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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白有些不明所以,但下一秒,他重重的躺了下去。
洛凡迷迷糊糊的又翻了个身子,似乎听见了什么,但很快又渐进梦乡了。
阿星……
他梦呓着。
梦里什么都有,这点倒是真的。
郎白在那虚无缥缈的梦境里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周围来来往往,人群拥挤且嘈杂。他试图拉住一个,但却无功而返。梦里的人穿着打扮像是民国的服饰,可偏偏就是看不清面孔。
郎白着急了,他拼命地去抓那些人,但是那些人就像看不见他一般。每个人的嘴都张着,每个人说的话都听不见。
听不见,听不见……
渐渐嘈杂起来,好吵闹。
“嗳。顾公子,可是要出远门噻?”
一句话让郎白清醒过来,先前的朦胧模糊烟消云散,眼前所见好像是真的般。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时也答不上话,只得应了声。
但那个女人笑容未减,打趣着:“哎哟,顾公子,出啥子远门哦,你二妹妹都回来咯你要走喽可不好。”
郎白僵笑迎合着,就这么僵持着,郎白好像弄清楚了状况。第一这里的确是梦,因为那死蝴蝶就在他眼前晃悠。
第二就是——
这里好像是民国。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郎白只想快点离开这,但架不住那女人的热情,硬生生跟着她回了自己家。路上女人依旧话不间断,郎白依旧尬笑。好巧不巧,他突然就冒了一句:“张小姐说的是。”郎白顿时就呆住了,那张小姐便也停下步子,关心着。
这副身体突然就不受控制,笑的满面春风,和张小姐聊着。郎白感觉自己就像外来入侵的病毒,侵占了原主的意识。
他萌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便去看了自己的穿着。
不错,他的想法是对的。
又是试探一番,郎白发现自己就是说话可以随便说,到了那种自己答不上来的时候原意识才会出来。
挺好。
自由度挺高啊。
现在问题就是不知道这身体是谁的。
郎白心想着,下一秒就看见一户人家就跑出来一个小妮儿。
见到他就很高兴,小碎步跑过来,欣喜的:“九良哥你回来啦!”
好的,这下知道谁了。
又是些场面话,郎白感觉出来,这顾九良对这小妮儿还挺上心的。
画面又开始模糊起来,像刚开始那样。郎白这次没有搞太多动作,周围的景物快速退去,他回到了原点。但不完全回到了原点,刚才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则是下着细雨。
顾九良手持着一把木伞,雨点淅淅沥沥的滴打在上面,又分散开来,形成一束束水流往下淌着。郎白四顾看了看,街上零零散散的。偶尔有几个也打伞的。
回家。
郎白心里生出这么一个念头,顾九良也动身往家那方赶去。
原来我感受到的都是顾九良做过的么,前世与今生的联系?
郎白恍然大悟。
这时有人叫住他,顾九良停下步子,往声音来源寻去。那地方摆着一个小摊,那算命的都快淋成落汤鸡了。郎白总感觉那人有些眼熟,但没有证据。那算命的向他招手,一脸谄媚样:“公子摸个骨如何?”
顾九良微微笑道:“好啊。”
顾九良将左臂伸过去,那算命的面色难堪起来。顾九良依旧面色不改,微笑着看着他。那算命的仅仅摸了一把腕骨,就接连叹息:“嗳,公子天生骨相好,只可惜上天太嫉妒了啊。”算命的撑开扇子,装模作样的扇了起来。
没成想顾九良根本就不生气,反而温和说着:“劳烦公子替我算这一卦了,这把伞便赠与公子,早日回家。”他将木伞递了过去,那算命的一看这架势,那还了得,不情不愿的接了过来。
最后还特意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乃江湖百晓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湖皆称我为‘摸股道人’。”他推了推眼镜,装腔作势:“在下陆晓生。”
听到这郎白突然记起一个,跟这货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叫什么名来着?
“既然我与阁下有缘,不如我也为公子算个卦如何?”
顾九良依旧是那副温和气质。把陆晓生弄诧异了,架不住面子,勉强让他一算。
“阁下是有福分之人,今后必有贵人。并且——算了,下辈子再见吧。”
陆晓生整个人顿时僵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九良就淋着雨走了。
郎白心里打慌起来,如果说自己这一辈子被上辈子的自己给算到了,那他还活个什么啊。
“为了那个人咯。”
顾九良突然就说了一句方言,像解答他心里的疑惑似的。郎白茫然了,也没敢多想多说什么。
“你这一世哦,就是为了那个人噻。”
顾九良自顾自的说着,但更多的就是说给他听的:“他跟着你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喜欢你,你也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和他在一起呢。”
“……”
“好了,不说啥子了嘛。你也说说话咯,以后就见不到咯。”
顾九良淋着雨,一字一句的和他说着。郎白开始怀疑这个梦境到底是真是假。
“梦境只是一种交接方式,不必太在意。以后有的你忙了。”
顾九良这么说着,梦境随之崩塌。
郎白只听到一阵阵的铃声,不由得怒火攻心。蹭的一下就坐起身来,然后发现整个宿舍的都在看他。郎白不明所以,洛凡很友好的指了指他的衣裳。他低下头看去,他妈的衣服没了,裤子也没了,身上就盖着条被子,小腿在外面露着。
哪个王八犊子偷他衣服?!
草拟吗!
罪魁祸首穿着郎白的衣裳莫名感到一阵恶寒,天上盘旋的乌鸦嘎嘎叫着,但也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拿自己两件衣裳不犯法吧?”
罪魁祸首挠了挠头,仔细琢磨着一本厚厚的关于法律的书籍。
“这也看不懂啊。”
他啧了一声,咬了咬指甲。
烦恼。
不过怎么感觉自己背上这么疼呢。
远在学校里的郎白愤愤不平的拿着碳素笔戳着一个小人:“沃特玛攮死你,瘪三敢偷老子衣服。爷把你皮扒了c。”
韩方旗在旁边看着一言难尽,几次升起好奇心开口想要问一下,郎白回馈一个刀人的眼神让他把话语吞下去了。
怎么跟银珩有点像了呢。
韩方旗回想着最近他俩接触的不多啊,就因为自己那杯奶茶啊。等下,刀人难道会传染?
不得不佩服韩方旗丰富的想象力,但是郎白的方言一出各种阴谋论就烟消云散了。
这孩子说方言太好玩了。
郎白又扎了一段时间,韩方旗看他气消得差不多了,忍着笑问着:“郎白你哪儿的啊。听着不像本地的啊。”
“啊,我湖南的。”
韩方旗表示很惊奇,前桌也忍不住来凑热闹。然后又来了一大波人,把郎白给整怕了。
班长这时带头开了腔:“郎白没事儿啊,兄弟们就是没见过外地的,长长见识。”
这话说的,让老天直接无雨了。
合着外地的不跟你们一个品种呗。
“郎白你会讲我们的方言不?”
“不会,就没听懂过。”
郎白不禁回想起在老家被这省的老板娘支配的恐惧。
那嘴跟机关枪似的,跟她丈夫吵得仿佛就是两个世界,各说各的。
“老班来了老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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