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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昭并不理会,穿过众人,径直走向了元沚,将手中拎着的梨白酥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道:“还热着,公子先尝尝。”

    元沚一手支着脑袋,抬头看着南昭,笑笑:“难不成你现在还想逞能?别忘了,平日里练习的时候,你可是从未赢过。况且……”元沚眼神旖旎,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南昭的腰上游走,暧昧戏谑地说道:“这样细软的腰肢,若是伤着了,日后爷还怎么疼你?”

    !!!!!!

    众人错愕!

    这样没羞没躁的话,眼前这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了口!他们原本以为这二人该是哪家大户里养的宠,没成想原来这俩才是一对?!!

    第十二章 你行你上啊-皇帝他每天逼我爹造反-书耽

    回观南昭却佯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元沚什么样的脾性他最了解,像这种没皮没脸的话南昭这些年没少听,更不要脸的元沚也说得出来。这也怨不得全天下都在盛传天家喜好男色,毕竟始作俑者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连南昭都曾经一度认为元沚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点那个意思。但是二人朝夕相处那么多年,若是真有什么,该发生的早发生了。

    可偏偏元沚除了言语上的放肆,行为倒是恪守礼教得很。而且除了南昭和林公公,元沚从不与别人触碰,连个侍候宫娥都没有,更加不会有别的男宠。

    渐渐的,南昭便打消了元沚喜好男色的想法。依着元沚那般深沉的心思,或许这也是让左右二相放下戒心的障眼法,毕竟帝王之术,讳莫如深。而他,也只不过是被元沚用来迷惑他人的棋子。

    南昭看明白了元沚的心思。今日若是同右相公子动了手,便更能让左右二相信服元沚只知道打架斗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顺带还能坐实他与元沚的不伦和荒淫。

    一石二鸟。

    南昭回了元沚:“公子说笑了。公子从不与旁人触碰,这些杂碎,南昭替公子收拾了便好。”

    元沚心道你行你倒是上啊,啰里啰嗦的,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朕可没逼着你去挨揍。

    南昭给了元沚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回身负手而立,对着杂七杂八的人,冷声道:“你们谁先上?”

    谁先上?

    元沚在南昭身后听着,心中噗嗤一笑,南昭果真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君子做派,对面打群架的姿势都摆好了,你就给他们看这个?不管了不管了,越来越有趣,他只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果不其然,对方也被南昭问得一头雾水,又不是比武抢亲!难不成打架之前还得握握手、行个礼?

    众人:“什么谁先上?别跟这小白脸废话,一起上!”

    南昭沉一口气,元沚想看看他的忠心他不是不知道。若是七年前,再来十倍的人都不是南昭的对手。但自从进了宫,南昭日日走在刀尖上,为了藏露锋芒,早已立好了不善武艺、文弱书生的人设,天天陪着元沚扮演着人肉沙包的角色。若是今天突然现了身手,那……便是欺君!

    于是南昭扯出一副快要英勇就义的表情,正当拳脚即将落在南昭俊美的脸上时,那少年却开口了,挥手喝道:“慢着!”

    众人停了手,皆回头看向自家主子。这又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要依着那小白脸所言,一个一个上?

    少年双眼紧紧地盯着南昭,不确定地问道:“公子可是……南……昭?”

    南昭愣了神,这少年认识自己?

    刚才一直忙着猜测元沚的心思,他竟从未仔细看过领头的少年。在眼神将少年从头到脚扫过时,南昭心中疑问,他们见过?

    只是左右二相不睦多年,且他十三岁岁时便被送进了宫,也很少在前朝走动,与右相府的人从未有过往来,右相家的公子又是如何识得自己?若这少年果真有认人识人的眼色,最先被认出来的不该是元沚吗?毕竟元沚手上戴着那么大个的龙头玉扳指,还有束发的龙纹发带,就差把“朕是皇帝”这四个字写脑门上了。这样都认不出来,却偏偏认出了只身着一袭布衣的他,也着实诡异的很。

    “你……果真是……是南昭?”少年欲再次确认。

    南昭心道,莫不是确认了身份后下手会更狠些?毕竟他们两家可是水火不容。

    南昭犯了难,他到底是该应还是不该应呢?

    第十三章 偷人偷到朕头上-皇帝他每天逼我爹造反-书耽

    少年微微颤了颤身子,眉头紧了紧,双眼直视,死死地看向南昭:“公……公子不……不应声,那……那……那便是了。”

    这一下气氛突变,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他们家公子怎么变结巴了?而且,这眼前的南昭又是谁?

