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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座位的那个坏蛋最近心情不好。听说他之前讹了太多钱，被低年级的学生联手告发到教务处，吃了些处分。可能真的积怨太重，上学期期末考结束，他还在回家的路上被突然冲出的一伙人胖揍一顿。班里有个女生跟他是表亲关系，在家族年夜饭上看到了他，他的手指很肿，连筷子都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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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升这么跟他讲的时候，他俩正在空旷的体育场上。江安有些顾忌场合，只轻轻把身体贴向金升的身侧，甜甜地跟他笑着。

    江安骑虎难下，只能勉强答应，他脱掉了校服外套，慢吞吞地往起点线走去。

    金升金升，你好高啊。

    江安很崇拜金升，金升很依赖江安。如果金升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树，那江安就是他的阳光、空气、水和养分。

    后来江安把他带回家，请江妈做了拿手的烧排骨和清蒸鱼，江爸在一旁瞎刷存在感，执意炒了个夫妻肺片；江安用零花钱排了半天队买了戚风蛋糕，让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菜给金升顺毛。

    坏蛋态度强硬：“让你上你就上，别磨磨唧唧地给班里男生丢人。”他又转身对周围的人说：“再说江安什么项目都没参加，一看就没什么集体荣誉感。”

    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金升被叫出去买水。身为体育课代表的后座坏蛋突然拿着登记表走来，叫江安准备一下等一下的5000米比赛。

    这天金升放学回家，车走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带上江安给他的牛奶了。牛奶放一整夜可能会被变质，他就又让司机掉头折回学校，并偶遇了刚做完礼堂清洁的江安。

    饭后，金升坐在江安的书桌前，江安跨坐在他身上，环住他的脖子一下下地啄吻他，从嘴巴到下巴最后到脖子。金升刚开始还绷着，一幅正人君子的样子；直到江安开始笨拙地解他衬衣的纽扣，他才终于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跟他湿吻。

    学校举办运动会，他们读高二，老师站在讲台上叮咛，这将是他们高中生涯里最后一次运动会，希望同学们踊跃报名，积极为班争光。

    江安坐在看台的遮阳板下，看着跑道上的金升一马当先地冲破终点线。然后金升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看台方向笑，并比出v型胜利手势。

    这段八卦是江安偷偷听来的，他觉得大快人心，希望那个坏蛋觉得自己颜面扫地，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春天里气温升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在室外看到了星点稚嫩的绿意。他们俩都很喜欢在午休的时候出来走走，走着走着，金升就会找到一处僻静，然后把江安按在墙上接吻。

    金升金升，你的肩膀好宽啊。

    金升生气了，江安第一次看他这样。一连好几天，任凭自己对他又亲又抱，他都反应平平。

    江安从小就瘦，一举一动都又轻又柔，慢吞吞的；再加上他性格迟钝，从小到大的体育课都被晾在一边，像是运动会这种集体活动，对他来说更是煎熬。

    第二天金升将事情告发给班主任。从那以后校监亲自监督坏蛋打扫，坚决避免他再钻空子，欺负别的同学……直到这一天，江安已经连续打扫礼堂两周了。

    “如果你受欺负了，一定要主动回击，知道吗？”金升消了点气，大发慈悲地给了江安一个台阶下。

    江安懵懂地点点头，不知道他理解了没有。但金升将他紧紧地圈进了怀里，然后又很温柔地吻他，手掌探进了他的衣服里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于是金升关切地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如果你受伤了，我也会疼，会很担心；你不跟我讲的话，我会觉得自己没用，很被动和无力，你知道吗？”

    阳光照在他滚落的汗水上，明明隔得很远，江安还是被晃了眼。

    金升吻的很凶，像是在提醒江安自己真的很生气。金升的舌头很重地碾磨江安的唇肉，复又搅起，舔在了他的舌尖上，让他全身酥麻，忘记呼吸，快要缺氧……

    他又掂了掂腿上的江安，手掌箍在他的腰上：江安真的太瘦了。

    运动会进行两天，两天都是好天气。

    江安被放开的时候感觉嘴唇很烫很痛，从书桌上的小镜子看过去，还发红发肿。他暗下决心，以后不要轻易让金升生气。

    江安和金升的恋爱有些青涩和鲁莽，细细地瞧，却满是蜜意和牵绊。

    江安一惊，慌忙拒绝，他周围坐着的同学也都在帮他说话：“那可是5000米，你都不一定跑得下来，凭什么要江安去跑？再说了他也没报名。”

    江安又决定了，以后要好好听金升的话，什么事都跟他讲一讲。金升那么那么好，他舍不得让他疼，也舍不得让他觉得被动或者无力。

    他们都换掉了厚重的冬季校服，拥抱的时候感觉更贴近一些，江安被抱着的时候，忍不住喃喃谓叹：

    没想到他还是来了，一回来就又管江安要钱，还要江安帮他去打扫礼堂，说这是学校给他的惩罚。福祸相依，江安也因此拿到了侧门钥匙，给金升办了个潦草的颁奖典礼。

    ……金升……你硬了呀……

    但今年的运动会可能会有所不同，因为他有金升了！金升是一个有耐心又很温柔的人，他会主动走到他座位旁等他去吃午饭，会认真地教他数学题，看到他很烂很烂的作文也从不嘲笑他……

    果然，运动会的时候金升一直都在他身边坐着，只有到他的项目时才会离开。来找金升说话的同学偶尔也会跟他聊上两句，有几个女生甚至还夸他可爱，加了他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