停了下来。号角吹奏的天籁也戛然而止。但郎白依旧没有睁眼,这次是感觉。
傻子睁眼啊。
鬼桃的声音又响起,郎白立马睁开眼睛。眼前这一景象吓得他差点心脏骤停,笑整张脸停留在他眼前,让他呼吸一滞,差点没走了。“吓到你了?”笑退开几步,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这,这是——”
“我的主场,自然要听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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