    就连躲在南昭身后的元沚,都忍不住好奇地瞧过来。他都快将“朕是皇帝”这四个字写脸上了,众人都没看出来,这蠢货又是怎么识得南昭身份的?而且,更加让他匪夷所思的是这少年直勾勾地看着南昭,都恨不得在南昭脸上盯出个洞来,神情看起来也不像是第一次见。况且,那眼神……

    这时众人也看出了不对劲,小声提醒道:“公子,那这小白脸……还动手吗?”

    少年一柄折扇敲在那人头上,厉声道:“滚出去!”

    众人皆都闭了嘴,悻悻地退了出去。

    少年再看向南昭时,却是咬住了唇,羞红了脸色,这才朝着南昭行了礼,说了句:“我……我不知是……是公子,林……林……林啸今日得罪了。望……望公子海涵!”

    海涵?!

    元沚立刻阴了脸,若求得“海涵”,不是应该对他这个货真价实的皇帝三跪九拜、负荆请罪吗?犯得着对一个侍读如此?还是说这小畜生和南昭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是,南昭日日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们又是如何勾搭上的?前朝和后宫千丝万缕,牵一发而动全身。难不成后宫里还有没被揪出的探子?如今漏得像个筛子?

    元沚越想越觉得烦躁,偷人偷到朕头上,朕竟是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看不住了。

    而南昭本人更加是不明所以,还未等回味过来,少年一溜烟地消失了。

    留着南昭在原地云里雾里,但渐渐地,他感到周身都阴冷了起来,好像还有人在死死地盯着自己。他还想着是不是那些人没走干净,忽然想起来自己身后的人可不就是元沚?!

    果然,在他回身时,刚巧迎上元沚阴鸷的眼神,凉飕飕的。

    ……

    一个时辰之后,天空飘着大雨。

    南昭跪在了朝阳殿外幽幽暗暗的宫道上,双手垂地,面无表情,浑身浸湿。

    白色的衣袍上沾染了一团团黑色的墨迹,与雨水混在一起。

    往来的小太监看见了皆挤眉弄眼、窃窃私语。

    “这又是怎么了?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谁知道呀!方才陛下可是生了好大的气,狠狠地将砚台砸在了公子昭的身上。”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砸什么都得受着。”

    “这公子昭也真是可怜,月华一般的人物,偏偏被送进宫来侍候天家,一日都未歇着。天家防着他,右相扣着他,左相也不怎么待见他,不然为何这么多年一次都未曾归家。里外不是人!你说,左相大人是不是已经把这个儿子忘了?”

    “说不好!相门里的事,瞬息万变。”

    路过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都落进了南昭的耳里。直到竹石闻讯赶来刚巧听着了,才喝退了围观的众人。

    竹石在南昭头顶撑起了伞,小声唤了句:“公子……”

    南昭低沉沉回道:“无事,你回去吧。”

    竹石跪在南昭身旁,心中搅碎:“这么多年了,公子都捂不热陛下的心。”

    “住口!休得妄议天家。”

    “难道不是吗?小时候陛下在前朝受了气,哪一回不是撒在公子身上,日日让太傅罚跪、打板子。”

    “侍读自应代天家受过。”

    “后来长大些,明知道公子不精武艺,放着那么多侍卫不选,偏偏选公子做人肉沙包,身上没留下一处好的地方。”

    “那是我自己无能。”

    “还有去岁,大冬天的,陛下一掌将您推进冰湖,整整病了一月。”

    “那是我自己没站稳。”

    “那之后呢?陛下又在您房里放了几十个炭炉,害您差点活活被煤烟熏死。”

    “那是我自己忘了开窗。”

    “折磨公子的身体便罢了,陛下还辱没公子的名节。在您饭里下yao,又差遣了十几个衣不挂体的宫娥用下作的手段引诱您,逼得您一头撞了柱子啊!”

    “是我自己无福消受。”

    “那么今日呢?那右相家的公子跟您有什么关系?明明知道左右二相水火不容,陛下竟然怀疑您同右相私交?”

    “那是……那是……是我的过。”

    “公子,您要容忍陛下到什么时候?小人现在就去求左相大人接您出宫!”

    “你敢?!”

    第十四章 不举公子-皇帝他每天逼我爹造反-书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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