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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你有事不能走正门?”
那狐狸还暧昧地飞了个眼神:“不觉得这样更刺激?有幽会的感觉。”
这要是换些人,估计就说不清了,萧辰深呼吸,低喝道:“还不下来。”
狐曲颠颠下来了,扇子展开在面前摇啊摇:“怎么木清小公子也在这儿呢,你的住处并不在此啊。”
不仅不在,还隔得挺远,容渊面无表情瞧着他,身前飘几个大字:“与阁下何干?”
狐曲“嚯”了一声,和颜悦色道:“我与殿下有话要说,小公子还请回避一下?”
容渊:“殿下让我走我便走。”言下之意,你说的不算。
狐曲摇扇的手一顿,啧啧摇头:“传闻幽冥尊主性情古怪,小公子,你这般的貌美,可不要学你们尊主的脾气啊。”
外界人谁没事跑幽冥玩儿啊,所以关于容渊,他们的了解基本都来自传闻,萧辰心说不用学,你眼前就是尊主本尊……的化身。
不过萧辰心生奇怪,容渊一直以来在他面前的脾气都算不错,他还以为容渊就是个脾气温和的人,怎么现在对着狐曲,态度这般冷淡,难不成是因为见面就被狐曲调戏了?
总不能是因为看着狐曲半夜翻他的墙吧?
……不能吧?
狐曲的好皮囊加上他的嘴巴,在待人处事上很少碰壁,他微微眯起眼:“别说,这脾气还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容渊一惊,他怎么忘了,这狐狸记人的本事是一流的,他现在对着狐曲的臭脾气,跟当初鬼面态度没什么差,因此他立刻收敛,转眼看向萧辰,又用乖顺的眼神无声询问,仿佛在说:殿下让我走我立刻走。
啊,这一收敛又不像了,狐曲心说小子还挺会用美人计撒娇,他便也看向萧辰,用一贯拉长的声音,柔柔和和道:“殿下?”
萧辰:“……”
他一瞬间有点想把两个糟心的祸害一起轰出门。
“行了,”萧辰看不下去他俩就这儿装,“狐曲,我知道你支开他想说什么,你脑子好使,我去人间的行踪被泄露,你怀疑幽冥也不干净。”
“哎呀,”狐曲没想到萧辰愿意当着侍从的面说出来,“看来殿下信任他。”
狐曲不仅怀疑幽冥不干净,还怀疑所谓的侍从是悄悄来监视萧辰的,可萧辰既然把话明说了,狐曲扇子一收,也直言:“不错。就说幽冥尊主出手救人,殿下就没怀疑过?还是说他已经提出了什么条件,殿下付了代价?”
幽冥尊主正听着呢。
而且这小子说愿意救我是因为爱慕我,你信不信?
“别来套我话,”萧辰并不答,只说,“即便幽冥真有人掺和,也不会是木清。”
“嗯哼,殿下这么说,那方才是我失礼了,木小公子。”
容渊此刻正是乖顺的模样,大方表示:“妖王客气,只是还请妖王不要再随意戏弄于我,免生误会。”
狐曲轻轻一笑:“爱美之心,对不住。”
萧辰:“没事你就——”
狐曲抢话:“我们多年未见,今夜与殿下秉烛夜谈可好?”
萧辰冷漠:“不好,赶紧走。木清你也去挑个房间,待屋里别出来了。”
狐曲微微睁大眼:“让他住这里?”
看来萧辰确实给了木清一定信任,他去幽冥也没多久啊,可惜那里闭塞,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很少知道消息,狐曲现在是真心实意想问问萧辰在幽冥碰上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放心让这小家伙跟着。
“有房间,自然能住。”
“那我也——”
“不,回你的寝宫去。我住妖王寝宫,跟你跑来住我这儿,一样引人遐想。”
萧辰把着容渊的肩膀,将他轻轻推进院里,朝狐曲道:“回寝宫吧,我陪你走一段。”
狐曲来缠半天,无非是有个避开他人说话的机会,显然,他对幽冥来的侍从是没完全放下戒心的,是爬墙密会还是陪着走一段,对他来说其实没差,因此这回立刻答应:“好啊,请。”
作者有话要说: 大晚上的,门口一个房顶一个,萧辰表示有话要说
第28章 当局者迷
萧辰陪他走一段, 也是顺势出门,要让狐曲一直堵着,他今晚还见不见相知庚邪了。
一路走到可瞧见妖王寝宫的地方, 萧辰停下脚步:“就到这儿了。”
狐曲也停下脚步,他负手而立, 遥遥望着:“殿下, 你觉得如今的妖界如何?”
看着光鲜, 实则成了空船,执落一统三界的春秋大梦没做成,却真把妖界累得人人可踩。
萧辰只道:“你已经做得不错。”
狐曲笑了笑,也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他转过身来:“幽冥的事我了解不深,全凭殿下判断,但是天界,非我刻意诋毁,这些年来有些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萧辰:“哦?”
