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为爱》(戒同所的悲剧)(2/3)

    十年来陆之远把公司经营的很好,当年接替他叔叔上位后更是公开出柜,他身边永远不会缺少听话漂亮的男孩子。

    “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会永远爱你,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爱你,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了。”

    “不怕,这是最后一次了。”贺昕把陆之远抱的更紧,说:“之远,我爱你。”

    后来的许多人,都只是隐隐约约的听闻陆总有一位英年早逝的爱人。在所有人眼中,陆之远既深情又洒脱,既没有忘记爱人,同时又会好好生活。

    陆之远不知道的是,厕所里有监控,他也不知道,是贺昕替他接受了惩罚。

    相比之下,贺昕就过得比他好多了,这人每天行差踏错,真的像学校里的乖学生,认真学习,积极改造。陆之远没见贺昕犯过一件事、被同学举报过一次,贺昕过得比他好多了,至少陆之远看到的是这样的。

    贺昕依旧给他送东西,陆之远照常看见了就扔。

    两年的时光悄然而过,就在陆之远觉得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的时候,一天凌晨贺昕突然从寝室里把他拽到了操场的后面。

    陆之远当时并没看到他转身之后,贺昕落寞的神情,也没看到贺昕眼角悄然划过的那滴泪水。

    可是贺昕却永远不在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调整自己,他用了五年的时间,把公司的执行权抢回了手里,陆之远的妈妈疯了,没几个月就自杀了,而他的小叔,至今都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被陆之远废了四肢,时时刻刻都接受着最残忍的折磨,然后再用最好的药吊着命。

    “我们明天就能出去了。”贺昕说,“不要多问,你信我就好。”

    宁死不食嗟来之食,这是陆之远的坚持和原则,既然那个人那样无情,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来关心自己。

    “骗子……”陆之远喃喃的念叨着,他颓然的抓着自己的头,坐在了地上,哭着哭着就笑了,原来,他自以为坚定的爱情,到头来不过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

    两个人贪恋着这久违的温存时光,直到快要到集合跑操的时间了,陆之远才有些着急的想挣脱贺昕的怀抱,他说:“被人发现,我们要挨打的。”

    贺昕更瘦了,随手抱着好像都能硌到骨头,他的眼神里满是憔悴和疲惫,整个人都显得毫无生气。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陆之远,就像是从地狱里重生的魔鬼,温文尔雅的表面下隐藏着一颗嗜血残忍的心。

    这是陆之远,最后一次给贺昕说情话,也是最后一次抱着贺昕。

    贺昕这两个字,一直都是陆之远的禁区,没有人敢在陆之远面前提起这个人,贺昕像是被所有人遗忘,却又铭刻在所有人脑海里。

    陆之远没有推开贺昕,不管他承不承认,他都舍不得贺昕这个拥抱。

    陆之远就把我爱你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书院里突然迎来了大批的警察,教官们被抓了,校长和负责人跑了,这些饱受凌虐的少年们终于自由了。

    惩罚的花样种类繁多,轻的就不给吃食,不让上厕所,光着身子跪在操场上挨打:脸、后背、大小腿,甚至是私密部位都有可能被打,打哪里,全凭那些教官的心情,教官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时候,都会让这些学生自己动手惩罚自己,然后欣赏学生脸上屈辱又痛苦的表情,坐在旁边羞辱调笑;重的就会被拉去电击,关禁闭。

    陆之远感受到贺昕的身体在颤抖,他说,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贺昕给他的东西,他向来发现了就扔,甚至有一次直接扔在了贺昕的脸上,他冲着贺昕大吼:“老子不要你的东西,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你滚啊!”

    贺昕挣脱了他手想离开,陆之远哭了,他心痛的说:“可是我爱你啊……”

    陆之远答应了,贺昕知道陆之远从来不会骗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他们解开心结,再次相拥,老天吝啬的不过才给了他们短短的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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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昕抱着他说:“答应我一件事,出去之后不要被在这里的两年影响,要积极的面对生活,好好的活着。”

    陆之远点点头,哭着说自己有多想贺昕,自己过得有多么煎熬。

    警察告诉他,贺昕死了,死在了一场大火里,尸骨无存。因为嫌疑人事后处理过,将骨灰扔进了河里,所以他们并没有找到关于贺昕的一点痕迹。

    “我不爱你了。”贺昕说完也不顾哭的伤心的陆之远,独自离开了。

    陆之远有时候会在床铺底下发现一些药膏,没饭吃的时候枕头下面会有几包压缩饼干,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给他的。

    贺昕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温柔的说:“傻瓜,说好的爱一辈子,先退出的那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是我。为了出去,在这里只能身不由己说着那些违心的话,你知道吗,那天说不爱你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了。硬碰硬总是不可取的,我们都得想办法活着出去。”

    陆之远被他父亲的亲信接了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贺昕对于陆之远来说有多么重要,身边的人一度以为陆之远会发疯,甚至会会自我了断,可是陆之远没有。

    在湘河书院的两年里,陆之远把自己活成了一具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机械着重复“我是社会的败类,我对不起所有人”的洗脑话语,每天早晨五点起床跑步,上午接受思想品德教育,下午进行自我反省、悔过,到了晚上,如果这一天表现好,就可以早点睡觉,如果犯了错,被教官抓住,或者被同学举报,就要接受惩罚。

    陆之远听到能出去了心里既激动又奇怪,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陆之远自认为已经很顺从了,可是依然会犯错,刚来的几个月几乎天天挨打,身上一直都带着伤。

    只四个字,陆之远当场就哭了。

    贺昕一下子抱住了他,那有温暖的拥抱,久违的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了。

    贺昕扯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他说:“我好想你。”

    贺昕说,能不能多说几遍,他想听。

    那段日子,陆之远不再注意贺昕,两人在一个教室时,陆之远都会刻意的回避贺昕所在的方向,但如果那时他稍微注意一些,就能从贺昕那里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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