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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遥扯了下嘴角,“真不公平。”

    “对不起。”

    林遥捂住了脸,似笑似哭,“真奇怪,为什么你要对我道歉?该对我说对不起的人现在又在哪里呢,又在欺负什么样的女孩呢?”

    “他会向我道歉吗?”

    “像这样的畜生,即使是道歉也不过是希望法院轻判,”徐衍昕说,“但他有很多年的时间在监狱里面对墙壁后悔。”

    “为什么你会做律师呢?”

    徐衍昕沉吟许久,说:“我从没想过我会成为一个律师,这不过是当年有个人随口一提,说这是两难选项里的逃避之路,我便走了这条路。然而我偶尔会想,也许我也能给别人提供第三个选项。”

    “律师真的很会说漂亮话。”

    林遥笑着。

    徐衍昕笑说:“我不仅会说漂亮话,还会做漂亮事呢。”

    回到家,徐衍昕鞋还没脱,就听江屿问:“一切还顺利吗?”

    江屿身着西装,显然也是刚回到家,徐衍昕忽而觉得这个场面很有趣。他们是老同学,是同行,也是竞争对手,当然也算恋爱未满的小情侣。

    徐衍昕一下飞扑到他身上,嘿嘿地笑着。江屿因为惯性稍稍往后退了几步,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他。因为入了春,徐衍昕不再是冬天那个圆滚滚的徐衍昕,他身形单薄,蝴蝶骨顶着藕粉色的T恤,露出的脖子上还有沐浴露的幽香,清清凉凉的,又泛着一丝甜。沐浴露是江屿挑的。

    江屿不敢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只虚虚地揽着他的背,“你还没追到人呢,一会扑一会拽的,像什么样子。”

    “我就是突然想,我以前留在你那里的漫画书还在吗?”

    江屿眉头一皱,把他拎起来,“你就是为了这个投怀送抱?我早扔了,不扔难道留着给你的漫画书守灵吗?”

    “可是你送我的风铃我就一直留着,唱片机也是。”

    “要是那个唱片机能早点送给你就好了,”徐衍昕把下巴抵住他的胸口,仰头看他,“说不定,我们早就能在一起了。”

    “不对,你那时候应该也不喜欢我。”

    江屿没说话,只是死死地搂着他的肩。

    徐衍昕问他:“那现在呢,现在喜欢上了吗?”

    “你说呢。”

    “这么冷漠,应该是还没有——”徐衍昕又说,“跟我打赌吧,江屿。我一定会在三个月里转正的,我有信心。”

    江屿动了动喉结,什么也没说,只是搂着他。

    作者有话说:

    作者无话可说

    第59章

    徐衍昕站在镜前,镜里的人身着正装,眉眼间略有阴霾。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如此正式的装扮了——上次可能是徐濡卿的葬礼。

    林遥案牵扯到藤美独自,而且双-性、强-奸等几个词足够吸引眼球,来了不少媒体。林遥身着黑色长裙,化了点淡妆,那是徐衍昕特地嘱咐的。然而面对如此多的看客,作为受害者,林遥到底忍不住紧张。徐衍昕一边安抚他,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向被告席。受害者正在战栗颤抖,而施害者光鲜亮丽,宛如走一场秀那么轻松。站在被告身边的张安更是笑得心安理得,跟他四目相接。

    徐衍昕安抚完林遥,走进厕所。

    张安站在他背后,沉沉地开口,“你会输。”

    “你是不是赢了一次就有点飘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好像不是现在这种性格。”

    张安嘲讽地笑了下,“他不就是喜欢这种柔弱无骨、天真善良的性格吗?但不管是我,还是你,都只是他心目中那人的替代品而已。说来可笑,都几岁的人了,天天惦记着以前的人,说不定他的白月光现在早就长歪了,变成了一个庸俗到极致的人,什么白月光,不过是自我沉浸的幻想。”

    徐衍昕沉吟片刻,“开庭前,你就在想这些吗?”

