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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听了这话,差点绷不住表情。
“不用,他想说的,已经跟我说了。而我想说的也跟他说了。”
徐衍昕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面前,大声说:“江屿,我们同居吧!办公时间,我们互不干扰,绝不讨论相关案情。闲暇时间,你做饭我扫地,你洗衣我擦窗,你压马路我追狗——别误会,我没有骂你。我说的咱俩救的小黑。怎么样?”
当他认为江屿无情时,江屿便展现出多情的那一面,当他渴望江屿的温柔时,江屿又对他决绝。
而徐衍昕的回答是,我做不到。
江屿抿了下嘴唇,装模作样的,像没听懂,“什么意思?”
被问的人轻描淡写地答:“是个混蛋。不说这个了,你真的不用去跟薛叔道别吗?”
昨天,当薛志对他说“不要来法庭时”,他说:“叔,既然你不是我的当事人,我也没必要听你的话,我明天一定会去。”
就像徐昭一直以来那么做的一样。
江屿戴着眼镜,正埋头看案宗,头也没抬,只稍稍掀了下眼皮,“放那儿吧。”
听出声音不对,江屿抬眼看去——徐衍昕拖着个行李箱,站在他面前。那行李箱到徐衍昕的腰,衬得他露出来的手腕很是细弱。
徐衍昕难得聪明,“但我觉得你是在诱导我追你。讲实话,你挺希望我追你的吧?”
“谁?”
作者有话说:
“搬家,”徐衍昕笑着,“我申请你家住宅的居住权,享受权利的同时,我会付出家务劳动,并且付一压三,诚信月结,绝不拖欠租金。”
什么怎么样。
“没有什么东西比生活更滑稽了,所以不要跟生活做敌人,你要顺着它,屈服于它。”
凝望着手心的汁液,他想,春天真的到了。
“说得好像你之前听了我的似的,进了高中后,你什么时候走过我安排的路?你越来越有主意了,我管不住你了,”徐昭冷笑一声,“徐阳步步高升,你呢?水不往低处走,可你徐衍昕偏偏往底下钻。”
或许正因如此才会如此吸引他。
当徐衍昕去瑞鑫找江屿时,张安果然又对他施以了眼刑。这是徐衍昕自创的刑法。毕竟张安撕破了自己柔和的面具,天天用眼神鞭打他的肉身,好像真的能起效似的。若是换一个人被他这么看,定是要在背后掉两滴眼泪的。可是徐衍昕面对除江屿以外的人都算坚强,对他毒辣的眼神熟视无睹。看到张安被他气晕的表情,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大喇喇地进了江屿的办公室。
张安:喂 是我赢了
江屿像个谜,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
江屿挑了下眉,“我大概猜到了。但我不会帮你。”
徐衍昕支起身子,斜睨了他一眼,然后跟领导视察似的绕着江屿的办公桌转。江屿警惕地打量他,不知道他又在演哪出。徐衍昕背着手,站在通透的落地窗前,唉声叹气:“我被我妈赶出家门,只好在大街上流浪。如果你不肯收留我的话,我只能寄希望于魏寻了。不知道他肯不肯让我住呢——”
江屿沉默了许久,才说:“有个人说我合适。”
徐衍昕的确学坏了,逮着人家的小辫子就使劲薅。
第57章
十年前,吸引他的或许不是江屿的“坏”,对规则的反叛。而是一个透明的人对于一个秘密的追寻。
江屿轻皱了下眉,“你要出差?去哪里?”
被戳穿心事的人仍然义正言辞道:“胡说八道。”
薛志听了,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凝视着他。
徐衍昕将挂在窗边的风铃拢在手心,放进泡沫填充过的收纳盒里,才说:“妈,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
明明气焰冲冠,徐昭偏偏要做出一副冷静自持的姿态。从前的徐衍昕屈服于这样被压抑的愤怒,如今却只觉得可怜又可笑。宛如站在一幢破败的楼宇面前,谁都知道它面临崩塌却故作稳固。徐衍昕轻轻地说:“我小时候总在想,什么时候我能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起出去旅游呢?不用去很远的地方,水族馆就行。悠悠哉哉地逛逛水族馆,看海豚的表演,一边吃海底餐厅一边吐槽它败絮其中……但我们从来没有。其实不是因为我们高人一等,有更高的乐趣。相反,是我们太无聊了。无聊到连眼前的快乐都抓不住,就开始夸夸其谈远处的高尚了。”
当徐衍昕抬起眼睛,用那乌黑的眼珠子凝视她的,第一次看到了她的惊惶,宛如碎裂的瓷器。她无懈可击的优雅被撕开了一个口,宛如被窥视到不堪的秘密。那是徐昭唯一一次在他面前歇斯底里,他的母亲失去了冷静和理智,用最残忍的语言形容她的骨肉,把他的行李扔出门外。
他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要什么咖啡?”
“你呢,江屿,为什么要做律师?”他忍不住问。
“妈,爷爷是不是也欠你一次水族馆之行?”
但气势不能丢,江屿扯了下嘴角,说:“你追我,还得我包吃包住?”
这场架,迟了十年。
徐衍昕凝望着远处的绿,哼了一声说:“我也不用你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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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说好,只是悠悠地说起一件事:“你知道藤美的老板是怎么白手起家的吗?他的第一个儿子在停车场走路时,被一个无证驾驶的人倒车撞死了,连脑浆都流出来了。他本来信誓旦旦要去打官司,要那个人坐牢。然而那个人说,如果愿意私了的话,给他两套房子,以及三十万现金。那可是四十年前。他怎么选的,相信你也猜到了。他受辱,愤怒,但最后仍然拿了房子和钱,并且拿这些钱去澳门赌博,赢了十倍,靠自己的手腕建立了现在的藤美。但源头不过是他那个可怜的小孩。”
收拾的手一顿,徐衍昕说:“我不想走你给我安排的路。”
他对江屿说:“虽然我还没转正,但我要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或许我们俩永远都不能站在一个战线上。我有一个案子,必须要接。”
入春的第一日,徐衍昕便在收拾行李箱,刚拿出来的东西没过多久就归了位。其间徐昭阴沉着脸,倚着他的门槛,似乎在研究自己的指甲,“下一步你是不是要移出我们家的户口本了?”
或许他早就开揭开他们母子俩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