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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观止看着他,叹了口气,“好吧。”

    临江仙的厢房内,窗户大敞着,只需一眼便可将灯火通明的长街和被渔火映照得绮丽的江面揽入眼底,江开霁站在宋观止身侧,对他笑嘻嘻道:“很美吧。”

    宋观止站得很直,但望向江面的眼睛出了神,他喃喃道:“是很美。”

    他有多久没好好观察过着人间盛境了呢……

    似乎在席渊死后,他再也无心看这人间风景。

    这世间缺了他,好像骤然就成了黑白色,他也再没有纯粹的眼神去窥探着人间烟火了。

    宋观止转回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如初,他和江开霁吃了一顿丰盛的晚宴,就着天边的圆轮下筷,听着烟火人间的喧闹饮酒。

    宋观止的酒量很好,并不担忧自己醉倒,反倒是才喝了半壶酒就有些上头的江开霁,似乎记不清自己身在何方了,一个劲地往宋观止身上贴。

    他叹了口气,托店小二帮忙把他送回了自己府上。

    席然在离太子府还有两条街之时,突然顿下了脚步。

    和他并肩走着的常珩也随之停了下来,侧过脸问他:“怎么了。”

    席然看了他两眼,有些不好意思:“这里离太子府太近了,送到这里就好了,剩下的我自己走回去吧。”

    常珩看着他,默不作声,席然正在犹豫他不会拒绝自己吧,不想下一秒常珩答应了他。

    “好。”

    下一秒,常珩把他揽入怀中,两人在月色下短暂相拥片刻,常珩就松开了他。

    最后凝视一眼后,常珩施展轻功,离开了。

    只是走在路上的席然并不知,本应走远的常珩并未离开,而是远远跟在他身后,一直到亲眼看见他入府才离去。

    席然因众人的拥堵和激烈的情事身心都格外疲惫,只想赶紧回房托人打水后沐浴入睡,不想刚在拐角处转了个身,就撞见了提着酒壶往回走的随景。

    随景止住步伐,在他脸上停留了比往日更长的时间,席然才发觉出不对,他指尖摸上脸,才反应过来面纱掉了。

    随景先开了口,他脸上带着温文的笑意,诙谐打趣着他:“云清兄道自己戴面纱是因为样貌丑陋,我却不知有人竟能将这一词解释出完全相反之意。”

    “……”席然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并非故意隐瞒,只是过往使然,不便在公众场合露脸。”

    随景电光石火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越过这个话题不再谈,笑道:“下次我们二人独处时你就别戴面纱了,可好?”

    席然看了他一眼,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便点点头应了。

    随景提了提酒,问他:“喝一杯吗?”

    席然摇了摇头,“今日游玩得过于疲惫,怕是没有兴致陪太子饮酒了。”

    开什么玩笑,常珩的东西还在他后头,光是走回来那段路都已经让他受尽折磨,他感觉帕子已经濡湿大半了,怎么还可能留下来呆着。

    “那好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去找别人喝一杯。”随景摇了摇酒壶,离开了。

    席然松了口气,好在今晚魂不守舍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他回了房唤下人给自己打了桶水,自己好好清理一番过后,托着疲软的身子很快陷入了沉眠。

    一夜无梦。

    解决了淮水水患过后,席然开始借助太子的关系网调查一些江家的事件,与此同时,宋观止那边也依照计划按部就班进行着,就在这时,随景向席然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说什么?”

    席然微微睁大眼睛,罕见的没能控制好自己的神情,只因随景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为难,但我需要一个人接近常珩,废了他,让他下半辈子都在床上度过。”

    随景掏出了一罐药,对席然道:“我这里已经备好了药,只要你想办法在他的日常饮食中服下此药,他的双腿神经便会缓慢坏死,最终导致瘫痪,余生只能在床上度过。”

    “你放心,此药下在菜肴不会有颜色,也不会有味道,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怀疑到你头上。”

    随景看向他,“我知道你和常珩有过一段过往,他曾经很在乎你,你可以好好利用这段关系。只要你替我铲除五皇子身边最大的隐患,你便无需再担心席家的声誉,我定然会替你沉冤昭雪。”

    “……”

