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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以为他要去买棉花糖——徐衍昕盯着那老师傅好久了,但徐衍昕迈着小碎步,蹲下-身来,把硬币纸币安置进了一个残疾老太太面前的铜盒——江屿找不到更好的动词来修饰他的动作,他就像是佛前的香客,满是虔诚地放下钱,笑着夸了句老太太口琴吹得好,就迈着小步子拥簇着大片的阳光和绿意跑回到他的身边,毫不在乎地继续他刚刚的话题,说起棉花糖,说起今天的天气,说起被冰棍粘起来的嘴唇内膜。但他却没忍住,问:“你不怕她是骗子吗?”

    徐衍昕说:“你不能这么说,那个大哥哥很善良的……”他朝江屿使眼色,谁知道江屿十分不配合地切了句,说:“还蛮有眼光。”正当徐衍昕被一大一小折磨得没辙时,江屿捏着玩具熊的手臂拍了拍他的头,问他:“喂,你想不想要那个风铃?”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屿故作正直。

    第27章

    “小孩子吃的。”他说。

    他甚至想给徐衍昕买那个粉红色的棉花糖,虽然看起来很土,很黏牙。

    江屿忽而领悟,人的风情就是在这抬眼眨眼的功夫里。

    但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压过了他的轻声细语,所以江屿微微弯下腰:“嗯?”徐衍昕对那个弯腰探听的动作很不满,好像江屿很高很高一样,即使是,也不能露出这么直白的骄傲。

    作者有话说:

    “跟你比,谁都开挂。”

    他忍不住想,徐衍昕的掌心那么温暖,一定是悄悄地融化了什么东西。

    “哥哥,我想用风铃,换,换你的小熊。”

    握着江屿的手腕的手随着走路的幅度慢慢滑下,状似无意地擦过他的掌心,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很快地收回手指,重新握住他小臂的一截。

    但对于从小学西语的徐衍昕来说,便笑得弯了眼睛。“Sube La Mano Y Grita Gol”,举起你的手大声说进球。但这里明明没有足球。他侧身对江屿说:“明明不是世界杯。”

    9000!

    江屿好笑地打量他两眼,说:“行,但我怕气球没破,你破了。”说罢,江屿仗着长腿的优势,先走到飞镖游戏的摊主前付了钱。徐衍昕愣了好几秒中,才恍然大悟似的红了脸,跑过去捅了下江屿的腰,愤愤不平地说:“你才充气呢!”

    会不会是天边的云朵?

    他眉眼冷峻,手指有力,镖叶朝上,颇有股专业的气势。江屿从小就在各大游戏厅里混,赢玩偶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十发全中,在老板惊讶的目光里接过架子最上层的巨型毛熊,看得徐衍昕一愣一愣的。徐衍昕捏着飞镖,努力向前掷去,别说扎气球了,都没扎到板,全掉地上了,江屿抱着手臂,冷静地点评道:“臂力不足。”

    “啊?我找零钱呢。”

    还是近处的心脏。

    江屿这回却没能甩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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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把手里提着的蓝色风铃递给他看,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但徐衍昕被他那声“哥哥”叫得心都软了,但熊毕竟是江屿赢来的,所以他摸摸小男孩的头,说:“对不起,你的风铃很漂亮,但玩具熊不是哥哥赢来的,你得跟那个哥哥商量。”

    老板奇怪地来回打量他俩,徐衍昕才轻咳两声,揪了下江屿腰上的肉,说:“你干嘛老开我的玩笑。”

    “我们打个赌,看谁的飞镖扎破的气球多怎么样!”

    小男孩嘴巴一瘪:“那,那个哥哥会揍我的。”

    他眨了下眼睛,说:“可也有可能不是啊,对啦,你快帮我看看,我的上皮组织是不是掉了一块,刚刚把冰棍硬扯下来的时候,好痛。”徐衍昕张着嘴唇,翻给他看自己的嘴唇,江屿扫了两眼红艳艳的舌头,说,没有,徐衍昕便放下心来,左手拿着冰棍,右手又握起他的手腕。

    “你就是!”

    是什么呢?

    “你开挂!”

    “找儿子呢?”

    徐衍昕茫然地看向他,他是被上天宠爱的小孩,否则天光怎么会为他加冕呢?他头顶上弥着一层红油油,黄橙橙的暖光,像王冠,又像古时候新娘头顶的盖头,衬得他白皙的脸上布满了红,像是跟他一样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江屿不懂一米八以下的心事,所以对他的那点不满也不放在心上,抬抬下巴,指向远处的小摊,问:“吃不吃甜筒?”

    但徐衍昕是个天生多管闲事的,立马蹲下-身来哄满是鼻涕的小屁孩,还拉了拉江屿的裤子,示意他得说点什么,江屿和那小屁孩大眼瞪小眼,冷酷无情的高个子“啧”了声,还说了句,“真脏”,小孩哭得更厉害了,徐衍昕抬眼瞪他,又递餐巾纸又递糖果的,才勉强把小脏鬼的眼泪憋回去。

    江屿不予置否,拍开他的爪子,说:“别妨碍我比赛。”

    江屿把口袋里的零钱通通给他,徐衍昕认认真真地衔着嘴里的冰棍数钱,跟小财迷似的。

    明明是绿色渐褪的季节,江屿却倏然觉得有些热,热得有一丝丝古怪,连带着他那颗如磐石般的心也跟着化了。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很陌生,所以他不动神色地甩开徐衍昕握住他的手臂,好在徐衍昕正跟小摊贩买冰棍呢,没注意到他的那点矫情。两人舔着盐水冰棍,走在烈日底下。徐衍昕的脸泛着红晕,就像面粉团上染了层粉色,他想用手指戳戳他的脸,不知道会不会像糕点一样流出来什么东西?但还没等他这么做,徐衍昕便叼着冰棍,翻起口袋找东西。那模样活像袋鼠揣着自己的兜,有点温馨,又有点好笑。

    “我才不会失望呢,多热闹!如果挂很多很多红灯笼的话,大家的脸也都会是红色的吧,像关羽一样……”

    “怎么突然气鼓鼓的?”

    江屿拍了拍熊头,嫌弃地把玩偶夹在手臂下面,徐衍昕的心情总算好些,他提前看到了江屿带小孩的土匪样。毛熊那蓬松圆润的脚顶在后面小孩的鼻梁上,小孩玩了三把,都没中,又看江屿对他的梦中情熊这么不以为意,哇得一声就哭出了声,江屿往后瞥了两眼两眼,没吱声。

    徐衍昕去过不少庆典,日本的、意大利的、西班牙的……每个国家的庆典风格都截然不同,但清水县的庆典,显然还是个初生的婴儿,抓到什么便是什么,满街都挂着红灯笼,浓浓的中国味,然而放的却是《No Hay 2 Sin 3》,激情澎湃的西班牙语歌,振奋人心,很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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