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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先生退烧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许先生要多留意一下他的身体状况,毕竟一连几天都烧着对身体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许晏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看向付司行,那男人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等许晏在定睛一看的时候,男人又恢复成了冷淡。

    护士叨叨絮絮说了一堆,终于意识到要给人夫夫俩留点私人空间,说了句再见拉上了门。室内重新安静了下来,许晏拿起桌上的药递给付司行:“吃了。”

    付司行这次没有再拒绝,乖乖吃了药,眉头不经意间一皱,看样子真的不喜欢吃药。

    “说说看,跟我来这破山区干什么?”

    付司行又恢复成了惜字如金的模样:“募捐。”

    “所以是真的跟着我了?”

    付司行一抬头和许晏对视,许晏冷哼一声,将手机掏出扔在了他的身上。

    “装了跟踪定位?”

    付司行一顿,没有说话。

    “付司行,你还有什么肮脏的手段是我没见过的?”

    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想要去牵许晏的手,被许晏轻轻避开。他揉着太阳穴,声音压抑:“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离婚那天说过什么话吗?”

    “离婚之后,互不联系。”男人低哑地开口,下床走到了许晏的面前,许晏退后一步,他伸手拉起许晏的手,放在唇边一吻。

    许晏不自在地蜷曲起手指,看着他。

    “付司行,你想复婚吗?”

    男人沉沉的看着他,眼神像鹰隼,仿佛在捕捉猎物,他俯下身吻了吻许晏的唇角,才低低答道:“想。”

    想。

    “许晏,结不结婚都无所谓,我只想要你。”

    -

    许晏几乎是从病房里逃了出来的。

    那男人的压迫太强了,他的瞳色太深太沉,以至于让人有种拆入腹中的感觉。他说那句话时,黑黝黝的眼睛盯着许晏,竟然让许晏莫名发慌。

    可是他们明明离婚了。

    离婚了,还能怎么强迫他?

    走到医院楼下,许晏遇见了那个带他来医院的救援人员小吴,他的脑海在刹那间闪过一个念头,鬼使神差的,许晏叫住小吴。

    “你好,你怎么知道我和付司行是一对夫夫,甚至还用我的爱人来称呼他?”

    小吴挠了挠头:“我们对遇害人员都有登记的,在看他档案的时候,他的婚姻状态那一栏写着已婚,标着您的名字。”

    许晏的眼眸如针收缩,那一刻,脑海中漂浮不定的思绪被他瞬间抓在了手上。

    自己没有离婚。

    第25章 假的

    第二天,许晏被救援队送回了久违的桐城,跟远在欧洲也消息灵通的父母报了平安,再三保证自己没有遇害,要是真遇害就不会打这个电话了,被许母大骂了一顿。

    “说什么晦气话,非逼着我从欧洲拿扫帚回去打你是不是?”

    许晏被逗笑了:“妈,是欧洲扫帚扫得特别干净吗?”

    “是扫特别干净,我恨不得把你脑子都扫掉。”许母恨铁不成钢,转移了受害者:“小付呢?他怎么样了?”

    许晏默默将手机递给了坐在身边的人。

    “妈。”付司行低垂着眼眸,看了许晏一眼:“没出事,许晏没受伤……我也没有。”

    “好,过几天我和许晏去机场接你们。”

    挂了电话,付司行点了几下屏幕才将手机还给许晏,救援车上很安静,彼此都没有说话。许晏拿到手,发现某个不起眼的软件已经被他删掉了。

    “付司行,你……”许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在男人询问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这件事,即使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你……那个司机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在宾馆里?”

    付司行看了他一眼:“他回去找你,没想到遇难了。”

    “那他的腿怎么样了?”

