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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哪怕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席然眸光中似是盛起一汪泛着涟漪的潭水,他犹豫着开了口:“……我不知道。”
常珩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席然垂下头,紧攥着手,他揪着自己的衣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上青筋隐现。
常珩开口阻止他:“够了。我们……”
他话未说尽,唇畔却留下了一个轻如柳絮的亲吻,做了这般放肆举动的那人却用着比刚刚还要清亮百倍的目光看着他:“……只要阿珩愿意留我在身边就好。”
常珩喉头微动,伸长了臂把人揽进怀中:“你终于不再叫我将军了。”
席然头靠在他肩上,先前眼底的红潮褪去,如今眼底眸光沉沉,看不清情绪。
他轻轻“嗯”了一声。
这不叫虐,这叫酸爽,嘻嘻
第9章 遇刺风波
两人交谈过后,短暂的安静了片刻,常珩披上外衣,吩咐下人备一桶热水,亲自为席然清理干净了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等到一切都收拾完毕躺回床上,已经三更半夜了,两个人都累极,几乎一贴上枕头就能睡着。
席然这段时间一直惦记着一个问题,他忍着困意,趁着这次机会问了出来:“阿珩,我有个疑问。”
“嗯?”常珩闭着眼,依然听着。
“为何常老将军现今不在府上住了?”早在先前,席然就从月白口中打听到了常老将军和夫人并未仙逝,只是不知现在何方,席然直觉这件事或许与当年真相有些关联。
“他们自辞官后,便归隐山林,说是想好好修养身心,不愿再呆在京城了。”常珩侧过身,搂着他,问:“怎么了?”
席然应答:“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他们当年为何辞官?”
常珩道:“其实,当年丞相府出事后,京城许多势力都受到了牵连,几乎是一次大洗牌,他们也是借着此次由头辞官吧。”
席然点点头,并未再说什么。
两人静了下来,缓缓沉入梦境。
过了几日,常珩受邀参加御史的寿诞,他请席然陪同前往。
席然许久未出席这样的宴席,就连在以前,他也很少参加,好在如今他身份低微,倒也没有什么人留意他,仅是陪同走个过场而已。
台上的戏班子表演结束后,众人开始觥筹交错,席然一直陪同在常珩身侧,两人都喝了不少。
抬眼间,席然好像看见对面人影交错中有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庞,但当他仔细寻觅时,却发现找不到了,许是他喝醉后眼花了吧。
宴席散后,两人乘坐马车回府,常珩喝得有些多了,以手撑着头靠在窗沿边,马车一晃一晃的,他看上去有些不适。席然喝得相对较少,他拉着常珩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好舒服一点。
忽然,马车外一阵喧闹,有刀剑碰撞的声响传入内,常珩直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武器,掀开帘子。
外头有好几个黑衣人在和侍卫打斗,由于御史府离将军府不算太远,常珩并未带太多侍卫,没想到黑衣人个个武力高强,侍卫很快便防守不周,接连溃败。
常珩皱着眉,知道情况有些不妙,他打开马车的隔层,拿出一个匕首递给席然防身,并对他扭头说:“待会躲在我身后。”
很快,黑衣人已经打到车前,常珩率先跳下马车,与黑衣人周旋,一边对席然说:“快下来。”
席然站在他身后,看着常珩因身体不适,挥剑分明没有平时稳,偏生敌人众多,刚刚击退一个,又有两个黑衣人朝他们袭来。
席然站在身后,冷静观察局势,才发觉事端有些不对,他们似乎目标不是常珩,而是……他!
黑衣人每一剑都意图穿过常珩,向他行刺,无奈每一剑都被常珩正正挡住,意图不能得逞。
然而强烈的攻势下常珩也有些体力不支,一个不慎,他忽略了一个受伤爬起的黑衣人,一抹寒光从席然身侧乍现,直挺挺地朝他胸膛袭来,显然是想他死!
