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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回辰道:“梦话。”
谢君树立即停止了喝粥,紧张的看着阙回辰,道:“那天做梦,我说了这个。”心想,我那天到底还说了什么啊,不会把最重要的都说出来了吧,怪不得他要跟我撇清关系,说我们只是朋友。
阙回辰扶起了他,并没有问他这几天去了哪里,只看着他疲倦容颜,一手探向他的灵脉,确定安好,这才放下心来,温和道:“先进屋睡吧。”
谢君树站定,嗯了一声,眼珠却骨碌碌直转,阙回辰走近,眼神停留在他的脸上,静默了片刻,问道:“你想如何?”
阙回辰道:“没事,伤的不重,已经好了,父亲说不是你,那人个子没你高,而我,从来没有觉得是你。”
谢君树道:“难道不是吗,你跟我在一起,反正没什么好事。”
阙回辰道:“喝吧,别想太多,你只说了你以前的事情。”
回头去看那人,裹着被子,人已到床榻边缘,一条修长的小腿惬意的垂挂在地,似乎还想往外翻身,阙回辰抢步上前,挡住了即将滚落下床的谢君树。
谢君树看了他一眼,又看到托盘里一碗白粥,几个小菜,倒也不客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感到丝丝甜意,笑道:“甜粥?”
谢君树思考了片刻,道:“我从没说过吧。”
半晌,谢君树松开手,轻松道:“好了,我要去睡了。”说完转身大踏步走进屋,走到自己的床榻之前,快速翻身上床,在被窝里摸索片刻后,一件黑色外衣丢到了地上。
谢君树没有惊动他,一个翻身,飞掠而下,轻飘飘落到了地上。阙回辰修长的身影,投射在了屋前的灰墙之上,显得愈加萧索和孤寂。
阙回辰看着他,笑了笑,道:“是。”
已入深夜,阙回辰偏头看向院门,门依旧虚掩,起身取剑,走上台阶,瞥见屋门前,一黑衣身影,身体已经躺倒在地,紧紧蜷缩,顿时欣喜若狂,放轻了脚步,走到近前,专注看着眼前人儿,脸色苍白,额前黑发已经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阙回辰弯腰捡起衣服,放在了衣架上,转身关上门,月色消失,只有桌上烛火的跳动,映照着他这些天才绽开的些许轻松笑颜。
谢君树才放下心来,继续喝粥,但是他为何让我别想太多,说不定他是安慰我,我肯定说了什么,一边想着,脸上浮现出惨不忍睹的神色。
阙回辰依旧笑着,道:“你自己说的。”
谢君树喝完粥,放下碗,起身在院内走了几圈,走到门口,转身看向阙回辰,阙回辰的目光从未在他身上移开,他欲言又止,手摩挲了院门许久,又走回院内。阙回辰把桌上的托盘移到一边,正色道:“谢君树。”
屋前影子变矮,谢君树后背靠墙,慢慢滑向地面,仍旧把自己的身体拢在那个影子里面,双手抱膝,微眯双眼,看着眼前的白衣人,困意上涌,头靠着白墙,闭上双眼,安然的睡着了。
一夜过去,谢君树悠悠转醒,走出屋子,坐在了院中石凳上。吱嘎一声,院门推开,阙回辰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放在石桌上,温言道:“你吃吧。”
谢君树道:“肖银说过,凡是我身边的人,都会遭难,我现在觉得很有道理。”
谢君树又舀了几口吃下,惊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他不想走正门,绕到了院墙侧面,飘飘然翻上院墙,趴在了墙头,看向院中,阙回辰正靠着树干,怀里抱着无华。
谢君树双手交叉,揉捏了良久,把头低了一些,小声道:“我没如何啊。”
他刚躺下,盖上被子,那人又滚了过来,摸了摸他的胸膛,翻到了床榻内侧,面朝着墙,终于消停了。
谢君树似乎感觉到阻碍,又翻回床榻内侧,阙回辰背朝着他,坐在床沿不久,又感到了那人身体又滚了过来。谢君树再次感到阻挡,再次翻回。如此往复几次,阙回辰无奈,从自己床上拿了床薄被,睡在了床榻外侧。
阙回辰伸手拨去他的乱发,谢君树睫毛一颤,睁开了眼睛,朝着他微微一笑,双手撑着地面,坐起了身,道:“我困了。”
谢君树依旧低着头,半晌一言不发,心想,你这么问,我该如何回答,把我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说不定连朋友都没法做,似乎感觉到气氛微妙,抬起头,瞥了一眼还在定定看着他的阙回辰,偏过头,道:“我,想把繁华间当家,把你当亲人。”
谢君树悄无声息的走到屋前,看向那个修长的影子,夏天的夜晚没有一丝凉意,他的全身却没来由的有一丝颤抖,靠在了屋前的那个影子里,想从这个影子里感受到些许温暖。
谢君树似乎想岔开话题,问道:“阙宗主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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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树站起身,突然抱住了阙回辰的身体,头搁在他的肩上,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滴在了他的白色衣服上,阙回辰任他抱着,似乎这样才真正感受到他真实的存在。
阙回辰又问道:“你不是要回家吗,那你这样,把繁华间当什么,把我当什么人?”
阙回辰皱了皱眉,道:“肖银是谁,我不认识,他的话更是荒谬,你就因为这个离开?”
阙回辰似乎靠着时间长了,有些乏累,其实他这些天都很疲劳,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石凳上,这里一花一草一砖一瓦,他闭上眼睛都能知道在哪,手撑着石桌,把精绝轻轻放到石桌之上。
谢君树低低的嗯了一声,坐回到石凳上,又听到阙回辰道:“你还没回答。”
他想了半天,或许说是亲人,才能是他更想亲近阙回辰的一个身份。又是一阵沉默,阙回辰才开口道:“那你为何不告而别,既然是亲人,你就让我这个亲人到处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