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你陪着朕不要走(剧情)(2/3)
小安子把碗接过来,小心翼翼道:“陛下,那奴才来喂您?”
随后张太医顿了一下,委婉道:“陛下不喜旁人触碰,您没醒之前也不便沐浴,所以身上衣服没有更换,可能会有些不适。今晚洗浴时,陛下一定记得要把秽物清理掉,这样才能彻底见好。”
这一世还是这般可怜……江盛听罢心中酸涩不已,恨不得马上抱住他好好安慰……然而现在还不行。
江盛不想听他打官腔,眼神一厉:“没有可是,这是谕旨!”
小安子吓得发抖,强撑着说:“是、是,奴才这就滚。不过陛下,宫里各位娘娘和公子们听说您病了,都想前来探望,您看这……?”
裴如玉端着一副谦和有礼的恭敬模样:“那微臣来伺候陛下用膳?”
“谢陛下。”张太医领命而去。
眼见着他主动入套,江盛立马精神了,靠着床头叹息一声,嗓音里含着寂寥:“没什么……只是想起来,自打朕成年以后,就再没有人这般照顾过朕了。”
放下碗勺,裴如玉早被他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是心里又痒痒的,忍了又忍还是不禁发问:“陛下方才缘何那般看着微臣?”
“是。”小安子得令之后麻溜地滚了。
视线触及裴如玉沉静的目光,皇帝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移开眼,转而面向张太医说:“张太医,过来给朕看看吧。”这人是原身的心腹,他倒也不怕他看出端倪。
江盛有了饱腹感,便道:“好了,朕饱了,辛苦裴相了。”
看着那双现在只注视着他一个人的眼睛,裴如玉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好似对方提什么要求自己都会答应。
偌大的金龙殿中只剩两人。
裴如玉一直惦记着江盛的那句“朕饿了”,于是颇不文雅地匆匆进食。草草吃了些菜,待到两碗热粥下肚,他才看向靠在床头的皇帝:“臣现在饱了,可以给陛下喂饭了吧?”
晚膳端上来的时候江盛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坐起来,颤巍巍地伸手去拿碗,却差点把碗给打碎了,还是裴如玉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碗,才没让那碗粥打翻在地。
忽远忽近忽冷忽热,他是真的摸不清皇帝的想法。裴如玉抿了抿唇:“微臣遵命。”
小安子大惊失色,连忙跪下求饶:“陛下息怒啊!奴才、奴才……”
糟糕,他都忘了原身是个种马帝王……虽然原身励精图治堪称劳模,目前还没和那些人发生过关系,但名分可是都摆在那儿的,况且别人也不知道原身去了妃子宫里也只看奏折的事情啊。
江盛蹙眉。
江盛面上安静顺从地接受投喂,柔和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裴如玉认真到如同正举行祭祀般的神情,在心底偷着乐。
皇帝闷声道:“命途多舛,但却不会苦一辈子。朕把你调来身边,便绝不会再让你受苦,朕会护着你。”
裴如玉:“可是陛下都没……”
裴如玉松了口气,盛了一碗粥夹了些小菜,便坐到他榻边给他喂食。
裴如玉在心里轻叹一声,稳住思绪娓娓道来:“臣的身世没什么好说的。二十多年前那场大饥荒,臣还未有记忆的时候便被父母抛弃在深山。后来臣被猎户一家收养长大,不料那户人家添了男丁后又将我故意遗弃在另一个陌生的县里。臣当了几年乞儿,随后遇到了……恩师。恩师教导臣长大,后来恩师年纪大了也去世了,臣便慢慢踏上仕途,直到现在来到陛下身边。”
裴如玉捕捉到皇帝眼中那一瞬的难堪与杀意,笼在衣袖中的双手蓦地攥紧成拳。
裴如玉此时出声解释道:“陛下息怒,照顾您是微臣自愿的。臣曾经给医者做过帮手,知晓怎么照顾病人,所以才留了下来。陛下于我既是君主,亦有知遇之恩,微臣此番得偿所愿,还需感谢安公公成全。”
张太医和小安子一道进来了,皇帝顿时板起了脸:“小安子,裴相乃我朝重臣,怎能让裴相来伺候朕?朕给你们这些下人的俸禄都给狗吃了不成?!”
这种感觉太过荒谬,也太不可控。
良久,江盛轻叹一声:“朕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回去领赏吧。”
“两天一夜……”皇帝忽然直直看向他:“是你一直在照顾朕?”
江盛憋住笑,看着他憔悴的神情和凌乱的头发,作出如梦方醒的神态,问道:“朕……这是怎么了?”
江盛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瞄了一眼裴如玉的脸色,果然发现那好不容易撬开的虚伪面具又安了回去。
皇帝的脸更红了,侧开脸,轻咳一声让他去叫太医。
皇帝颔首:“坐过来罢,不必拘礼。”
“诺。”
裴如玉规规矩矩地坐在他榻前:“陛下突发热病,已经昏迷两天一夜了。”
皇帝却摇摇头,也不阐明原因,忽然另启话锋道:“说起来,朕还未仔细了解过裴相的身世,裴相可否说来听听,也给朕解解闷?”
计划出了岔子,江盛郁闷不已:“裴相先吃吧,好好吃饱。”
江盛绷着脸道:“让他们都回去,朕不喜吵闹,这里留着裴相便罢,其他人都不要放进来。还有,先去给朕备好热水。”
江盛倏然盯住他,冷冷道:“那还不赶紧去上晚膳?!朕饿了。”
江盛羞恼不已,大发雷霆:“你滚!”
这家伙……用这个身份装着一副进退有度的忠臣模样,实际上还不是也在暗中觊觎,不过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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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膳粥还散发着腾腾热气,裴如玉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这才送到皇帝嘴边。
碗里的粥一勺一勺地逐渐变少了,两人其乐融融,看上去不像君臣,倒像是无话不谈的密友。
啧……真是坏他好事,他之后得赶紧遣散后宫。
小安子连连点头,补充道:“裴大人衣不解带地照顾了陛下您两天一夜,给您喂了些米汤,裴大人自己却水米未进,说是担心您所以吃不下。”
晚膳的配菜都较为清淡,主食是药膳粥。
把脉后接触到皇帝暗示的眼神,张太医立刻会意,说:“陛下积劳成疾,吃药后好好休息几天便可,既然醒来,便已无大碍。”
裴如玉的表情不禁微微扭曲:“陛下醒了?感觉如何?微臣可否去叫太医过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叫人呈上来。”小安子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地跑出去传话了。
裴如玉抿唇:“……是。”
裴如玉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不禁愣在当场,旋即艰难地把目光从他脸上撕了下来,摇了摇头说:“陛下之举情理之中,是微臣没有伺候妥当。”
皇帝忽然扬起一个浅笑,威严凛然的气质霎时化为阳光般的暖意。他本就绯红的面色又红了一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朕之前有些糊涂,让裴相看笑话了。”
裴如玉心间一颤,维持着得体的表情微微一笑:“陛下就不要打趣臣下了,这偌大的宫里,谁还不想近身伺候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