    “还有想我的庆功宴怎么庆祝。”

    徐衍昕皱起眉,“你真无聊。”

    张安盯着他,扯开个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追求山巅雪,水中月。于我而言,我要真真切切的东西。比如一个人的偏爱,还有一场官司的胜利。你等着看吧。”

    说罢,张安便退出了洗手间,留徐衍昕一人。他望着斑驳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白月光。

    朱砂痣。

    真是奇奇怪怪。

    徐衍昕遥遥地朝江屿看去,即使这么多人,他仍然是最耀眼的那个,西装革履,搭着二郎腿,皮鞋蹭亮。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只朝他挑了挑眉,便别开了眼睛。他夸下海口,说要在三个月里转正,他赌的是他们从前的情谊。但现在半路杀出个白月光。白月光是难以忘怀的旧爱。他们怎么比?

    当他思维发散时,法庭上突然响起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喂。你们做律师的一个个都这么好看吗?”

    原告,周浩染着明黄色的头发,穿了件潮牌T恤,腰胯间挂着零零碎碎的装饰品。他每动一下,就能听见轻响。多么高傲,仿佛他面对的不是法庭,而是一家夜店,连装模作样都不肯。见徐衍昕不肯理他,周浩板起了脸,道:“我跟你说话呢,原告律师。”

    徐衍昕扫他一眼,“刑法第三百零九条规定:扰乱法庭秩序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我不建议开庭前多给你增添一项罪名。”

    周浩愣了愣,笑道:“林遥。你找了个跟你一样装的律师,真有意思。”

    闻言,林遥眼睛通红,起身要找周浩算账。

    徐衍昕立刻拦住他,压低声音说:“如果你现在找他算账,就中了他的招。他对你实施性-暴-力是既定事实,重要的是我们证明你的社会性别,让他坐牢。不要逞一时之快。”

    林遥咬紧牙关,愤恨道:“你看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算证明了,他会乖乖坐牢吗?他可是他爸的独生子。”

    “这么多媒体的目光下,这场判决起码是公正的,”徐衍昕跟他对视,“信我一次。”

    开庭后。

    张安果然如他预料的一般,提出林遥身为男性,不存在强-奸罪的说法,最多采用故意伤害罪。在询问林遥时,张安一改从前萎缩胆小的性格。张安问:“你的身份证上标注的是男性还是女性?”

    林遥看了眼徐衍昕,答:“男性,但那是因为我们农村里对……”

    张安抬头,“这是个是非题。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是。”

    “也就是说,这二十五年来,你使用的一直是男性身份证对吗?”

    “是,但……”

    张安继续问道:“在紫竹会所时,是你抢着向我的当事人倒酒的,对吗?”

    “是,但这是我们经理要求的,而且他给的小费最多,所以我才主动给他倒酒的。但我只是想给他倒酒而已。”

    “能描述一下你当时的服装吗?”

    “就是普通的穿着。”林遥抿了下嘴唇。

    张安挑了下眉,将证物照片分发给他和法官。徐衍昕只扫一眼,便听张安说:“大开口的上衣,膝盖上十五厘米的超短裙。这不论如何说,都不能算作是普通装扮了。你是怎么给他倒酒的?”

    “就是正常的那样。”

    “依偎在他的手臂旁,低头给他倒酒——你明知道你的穿着多么暴露,工作场所多么暧昧,这会让人误会。而我的当事人在你的暗示和蒙骗下,跟你发生了性关系。为什么说是蒙骗,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所里的‘林瑶’竟然是个男性。而我的当事人呢——刚刚毕业于海外大学,年少无知,冲动懵懂,就这么掉进了你的陷阱,”张安顿了几秒钟,“事后,你的父亲向我的当事人索要五百万赔偿,是吗?”

    “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是他谎称自己喝醉了,要我带他去醒酒,然后在厕所里……你怎么能颠倒黑白?”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不是!当然不是!”

    “也就是说,你的父亲没有向我的当事人索要五百万支票,是吗?”

    “我不知道,我爸是我爸,我是我,这怎么能一样……”

    张安笑道:“最后一个问题,DNA检测报告显示,你的AMEL基因做检测为XY,是吗?”

    “……是的。”

    “我的问题问完了。”张安坐下前,朝徐衍昕笑了下。似乎在说,你输了。

    这场辩护的重点在于,林遥的生理性别和社会性别存在差异。

    而如果认定林遥为男性性别,则没有强-奸说法。

    由于林遥情绪激动,法院休庭半小时。

    徐衍昕依稀听见观众席的人交头接耳。

    “男人还仙人跳,真恶心。”

    “反转了。没想到是他主动的。之前写的稿子得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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