    “腿没事,落了点隐疾。他是父亲早些年带在身边的,在我们结婚时候因为家里原因休息了两年,最近才回到我身边。”

    付司行对人对事总是寡淡的很,即使嘴上说着这些事,他还是那副“与我无关”的样子。许晏不喜欢他这副样子,像极没有人情味的冰块,他蹙了蹙眉头:“那他的赔偿……”

    “许晏。”付司行不耐地打断他的话:“说点别的。”

    许晏愣了愣,他们之间还能说什么,说你骗我离婚其实我们还结着婚,说我欢天喜地以为自己逃脱深渊,但其实我还在深渊里被人乐此不彼地注视着。

    许晏忽然就来了脾气,想起以往付司行对他做过的破事,他简直想要当场问出口,为什么骗他,为什么让他得到这种虚无的自由,这样看着囚禁于原地的鸟儿就这么有意思吗?让他窥见一丝阳光就要残忍地收回吗?

    可心中堵塞的万千话语,都在付司行看他的眼神中功亏一篑。

    不行,这件事他要自己去调查。

    “你过会儿要回工作室吗?”付司行握住了许晏的手。

    “我想……跟你回公司。”许晏低声道。

    付司行点点头,也没问他去公司要干什么,只是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十指相扣地牵着。

    两人到了付司行公司楼下,许晏说了一句“先走了”率先进了电梯,公司上下的人十几天没见自家总裁,没想到还带来了传说中的“男爱人”,纷纷投以注目礼,多重视线加持搞得许晏十分不自在。

    助理在听到付司行回来消息后赶下楼接他,两人去了专属电梯,付司行看着飞速上升的电梯,助理在他身边喋喋不休地进行工作汇报,直到出电梯进办公室,付司行都没发表一句评论。

    助理忍不住了:“付总?您有在听吗?”

    “叫各部门给许晏开便捷通道,每隔三分钟跟我汇报许晏去哪。”付司行坐在办公椅上,才开始看助理给他发来的文件,将轻重缓急拎得极清。

    助理犹豫了一下:“您给许先生开那么大的权限,万一那件事……”

    “他已经知道了。”

    助理手中的文件差点砸到了地上,知道了,知道了还不得找付总闹?那位离婚后巴不得离付总几座城市远的许先生居然还能这么老实到公司调查?

    可面前的当事人——付司行付总已经开始低头批阅文件,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两三分钟就可以浏览完一页。身边的助理期期艾艾,付司行不管不顾地将文件丢在桌角:“财报数据有问题,把人叫上来后给我倒杯温水。”

    助理欲言又止地去忙碌了,公司论坛里第一条消息已然到达。

    “目前在19楼问人。”

    “转角往法律部去了。”

    意料之中。

    付司行收回手机,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知道了以后呢,你会起诉我吗?还是会再带我去一次民政局?

    许晏,我能留住你第二次、第三次吗?

    -

    虽然当初许晏稀里糊涂的就结婚签了婚前协议,但他与付司行开玩笑说要跟他离婚当富豪时,依稀记得婚前协议里的内容——和付司行离婚后,许晏能分到付司行持有自己本公司的一半股份和几千万的流动资金。

    许晏当初与付司行结婚并不是贪他的钱,对这份协议也没在意。当初拟合同的是付司行法律部的一位资深律师,曾在交涉过程中与许晏见过几面。许晏见过他,是一位一看就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人,谈笑之间的话术也许就给对方挖了无数个坑。这样的人和付司行一起共事,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在过去,许晏都要为商场上遇见付司行的对手提前默哀。

    可现在需要默哀的人变成他自己,与其这样的人绕弯,不如抛掉小聪明,直面的摊牌。

    他走进法律部,那位仿佛早知道他要来一样,办公室没有人,只有他自己坐在座位上抬头朝许晏笑。

    “我这次来没有别的事。”许晏淡道:“易律师,你应该知道我和付司行离婚了吧?”

    易辛戎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许晏坐下说。

    “离婚之后,当初的婚前协议……”

    易辛戎轻轻打断了他:“许先生,不好意思,您可能拿不到付先生持有股份的一半了。”

    许晏一愣,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您自己清楚的事,根本不用来向我询问不是吗?”易辛戎双手交叠在桌上,推出了那份婚前协议:“这份协议根本不会生效,里面还有个条件您没仔细看,触发的条件是判定您要和付司行先生离婚两年以上,可许先生,您目前根本没有离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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