“执落当年下地狱的罪名是祸乱三界,幽冥将他的审判记载送与外界,也写了当时幽冥尊主对他使用搜魂, 但没成功。”
意志强大者可抵抗搜魂, 没成功也不稀奇,执落那发疯的脑子旁人本就不好理解。狐曲接着道:“最后一战前,执落给天界下了封战书, 说是要派当时还在天界周围的军队进攻, 且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对,我们沿途下了阵法,那些军队来不及赶回支援,”萧辰也还记得, “他此举极有可能是想引开我们,当时天界领兵的乘风传信,让我们不必顾虑天界。”
“是啊,而且后来根本没有军队进攻天界,证明是执落虚张声势,果然想用调虎离山的伎俩。”狐曲道,“我入主王宫后,清理了属于执落的东西,其中有个匣子,以机关与秘术加封,做得很精巧,直到前些日子我才能打开,却发现里面是他写过的战书,原来每份他送出的战书都有备份。”
萧辰直觉狐曲接下来的话便是重要发现,果然,狐曲笑吟吟看着他:“他出于什么目的留下我们管不着,可是那里面,没有最后给天界的战书。”
萧辰眸光骤然凌厉:“当年无数双眼睛看着执落的使者送信,看着信使将书信送出后自刎,做不得假。”
“所以,”狐曲悠悠道,“若那不是战书,又该是什么呢?”
不是战书,还能是什么,执落当时生死攸关,他杀了天界那么多人,总不能是求救信?天帝不得亲自劈了他?
跟狐曲分开后,萧辰边掐算路线,边在思索,对了,之所以知道那是战书,是因为天帝拆开信后,读了出来,至始至终,恐怕只有执落、天帝知道那封信的内容。
执落第一战就掀了天界一座城,他还能和天帝有别的什么交情?
萧辰边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庚邪和相知早就在了,相知见着他就上前拉住人胳膊,左看右看,确认人不仅全胳膊全腿而且身上没带伤,不再是中毒时惨白虚弱的模样,这才安心地松开他,萧辰收回思绪,含笑在他脑袋上拍了拍:“放心了?”
相知满意地笑笑,庚邪道:“你这次怎么还带着幽冥的人?”
“嗯,他是容渊的化身。”
相知和庚邪都是一惊,但两人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相知诧异:“那是他自己的脸?!”而庚邪则道,“他修为比我高?我竟然没看出是化身!”
萧辰一一作答:“是他少年时的模样;对,他本尊修为是比你高。”
“原来说他其丑无比青面獠牙是假的,”相知先是感慨一番,然后才道,“他跟着你来妖界做什么?”
容渊仰慕自己这事儿,萧辰没跟别人说过,庚邪喃喃道:“长那么张脸,确实不用贪图人家容貌……难不成他有事要你在妖界帮忙?”
萧辰摸了摸鼻子:“呃,没有。”
庚邪和相知跟着萧辰这么多年,熟悉他一些小动作,二人对视,庚邪抱着手臂打量萧辰一番,他的脑回路有时候大家伙儿都跟不上,也不知是哪根筋又被碰了,语不惊人死不休,开口道:“萧辰,你们圆房了吗?”
萧辰:“……”话题是怎么就牵扯到这上面的?
相知被成功呛住,边咳边不可置信瞪大眼,目光惊疑不定:“不、咳咳,不会吧?”
萧辰木然搭上庚邪肩膀:“七杀星君,我建议你再跟紫微多修修卜数,也不用别的,就靠你这张嘴,练练言灵,必定无人能敌。”
以前怎么没发现庚邪还有这种本事呢,从成婚那天开始,他这张乌鸦嘴,说在自己身上的事,简直说什么来什么,比什么东西都灵验!
他这么说,相知不顾咳得半死,一把抓住萧辰胳膊:“不是吧咳咳咳!你还、真、咳咳!”
“……”萧辰抬手给他拍背,“你还是先把气儿顺了再说话吧。”
相知几个深呼吸,终于把气喘匀了,他急忙开口:“你为什么会跟他圆房啊,难不成你真喜欢上他了?也没说你有桃花劫啊!”
也没算过他姻缘上的事啊,萧辰脑子里闪过容渊的模样——不是化身少年的样子,而是他作为尊主又戴着面具的样子,轻轻开口:“我没喜欢他,当时为了融合紫莲,我俩才行了那事。”
“哦,”庚邪道,“他不贪图你容貌,贪你身子?”
老实说,萧辰很想骂他一句乌鸦嘴,但他此刻突然想起容渊说过对自己的爱慕,话卡在嘴里,出不来了。
不会又被他说中吧?
“这可怎么办,有名有实的姻缘,”相知真心实意发愁,手指搅了搅自己的发丝,“不行,要不你俩先和离,咱们立个报恩的誓,表示绝对不会欠他人情。你身上有这样的姻缘绑着,就算之后杀业消了回星界,那也不能久留啊!”
庚邪却摇摇头:“我之前一直问什么时候和离,是不知道你俩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如果就这么提出来,岂不是显得格外负心薄情?”
他这话一说,萧辰和相知同时扭头看他,他莫名其妙:“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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