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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致之所以叫它光蛋是因为,它呈鸡蛋型,上尖底圆,整个看起来就是一个放大版的椭圆蛋,光蛋里面的淡蓝色光芒如流水般有生命地流动、旋转,无时无刻地流泻着银蓝色的光泽,光蛋的表面是一层薄薄的屏障,似乎是琉璃,伸出手,能摸到一层丝绸质感的光滑。
……原来是长这样子的吗?
明致绕着光蛋走了一圈,啧啧赞道,真是好看。
他只见过它碎成一地荧光的狼藉样,还没见过它原来的样子。
当初,明致从小道里摔下来时,直接将光蛋撞碎了,而里面有生命般的淡蓝色水源也跟着一起流了出来。
想到这里,明致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他记得撞碎光蛋后,在他躺在地上吃痛不已,还没反应过来时,那股淡蓝色的水源咻地一下,从胸口钻进了他的体内,他只觉得清凉的水感流过四肢躯干,然后就没有其他感觉了。
后来在秘境里遇到的仙子表情复杂地告诉他,这是山谷的主人培育多年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她不能说,但只要明致不是水灵根的话,她可以帮忙取出来。
明致表示,他是水灵根。
再后来,明致跟这位无论如何,都要帮助自己取出这东西的仙子走散了。
最后,明致还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说来奇怪,在看到眼前这颗完好无损、水色流动的光蛋后,那股恶心的晕眩感消失了。
明致觉得很神奇,莫不是晕眩感跟这股水源有什么关系?
想想也有这个可能,但明致不知道其中缘由。
他绕着光蛋又看了几眼,突然,光蛋里的水流急速旋转起来,光芒越来越强烈,夺目的色泽夺去了明致的所有注意力,有什么东西从不断旋转的漩涡中心诱惑着明致。
明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放在琉璃屏障上,轻轻一用力。
只听“劈啪”一声微响。
屏障出现一道裂缝。
与此同时,明致看到,一双灿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睁开,带着愉悦微微眯起,紧接着,明致的耳边响起一句——
“终于找到你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屏障彻底破碎。
啪——
……
啪——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响起,躺在床上的明致缓缓睁开眼睛,掀开被子起身来左右看了看,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窗外小鸟吱吱喳喳,没有其他的声音,地面上也干净得一点灰尘都看不到,更别说砸碎的东西了。
看着枕头边,睡得香甜的小肥啾牌系统,明致陷入沉思,他这是梦到山谷的主人了?
东方初晨的日辉逐渐亮起,一层一层扫开了黑夜由深转淡的水墨色,慢慢地,沐浴在晨光中的国师府也跟着醒了过来,神侍们穿着整齐地从一排排房间里出来,神情端肃且虔诚。
一名神侍敲开了东辰国至尊的房间,看着里面由灵女们服侍穿衣的少年,白金配色的国师华服披在少年身上,搭配少年的精致面孔,显得少年华贵无比,仿佛生来便是众人的信仰。
为少年系上腰带的灵女观察他的神色,看到他脸上浮现愉悦的表情,也跟着微笑起来:“国师大人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嗯。”少年点点头,一双灿金色的眼眸在光线不足的室内,显得分外妖冶、漂亮,他道,“本座的炉鼎找到了。”
第16章 玉佩
初晨的微风掠过宫殿的树梢,树叶摩挲间发现沙沙的声响,顺便带走几片离去的叶子,最后,夹杂着草木及晨露的清香穿过在殿前练剑的弟子,与他们手里的剑擦身而过,将清香留在他们的剑尖上。
天微微亮时,元初就起床出来练剑了,结果还没等到他去叫几位师兄,眼角看到殿前空地上,十几个穿着一剑峰弟子服饰的身影正训练有致地舞着剑。
元初停住脚,站在原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再看看不远处偏殿前的那块空地,空空如也,连地都扫得很干净,一片落叶都没有。
“……”元初偏着头,在偏殿前的空地,和将主殿前的空地,以一人占据两人份的位置练剑,将空地排满当的一剑峰弟子,两者间来回看了又看,终是忍不住,冲那群弟子前方为首的弟子喊道,“喂,阮惊鲵你什么意思?”
为首的弟子闻言停下动作,转过身来,一张稚气满满的娃娃脸上,是不见喜怒的神情,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在触及元初的脸后,登时亮了起来,平抿着的嘴角也跟着上扬起来。
“元初。”阮惊鲵将剑收在身后,朝元初走过来,伸手邀请道,“要一起晨练吗?”
“哈?”元初眼珠子向下,瞄了那只长着厚厚茧子的手掌,没好气地拒绝,“谁要跟你一起晨练,你是想一剑刺死我吗?”