席然拿着匕首意欲防身,但匕首轻而易举就被黑衣人击落,眼看自己就要被刀剑刺穿,他忽然被一股巨力推开,是常珩推开了他。
他扭头,看见敌人的剑身刺入常珩的上臂,鲜血顺着雪白的剑身滴落,淅淅沥沥地染红了地面。
席然一下屏住了呼吸,脑内一片空白,无法控制的心慌。
常珩握着剑身,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他低喘着气,冷声对黑衣人说:“告诉你们的主人,要想碰我的人,也得先问问我的意见!”
对面的黑衣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刺伤的是常珩,呆愣了一秒后,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一挥手,纷纷撤离。
常珩扭头看了看被击倒在地的侍卫和车夫,应当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
常珩对席然说:“先扶我回府。”
席然指尖有些颤抖,他撕下自己的袖口,将衣服包扎在常珩伤口处,捆住扎紧。
好在被刺穿的伤并不在要害之处,黑衣人伤在常珩的左上臂,擦着骨头刺入,衣布不过刚包上伤口,很快便被鲜血浸透了。
席然扶着常珩,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问他:“为什么要救我?”
常珩道:“如果我不推开你,他们刺穿的就是你的胸口了。”
席然咬着下唇:“这并不是你救我的理由,我死就死了,可是将军……”
常珩打断他:“你前几夜答应我的,要换个称呼。”
席然深呼吸一口气:“阿珩……”
常珩道:“嗯,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他又开口:“不要再说自己不重要了,你在我这里,就是无可替代。”
席然低下头,猝不及防被他这句话扰乱了心神。
他无法再顾及这句话是虚情还是假意,只是这一刻,在深夜无人的石板路上,他搀扶着对方,感觉着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耳畔传来对方略显拙劣的安慰,他难以自抑地想要依靠对方,哪怕只有这一秒。
从三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人会替他挡剑,也再没有人会在他的身前护住他。
常珩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低下头打量,轻声说道:“哟,怎么还哭了。”
席然与他对视两眼,又错开眼神,反驳道:“我没哭,只是沙子进了眼睛。”
常珩道:“别难过,这种小伤几天就好了。”
席然点点头,嗫嚅道:“嗯。我会照顾你的。”
常珩低头笑了两声,说:“那受点伤也值得了。”
席然抬起发红的眼眶,瞪了常珩一眼,让他别再胡言乱语。
两人走回了常府门口,巡查护卫一看见情况就通知了管家,很快就有人出来搀扶,常珩挥挥手,依旧让席然扶着他走回了寝房。
常珩先对管家说明了一下情况,并安排了人前去收拾残局,才坐下来让大夫为他处理伤势。
席然站在一旁,看着大夫剪开常珩的衣服,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势,眼睛又开始发红,常珩朝他伸出了手,让他站到他身侧。
席然走到他旁边,被他握着手,耳边传来那人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疼,真没太大感觉。”
席然借着男人温热的手掌,感受到了他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力量,轻轻“嗯”了一声。
大夫中途让人换了几次血水,终于上完药包扎好伤口,对他们解释:“幸好没有伤到神经,不然以后用手会受到很大影响。”
席然握紧了常珩的手掌,反倒被常珩轻拍着安慰,这让常珩有些好笑。
席然又抓着大夫问了好几个问题,才道了谢送他离开。
等诊治完伤口,夜已经很深了,席然小心地替常珩换好了衣物,两人躺在一张榻上入眠。
席然有些睡不着,他脑里充斥着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边又担心会碰着他的伤口,翻了几次身,终于常珩先开了口:“睡不着吗?”
席然低低应道:“嗯,有点。”
“怎么了?”
良久,席然才做出回复:“你觉得……今晚刺杀的人是谁?”
其实他更想问“今晚想杀我的是谁”,但遣词在嘴边圜转了半天,还是换了个更稳妥的问法。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一切都是常珩自导自演,但是今晚过后,他心底不由自主地逃避这个答案。
常珩道:“嗯,有点眉目,但是不确定。”
席然侧过身,问他:“是谁?能告诉我吗?”
常珩答道:“现在还不行,一切都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等到我搜到了什么再来告诉你。”
席然内心叹了一声,终于还是没有深究,他答道:“好吧,那你下次再告诉我。夜深了,我们快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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