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绿本王有何可气他不过是一件东西(无H)(1/1)

    行至沉王府。

    三进院的新宅,规模不算大。完工有段时间了,地上不少寂寞的灰。

    秦若探出头,见新宅大门紧闭。

    还没挂牌匾。

    “主人,真是这里么?”

    “嗯。”

    沉王下马,开门。

    院内可见之处,家具安置完好。然而没有绿植饰物,显得毫无生气。

    “主人,若儿走不动。”

    以前这位“货物”都是由其他下人背、抱的,离京前,竟忘了这回事,把仆从都遣散了。

    “上马来。”

    “哦。”

    秦若抱起小盒子,不情愿地攀上车旁马匹的马背。

    沉王牵马,带秦若入了正门。

    “到底谁是王啊......”

    哗啦——

    下马时一个踉跄,小盒子洒了一地的纸。

    沉王看见白纸上张张有字。

    “若儿自己收拾就好!”

    “这是?”

    是情书,是秦若和京城首富家的三小姐的情书。

    “秦若,本王看错了你!”

    秦若跪倒,涕泪横流。

    “秦王大人,这些都是奴才年少无知一时犯下的过错!三小姐深知此是孽缘,也并未与奴才有任何实质交往。不过是以纸笔抒发躁动罢了,大人息怒!”

    秦若磕了个头,赭石色的瞳倒映着满地黑字。

    “求主人责罚!”

    沉王颤抖着手,将信放上石桌。

    “我从没怀疑过你。”

    “主人......”

    “我遣散了所有下人,只留下你一个。”

    “与三小姐不过如此,若儿一心向着您,身子也是您专用的!”

    沉王想来,自己又哪里用得着他心向着。一时的怒气,只是被欺瞒而已。

    片刻,他说:“爹爹离世前,将你交给我,但既然你有更好的去处……”

    “奴才只愿跟您一生一世,求大人成全!”

    沉王摇摇头,笃定了与他的关系。

    “求主人惩罚!求主人惩罚!求主人惩罚……”

    秦若磕个不停。

    “别磕了。”

    闻声,秦若抬眸,见沉王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生气。

    “主人不气若儿?”

    “你不过是个东西,爹爹交给我的东西。”

    “……”

    早知如此,还是落寞。

    秦若的眼泪砸在地上,湿了好一片灰尘。

    “主人还是罚若儿吧。”

    做错事要受罚,仿佛是作为“人”最后的证明。

    “东西进了屋,还包这么严实?”

    一件件脱下衣服,叠好了放到桌上。

    沉王牵马和马车进院,拿行李进屋。又是查看新居,又是冲洗地面灰尘。全然忘了秦若。

    秦若浑身赤裸,站在嘶鸣的老马身旁。

    (下一段是沉王他爹收养秦若的剧情,只想看H的可以跳过了)

    十八年前。

    护城河一带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人人称赞是秦县令治理有方。

    皇帝下令,增设“京河郡”,县令跟着变郡守。

    秦大人一举官至五品,比肩边远刺史。然而名声突起招致嫉恨,又因出身寒门,无山可依。

    这位秦大人年过百半,膝下仅有一子。

    独子年满十八,不务正事,喜穿绣字墨衣和紧裤在市井闲逛。他时常口舌不清,答不出某事原由,还会反过来狂言妄语,指点别人的不是。

    身边人介绍他,总说“人人称赞秦大人,云国第一县成郡;人人皆闻秦公子,云国第一昏头人!”

    所幸昏头人长相上佳,可弥补智商情商的不足。

    “昏头人,你也要入宫?”

    “家母在朝中又不慎招了是非,只能我舍命去搏了。”

    秦公子摊手,一副“真拿他没办法啊”的样子。

    “这不是帮倒忙么......”

    周围人都替秦大人发愁。

    秦公子是认真的。

    他听闻皇帝陛下喜爱聪明伶俐、知事理又精通琴棋书画的闺秀男女,便提议友人们去借春坊赏舞乐。学学什么宫商角徵羽,什么探海云手兰花指......

    当然是学不会的。

    因律法规定,杀罪不及幼童,所以成立借春坊收容罪臣之后。

    借春坊总坊在京城,各州府都有分坊。

    坊中不论男女,儿时学技、青春娱客。若无人赎身,年老色衰时重新发配,力壮者往边关做苦工、灵巧者学技为朝廷做工、聪慧者留坊教养新人。

    入座。

    乐声飞舞间,柔纱软帐从四层楼的顶栏上流下。曼妙青葱的具具肉身来来往往,言谈笑皆是露骨勾人。

    一个小身影,吸去秦公子的目光。

    小孩还没桌角高,端着果盘东奔西跑。中途摔倒了,管教嬷嬷远远地一顿臭骂。

    “怎么有小孩子?”

    友人们不理解他的意思,想去别的方面,纷纷笑了。

    “阿晕有所不知,借春坊对于常人只是个舞台罢了。不可说的内容,只有花钱把坊人请到家中去才会有,没什么可担心的。”

    “是啊,何况对这小儿来说,端茶倒水才是在救他。”

    那身穿黑衣做不好事的小孩,他是越看越像自己。

    “可他从今往后,也得看别人脸色活下去。”

    抬头。

    身于天井中央,能看清木楼各间的门。

    门里面烛光照映出的身影,各个风姿妖娆。

    拿琵琶的男坊人一手开了门,被张牙舞爪的怪物拖回,身上抓出几道血淋淋的痕。旁边的女坊人和男客喝着酒席地而坐,男客满脸皱纹,眼泪留进纹沟里,污出无颜色的一道挣扎。男客哭泣着,寻求女坊人的温柔。

    “谁活着不看别人脸色呢?”友人们也跟着惆怅起来。

    “本公子不日便走,今日大家尽兴而归!”

    举杯,一饮而尽,“全算我账上!”

    “好!”友人们窜起来鼓掌。

    尽兴算到了头。

    次日他从自家门口的台阶上醒来,小孩就站在旁边了。

    小孩手里拿着张纸——

    “我秦公子借三百两银子赎此小儿回家,一年内还清否则将自己卖入借春坊!甲方:借春坊;乙方:秦家秦氏唯一大公子!”

    “我C......”

    秦秦看着借条上歪歪扭扭的字,心想:这字这么丑,是爷的没错!这话这么狂,也是爷的!

    看这个嘟嘴的小孩。

    “你叫什么?”

    “薛宁佑。”

    “薛?你到借春坊有多久了?”

    “没有一年。”

    “一年,薛?”

    秦公子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谋反案?”

    小孩眼珠动了动,没吱声。

    “谋反第二号人物,被株连九族的薛大人是你谁?”

    “......我娘。”

    他一拍脑门,这下完蛋了。

    秦公子与孩子约好,终生不提“薛”这个字。从此,世上只有“秦若”,没有“薛宁佑”。

    又恐孩子身份被发现,不敢将孩子留给父母。幸运,一个郡守之子的仆人在宫中无人在意。

    一晃,就是好几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