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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
“队长。”小张匆忙跑过来,贴近夏昔年耳朵小声说着什么,只见他脸色一变:“什么,在里面?”
夏昔年走在最前面,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大脑呢,被做成脑花了?”他将胎儿用工具小心的夹出来,放置在了案板上。他则举着那颗头,双眼观察着里面的空间,空空如也。张靖独自在厨房又搜了一遍,看着被丢满杂物的垃圾桶,伫立片刻,蹲下去麻利的在里面翻找起来。虽然带着专用手套,但是手上还是会感受到黏腻。
“嗯,而且——”小张看看郎白,露出为难的样子。“没事,你说吧,我扛得住。”郎白轻挥双臂,也不打算多讲什么。
“我不都说了吗,而且你不也看了。”郎白一脸茫然,回头想找小张但是小张不在,又和夏昔年对视着。“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什么叫半夜三更来捉鬼?”夏昔年和他理论着,很显然他对郎白说的一点也不信。
“如果你是个正常人,我想你应该下不去口。”夏昔年双手抱胸,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声音带些嘲弄。郎白走上前去,往那锅里一瞥,整个人都不好了。锅里泡着一颗人头,眼球半耷拉着,后脑勺暴露在失业中,有一个凹陷的坑。虽然被煮的时间长了,但还是隐隐约约的能看出这颗头保持着惊恐。
“算出来的还不让人说了。”他撇撇嘴,各种看这个警察不顺眼。“算出来?你会算卦?”小张低头问他,毕竟身高摆在那。“昂,算一下也不是很难,找东西很准。”郎白掐着手诀,让小张看。
郎白:“怎么你想请我吃?”
“行了,线索找得怎么样?张靖把那些东西记得带回去化验。”夏昔年扯开话题,结果被郎白插了一 句:“合着您老是光站着啊。”“闭嘴。”
郎白不敢再去看他,这人就像照妖镜一样,什么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那你能知道凶手在哪吗,或者他是谁?”小胡也跑过来,趴在小张身上向他打趣着。“嘘,天机不可泄露,我还想多活两年。”郎白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料被夏昔年拍了下脑袋。
这次不是夏昔年开车了,换成那个审讯室里的那个开了,所以他旁边坐着的就是队长,空气好窒息。“算不上认识,他给我捡过录取通知书。”郎白望着窗外的景物,回应着。“录取通知书都能丢,你还能干什么。”夏昔年损了他一句,郎白也没心情和他吵嘴,怕再被扣上袭警的罪名。
夏昔年走上前去瞧着,大大小小的照片挂着,他查看着郎白指的那张:父母与婴儿的合照。
“啊这。”郎白淡淡的说了一句,夏昔年还以为他被吓傻了,正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只听见他说:“我还以为炖的婴儿呢,预判错了。”
“就你说还算认识的那个,他提供的。”旁边一位警员搭了话,“小胡这月工资先扣上五百。”
“原来如此。”他喃喃着,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小张,你和他再勘察一下现场”。随后又拿出对讲机:“曲时倾,再叫些人过来。”“队长,没人了,都去执行任务了。”“那你过来。”夏昔年放下对讲机,对着郎白:“你在这里都干了什么?”
看着夏昔年还有其他警员那怀疑的神情,他赶忙解释:“这旁边不就有婴儿房吗,而且,而且,看这!”郎白四处瞟着,终于让他发现了救命稻草。他双臂僵直着,用一只手指了指那墙上挂着的照片。
小胡识趣的闭上嘴,见郎白沉默,夏昔年又说着:“我们警察不仅只有一种办法搜到你,你也不必想着怎么报复那个孩子。”
“你有道士证?”
“认识?”
“张靖用长筷将头夹了出来,有个未成形的胎儿,在头腔里。”小张自己讲的都发怵,更别提其他人了。“而且刚舀出来的排骨,也有些不对劲。”
郎白突然有一种被人看穿心思的羞愧,磕磕绊绊的争执着。
第3章 第 3 章
“婴儿?”
“话说你们怎么找着我的?”郎白真的想不明白这群警察到底怎么样才能抓到他。
“那你是吗?”
虽然法医类似这种事情做的也不少,但还是有够反胃的。
张靖在厨房里研究锅里的炖肉,可能因为炖的时间太长,肉都烂成浆糊了。他舀出一勺用鼻子嗅了嗅,是正常的肉。旁边案板上放着那颗头,结缔组织已经被炖烂了,白花花的头骨裸露出来,还有被塞在头腔里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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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不想蹲局子。
“……我算半个,我会算卦。”
“你师父是谁?”
一行人进了厨房,郎白拷着手铐,没办法自由活动手。“拜托千万别出什么事。”郎白心里默念着,嘟囔着很多咒法。“灶台上的锅里盛着汤。”夏昔年停下步子,站在面前那口锅对郎白说着。
但是郎白明显就不一样,突然就来了句:“你看我说了吧,在锅里。”“再说就把你当凶手来处理。”这招用来吓唬是准没错的,现在郎白已经快将自己作成凶手了。
进了那间房子,郎白看到了案发现场:那天在客厅里打翻的东西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人来收拾过。
夏昔年带着他还有几个警员又上了警车,郎白透过车窗,看到了刚才那个男生。那个男生依旧带着口罩,郎白仔细看着,很像之前给他捡录取通知书的那个。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那个男生也抬头见他,让郎白赶忙把视线偏转了过去。
“没有。”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走出去的那名警察进来对他说:“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郎白的思绪被打散,他动了动身体,慢悠悠的出去了。
“宁信其有不可不信其无,反正我就是来捉鬼的,承我师傅之命。”郎白无力辩解着,毕竟他在怎么说,拿不出切实的证据出来,夏昔年一样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