    席然静默良久,还是伸出了手,将桌上的药瓶收入手心。

    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没有第二种选择。

    断雁孤鸿,一般用来比喻孤身独处,多指未成婚的男子。

    对不起!实在想不到章节名了!凑合凑合吧哈哈哈哈。

    宋观止是很重要的配角,这是一开始就定好的。

    只是没想到给他写剧情时冒出了个他的cp,字数开始失控……

    第24章 星河灿烂

    巳时,朱雀大街。

    常珩正下朝不久,马车行驶的这道路段正在修路,车厢内颇为摇晃。

    他隐约听见了马匹嘶鸣的声音和混乱的人声,原本不愿理会的他心中莫名一紧,他掀开帘子往外一看,没想到这一眼,吓得他心脏骤然收紧。

    下一秒,他就破帘而出,轻功三两下抱起站在路边来不及走的席然,疾驰的马匹恰好从他身边跑过,将他的衣袖掀起,簌簌作响。

    常珩来不及问事情为何,便感觉怀里的人一软,他低下头看见席然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常珩心里一阵慌乱,他无法顾及更多,只好一把抱起席然送上了马车。

    常府。

    席然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帘布,他还来不及做声,一直守在一旁的常珩便发现他醒了,扶着他坐起,一边把枕头靠在他身后。

    常珩递过一直放在一侧的温水给席然,一直看着他喝完了才开口跟他说:“大夫来过了,说你近期思虑过重,缺乏休息,平日里饮食也不规律,一时受到惊吓便晕倒了。”

    席然唇色还很苍白,听到了也只是点点头,看起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常珩看着席然的神情,莫名就皱了眉,他语气有点冷:“太子到底怎么对你的,让你身体变成这样?”

    席然扭过头来看着常珩,有些不解:“这和太子有什么关系?是我的问题。”

    “怎么就没关系,你之前呆在我……”

    常珩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场面变得安静。

    常珩突然站起身往门外走,席然有些发慌,他不知道常珩是不是生气了,忙问了一句:“你去哪?”

    常珩顿住脚步,没有回头,闷闷说了声:“我替你把粥端来。”

    或许是常珩思量着他身份特殊,如今又投靠了太子,常珩特意把他遮掩得严严实实,府里除了来看过他的大夫和总管没人知道他回来了。

    他起居饮食都在常珩的卧房,也都是常珩替他把药和吃食端来,又替他收好拿出去。

    席然喝粥时没什么声响,他察觉到常珩一直在看着自己,便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怎么不问我其他事情了?”

    常珩静一会儿,说:“没什么好问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你也未必会告诉我。”

    席然舀着清粥往嘴里送,一边空愣愣地想着自己好像不知不觉让常珩变了样,如果是以前,他大抵会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是自己让他碰壁了太多次。

    清粥无端泛起了苦意,他咽得有些吃力,试图想挽回些什么,“我前段时间知道了,我家的事情跟你父亲没有关系。”

    常珩收回眼神,落在了方才在看的折子上,手指下意识地勾着页脚,心不在焉地应着:“嗯。”

    勺子和碗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席然看着常珩,咬字清晰,“对不起。常珩,对不起。”

    常珩的目光终于从折子上收回,落在了席然的脸上,他眼底并未掺杂太多的情绪,淡淡的,似乎两人不过寻常聊着天,内容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他道:“嗯,我知道了。”

    常珩大概留意到了席然的内疚,好似这样的答复并不足以让他和自己和解,常珩又补充了一句:“没关系的。”

    “我没有放在心上过。”

    席然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努力缓解眼中的酸意,他不想让常珩觉察自己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该哭的明明不是他,相反,一直伤人的才是他。

    常珩站起身来,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碗葡萄,问席然:“想吃吗?”

    席然眨了眨眼,看着碗里的葡萄。葡萄色泽饱满,上面还沾着水,一看便知新鲜的很,像是被刚摘下来不久。他咽了咽口水,说:“想。”

    “想吃就先把粥喝完。”常珩把葡萄放在他桌前,看起来是打算是盯着他吃饭。

    席然三下五除二把正餐解决掉了,端起桌上的葡萄吃了几颗,一时间满足得眼睛都微微眯起。只是自己不大明白,常珩是从哪里得知自己爱吃葡萄的?

    常珩看着席然餍足的神情,指尖动了动,问道:“很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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