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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猪“啊”地一声大吼,朝着他冲过来,拿头撞他的胸口,他三两拨千金地推开那颗油腻腻的猪头,肘击他的胸口,再把隔壁喊着“呀”拿起转头的竹竿一脚踹翻,耗时一分钟。他转了转手腕,骨头轻响,笑着问他们:“还来吗?现在两百一个。”
“江,江屿!”被压在五行山下的赵聪冒出个声音。
江屿突然有点想笑:“你怎么知道我又惹事了?”
“别,我年纪大,担不起你这声。”
他没掉一滴眼泪。
“我,我,我真没有钱——”
肥猪和竹竿对视一眼,痛哭流涕道:“爷爷!”
王蓉叹了口气,道:“惹没惹事你心里清楚,反正你自己当心点,我也帮不到你什么。不过跟你爸比,我已经很负责了。你早点回去吧,否则等会碰上你叔又得念叨我。”
赵聪抽着鼻子问:“我,我的钱都进你口袋了,请我吃碗馄饨会死啊?”说罢,赵聪才意识到不对,江屿可刚在他面前把那头猪扇得脸颊高高肿起,他竟然还这么跟他说话,他捂住脸,起码不能再毁容了。却没想到江屿啧了声,把烟踩灭,说:“跟上。”
竹竿叫了声,道:“那你中午吃的面包是拿什么买的?拿你的肥肉吗?”竹竿话音未落,肥猪一巴掌扇在竹竿身上,说:“你什么意思?!”
俩孙子孝敬完毛爷爷,江屿才让他们滚,在他们爬起来的间隙,没忍住又踹了一脚他们的屁股,两个小屁孩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江屿转身想走,却听到赵聪朝他吼道:“别以为你救了我就能怎么样,我,我是不会跟你道谢的!”
他爸指控他妈婚内出轨替野男人养小孩,还没离婚杂种都八岁了,他妈指控他爸喝酒抽烟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还借高利贷,法官和法警像极了他的幼儿园老师,一边喊着安静一边心力交瘁地按着心脏,台下的亲戚窃窃私语地撩起笑眼看笑话,为明天八卦时的下酒菜增添风味。
“收保护费,否则你们以为我来干吗的?”
他总是忍不住想起父母离婚时的场面,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即使是发生悲剧,也无法体面,就像他们以前住的筒子楼,谁偷用了别人家的洗脸盆,谁挂了别人家的晾衣杆,谁抽烟掉下去的烟头烧破了楼下的棉花毯一样,两方在法庭上抢天忽地,谁都不想带上拖油瓶找下家。
而他坐在第一排,冷眼地看完了这场闹剧。
江屿瞥了一眼鼻青脸肿的赵聪,淡然道:“不认识。我只认识毛爷爷,一个一百,交完走人。”
“什,什么?”
“你,你怎么在这?”
他玩起打火机,看蓝幽幽的火一灭一起,道:“泄火。”
第22章
“没,没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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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嘛?”
“那今天你怎么不叫你哥护着你走哇?”肥猪拍拍他的脸,说:“我可知道你-妈-的馄饨店在哪,你可不想你妈卖出去的馄饨里有虫吧?那生意是不是就做不成了?”
王蓉叫他千万别犯事,就像江涛教他碰见富家子弟一定要绕着走是一个道理,但他的硬骨头都是逆着血长的,他偏要犯事,偏要搅得不得安宁,等他领完工资,混着他妈给的三千,一并打给毛猴,毛猴在电话里问他住哪,怎么样,他懒散地听着,一边盯着校门口。
“我,我饿了!”
江屿挑眉:“有病吧,饿了去吃屎,跟我说有个屁用。”
西区初中不是什么好学校,从学生的精神面貌就看得出,走路吊儿郎当,恨不得横着走,有两个裤子挽得老高,想要下田插秧。等了一刻钟,他才看到他那便宜弟弟被夹着出来,这么大一个吨位的小胖子被夹得垂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左边是个瘦竹竿,都手劲不小,拍了两下赵聪的脸就见红了,右边是个比赵聪都肥的胖子,满脸横肉,手臂有徐衍昕腿粗。他心说还挺有规律,从瘦到胖依次递增。
“那,那是我哥。”
那俩屁孩显然苦头没吃尽,又爬起来挨了两顿揍才老实。江屿也不像欺负他俩,主要是打起来感觉不好,打胖的就跟给猪做马杀鸡似的,只有咚咚咚的闷响,打瘦的声音蛮脆,但拳头也痛。江屿抓着肥猪的头拎起,问他:“一个四百,有异议吗?”
说罢,他都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哥哥看弟弟挨打,能干嘛,还不是出气。没想到江屿偏偏是个例外,他气定神闲地蹲下-身,笑道:“学了几年唱戏的?”
竹竿指指自己:“你,你说我?我不,不学啊!”
“你不是很恨我吗?”
这马屁差点把江屿逗乐了,但肥猪显然是个猪脑子,一听,还挺中用,撇开竹竿,蹲着看比他稍稍瘦些的赵聪,说:“上回那人是谁?挺牛逼哈,你还得罪高中的了?”
竹竿小眼一眯,立马哂笑道:“哥你这一身叫肌肉,他那叫肥肉,能一样吗,是吧。”
江屿瞥见路边有一颗不小不大的石头,弯腰捡起,在手里掂量一下,应该是砸不死人的。那竹竿和肥猪正琢磨着揍人呢,肥猪忽而背后一疼,一团烂肉似的倒在赵聪身上,那竹竿惊慌失措地打量起四周,见到逆着光面无表情的江屿,那竹竿立马认出是馄饨店前的那个,也是赵聪口中的“哥哥”。
竹竿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赵聪哥哥吗?”
“都说了路过,听不懂人话?”
不过脚下的肥猪倒也不是吃素的,抱着他的腿三两下锤得他腿骨疼,他刚松开脚,肥猪就在竹竿的帮助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指着他说:“你别仗着年纪大嚣张!我们两个人,你才一个人!”江屿第一次听见有人怕他还带攻击年龄的,但懒得跟他们一帮非主流小屁孩废话,朝他们勾勾手指,说:“来吧。”
江屿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钱,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听没听过,我路过打劫,跟你有屁的关系。”这话噎得赵聪一声都没了,江屿继续抽烟,刚抽两口,背后的赵聪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江屿不用去看,就知道肯定是一张肥脸配着鼻涕泡,脏得恶心,江屿无语地把餐巾纸扔在他脸上,皱着眉说:“恶不恶心。”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等竹竿和肥猪夹着他弟走进小巷,他才对毛猴说:“去泄火,挂了。”踩灭了烟,把毛猴的惊呼堵在嗓子眼里。赵聪被他们扇得脸上泛起波,捂着脸,哭丧着叫道:“我,我真没钱了!”
江屿领着他吃了碗虾肉馄饨,看着赵聪的头一拱一拱的,眼泪砸进汤里,哭得好不凄惨,他当没看见,过了好一会,他才听见赵聪闷着声音问:“你为什么帮我?”
“我也觉得,就你这破铜锣嗓,能把喜事叫成丧事,”江屿瞥见地上的肥猪有起身的迹象,便一脚踩在肥猪的胸口,连带着被垫着的赵聪都发出一声闷哼,他才悠悠地接着说,“交钱吧。”
江屿只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