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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眼睛酸了,在父母的夹击下,他隐去名讳,粗略地讲了这件事。听罢,沈峰道:“那校长和捐赠人的做法的确不人道,无视学生的自尊,就是场慈善作秀,我挺心疼你那小同学的。不过,你们班上还有这样的学生吗?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你们数学班不都是要东奔西跑参加竞赛的吗?”徐衍昕一怔,慌忙地说:“不是我们班的,我就是假设。”
徐昭道:“虽说做法有偏颇,但捐赠人的钱毕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求做适当的宣传也是理所应当的。”
有了秘密的人,似乎才更完整。
江屿穿着往日的白衬衫,但扣子系到最上面,迈着长腿,走上颁奖台。他神色淡漠,轻扫一圈台下窃窃私语的学生,说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贫困生代表,高二(二)班的江屿。”
“不要老是提起馨兰花苑,虽然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他垂着眼睛,伸直两条细伶伶的腿,“可是我会感觉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七中每周一有升旗仪式,升完旗,校长要讲话,先是宣布了近期获奖的学生名单,刚结束的外语杯中,叶雨清荣获S市第一,高傲的女生甩着马尾辫上台领奖,经过他的时候瞥了他一眼,而他仍然鼓着掌,不明所以,校长又说起国庆节前的安全事宜,提起不值一提的校运会。
他在何平阴沉的眼色里继续说:“老师,我回去上课了。”
回到班级时,徐衍昕受到了注目礼。他知道,七中绝大多数学生都在讨论他那番气势汹汹的辩论,等他冷静下来,他怀疑起自己有没有给江屿添更大的麻烦。当他正在踟蹰时,方可施搂住他的肩道:“昕昕,你太酷了。只有你敢在升旗仪式上怼校长了,早就看不惯他那副样子了,成绩好就是一切,成绩差好像就不配存在似的。”
“嗯。有点私事。”江屿目光冷清,语气却很淡然。徐衍昕没有多问,自己回了教室。
何平坐上椅子,揉着眉心,问:“不管你怎么想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其他班的同学就是不对的,更何况你还是理科班的班长,更应该以身作则。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记得要跟那两位同学道歉。”
江屿说了什么话,徐衍昕已然不记得。
江屿有很多秘密,其中之一包括他的家庭。
而徐衍昕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脱口而出道:“你们家境好,所以你们的父母就教你们怎么在背后中伤别人吗?”
徐衍昕却说:“可是企业做慈善本来就有政-府补贴的‘好处’了,他这个举动更是在学校打了个活广告,再要求学生写感谢信,用他们制作的用具难道不是借此消费慈善吗?”
徐衍昕沉默着。
何平皱起眉:“你不服?”
徐昭看他一眼,问:“你怎么这么激动?”
“你找何老师有事?”
他小声道:“我就是对此不平而言,既然是出于好意回馈母校去帮助学生,为什么不能再体谅点受助者的尊严呢?好的慈善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问题,去帮助他们。”沈峰顺顺他的背,欣慰道:“我们昕昕就是随我,心地善。我觉得你说得没错,现在的慈善的确是越来越高调,失去了慈善的本义。”
他抬起头,直视着何平道:“老师,用家境诋毁其他同学对吗?为什么要我道歉?我可以因为影响其他同学而道歉,但我不能接受跟他们道歉。我没有做错。”
徐衍昕的秘密向来很少,他是个近乎“透明”的少年,被管制得很严,不敢有半点掩藏,又因为善良得厉害所以从不说谎,他人生的秘密有三,一个是小时候偷偷地吃了小女孩送他的糖,违背了“不吃陌生人的食物”的教导,但那多半是因为他心里把那女孩当作他人生第一个朋友,二是那场大火,几乎涵盖了他一生所能说的所有谎言,三是跟江屿成了朋友。
最后就像是“顺便”般地补充道:“我校杰出校友刘志安先生,在体育建材事业获得巨大成功,并且回报母校成立‘志安基金’嘉奖我校贫困学生,而我校多名学生在志安基金的帮助下改善生活,提高成绩,接下来有请刘志安学生为贫困生代表颁奖。”
他吃了两口菜,兴致寥寥地放下筷子,起身要上楼。但被沈峰一把捋回了椅子,沈峰大手摸摸他的脑袋,问道:“我难得回来吃顿晚饭,你怎么唉声叹气的?”徐昭也放下盛汤的汤勺,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他起初没说,沈峰也不恼,剥了个大闸蟹,递给他,而徐昭微微地皱眉,把那大闸蟹的满是毛的蟹脚全部剪短,再放在他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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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两天有点不准时哈!
而旁边的男生耸耸肩说,听说还差点骂哭过女生呢,真不知道他屌什么。
他被方可施勒着脖子一顿揉捏,等上课后才悄悄地回头看,方可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道:“我听其他人说,他跟老何请了假,说家里有事,回去了。对了,你知道吗,那个基金会要求受补助的学生用他们品牌制作的书包、文具、鞋,还特地送了颗篮球给江屿。不知道怎么想的,谁想用写着‘爱心援助计划’的篮球打球?”
徐衍昕懒得解释,他不是在怼校长,又转头问:“你怎么也叫我昕昕?”方可施挤眉弄眼地说:“叫别的都不能体现咱俩关系之密切。”
他生着闷气地听课、写作业、背单词,直到放学,江屿都没有给他发一条短信,他越来越怀疑他的那通辩论帮了倒忙。或许是的,他自诩正义的挺身而出,对于别人而言或许就是多管闲事。
“上厕所。”
江屿是第一次碰见像徐衍昕这样的男生,懂礼貌、善良到近乎天真而且总是替别人着想,他甚至提前担心起他的暴力和刻薄会伤害徐衍昕了。但徐衍昕显然不这么想,他拉着江屿的衣服说:“走吧,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你有什么不懂的题目可以问我。或者我把笔记借你看?但我记的东西很少。”江屿轻笑道:“回教室前,我要去趟何平那里。”
“可我不会叫你施施的。”
回到教室,整个班级鸦雀无声,都在奋笔疾书。他刚下,方可施便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你什么时候和江屿关系这么好了?
只记得眼前的男生幸灾乐祸地跟旁边的男生说了句,就是他,平时这么拽,结果连学费都交不起。
徐衍昕只写了两个字,秘密。
江屿顿了两秒钟,说:“抱歉。我只是刻薄惯了。”
徐衍昕嚯地站起身,方可施道:“你干吗?”
徐衍昕和江屿一起吃中饭,上体育课,偶尔还会一起去图书馆。但徐衍昕从没听见江屿提起过自己的事情,有次徐衍昕偶然想起阁楼被烧,问他现在住在哪里,江屿用窗外的小麻雀一笔带过此事,他在心底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但没等这颗种子发苗,就出了事。
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