听元初语气里的怒意,阮惊鲵挠挠脸边,歉意地笑笑:“那元师弟去晨洗吧,我回去练剑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回来。”
“你们一剑峰是没地方练剑吗?”元初指着偏殿前的空地,面对跟自己有着旧怨的阮惊鲵,元初的态度不同于往日对旁人的态度,他一手拎剑,一手叉腰,咄咄逼人,“那么大一块空地,你们是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施了障眼法,所以我才看不到,还是真就你们眼瞎,没看到自己家殿前还有这么一块空地,非得跑别人门前来练剑?”
阮惊鲵顺着元初的指尖看向自家殿前的空地,略一沉吟,脸上堆起笑容,解释道:“元师弟也知道,我们所修为纵云一剑,是远攻剑诀,那边的空地太小了,我们不好施展。”
元初微微一笑,表示:“我不知道。”
一剑峰修什么剑诀关他什么事,他现在只知道,他家门前的地脏了!
阮惊鲵被噎到了,一时无语,好半晌,才好笑地说道:“那现在元师弟知道了,可以行个方便吗?”
阮惊鲵笑着,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看到元初时微亮起的眸光,也暗淡不少。
“怎么?”元初将他眼神的变化收在眼里,抬手把玩本命剑的剑穗,“我若不行这个方便,阮道友是打算又在我身上刺一个窟窿吗?”
阮惊鲵语塞,似乎想起什么往事来,他舔舔下唇,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说。
两人面对面,无言片刻,阮惊鲵转身,打算回去继续练剑,看他的背影有点像落荒而逃。
“……嗯!?”。
看到他转身,元初这才反应过来,拎着剑,猛地跃过廊栏,一把抓住阮惊鲵的肩膀,强迫让他转过身来。
阮惊鲵突然被人抓住肩膀,下意识地转身抵抗,一个转身,手上的剑扬起,剑刃不小心勾过腰间悬坠的玉佩,玉佩的系绳被锋利的剑刃轻轻一划,断了。
啪——
玉碎的声音响起。
白龙玉佩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溅射到阮惊鲵和元初的脚边。
元初看到玉碎,连忙松开扣住阮惊鲵肩膀的手,一连后退好几步,张开那只手的五指,撇清关系:“不是我,我刚刚只是碰了你肩膀一下,我没碰你玉佩。”
抿抿唇,元初见阮惊鲵看着满地的玉佩碎片,表情微怔,又补充道,“……是、是你自己不小心划、划断的,跟我没关系。”
“这是阮师兄的家传玉佩!”
不再练剑,被玉碎的声音吸引过来的一剑峰弟子围在阮惊鲵身边,一位素日与阮惊鲵走得很近的弟子眼尖地发现玉佩碎片上的龙纹,捡起来一小块,高呼道。
顿时,一剑峰的弟子们齐齐地朝元初看过来,眼神不善。
元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就听到阮惊鲵开口说话了。
“不是元师弟的错。”阮惊鲵从那名弟子手中拿过玉佩,抬眼,说道,“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断了,跟元师弟无关。”
“阮师兄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有弟子愤愤不平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元初一眼。
“就是,这可是你家的祖传玉佩,仅此一块,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不就是之前剑盟小比,阮师兄不小心刺了他一剑吗?至于觉得一直对不起他吗?”有弟子提起旧事。
“是啊,而且段潮涯后来不也还了一剑,差点没把我们大师兄的腿砍下来。”
“……”
听到旧事重提,元初很是委屈,想说不是这样的,无妄山和一剑峰在剑盟小比上一直都是这样掐架的,两方对上总有一方受些皮肉之伤,这很正常。但他不是因为剑盟小比才对阮惊鲵这种态度的,而是……
可话到嘴边,元初却说不出来,咬咬嘴唇,转身就准备离开。
明致这时刚好出来了。
做了个谈不上好坏的梦,明致被玉碎的声音吵醒了,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正准备睡上回笼觉,就听到外面乱哄哄地一顿吵。于是换上衣服,简单用青簪挽发便出来一探究竟了。
一出来就看到一群清一色一剑峰弟子服饰的人站在元初的对面,这才记起昨天的紫衣宫婢说过,一剑峰住在他们隔壁。
不过眼前这架势,一剑峰是想对元初发难吗?
“贵派这是想以多欺少?”无情道仿佛自带气场,明致没有丝毫起伏的声线,直接让场面安静下来。
明致淡淡的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抬手,只见小肥啾忽啦振翅,稳稳地落在他的食指上,啾叫一声。
元初仿佛看到救星般,三步并两步跑回明致的身边,将来龙去脉说与明致知道,语气颇委屈。
薛瑨屿这时也出来了,与伸着懒腰的黎袖则,和另一位山主派的弟子,一起走出来。
本来还上扬着的嘴角,在看到元初和一剑峰弟子里的阮惊鲵后,当下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朝这边走过来,皮笑肉不笑:“一剑峰的纵云一剑当真厉害,竟然从偏殿前练到主殿前来了,几位一剑峰的师兄弟,这是练到第几层了?”
“晚辈见过明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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