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危机(2/2)
何绪无辜地睁着眼，神色坦然：“警官，我真没做过什么违法犯纪的事儿。”除了今天这次。
“上千克重量的毒品，谨慎点总没错，这次我虚晃一枪碰了巧，是谁也没想到的。”何绪伸了个懒腰，双臂枕在脑后，眼里含着笑，“至于眼线嘛，我琢磨着估计是何茂给我的考验，毕竟没点儿脑子，进了龙门也不好生存。”
“嗯，知道了。”
“我是何绪，今天下午还有空闲时间吗？”
排查结束后，一名警察过来汇报情况：“报告队长，没有发现异常。”
“谁说不是呢。”何绪定定地看向前方，神思游离。
“等等，”何绪接过来话，温和地笑起来，“提醒一下，警官，诽谤是犯法的，请不要知法犯法。”
何绪伸手去摸，食指尖刚触碰到打火机，还没收回手，司机突然踩下刹车，同时猛甩方向盘，想要转向，“妈的！遇上事儿了！”他低吼道。
也不知是谁叹了口气，缉毒犬蹲坐在地面，伸着舌头左右望，牵着绳子的警察摸了摸它的头。
这阵子警方抓得紧，孟爷手底下能用的人，多多少少都被盯上了，按理说这段时间应该蛰伏不动，静观其变，谁知上家那边催货催得死急，眼看着最后期限快到了，孟爷只好冒险另寻人办事。
抖着手发动车子，等驶离了警察的视野，司机后背的冷汗才唰地冒出来，他擦了把额头，通红着脸扭头看向何绪，激动地问：“货真不在这车上，你把货藏那里去了？”
为孟爷送货，送的是什么不言而喻。毒品这玩意，何绪不感兴趣，也不想与穷凶恶极的毒贩打交道，不过都应下来了，至少也得跑趟腿。
“去他妈的误会！老子命差点都丢了，你是不是故意耍老子的？”
“不许动！”旁边有人喝斥。
缉毒犬在车厢内转来转去，后备箱打开了，所有物品都拆开来仔细查看，这场搜查持续长达一个小时，手电筒的强光束打在司机脸上，警察审问道：“刚才见到警车，跑什么？”
“怕什么来什么，真他娘的晦气！一定得闯出去，出不去，小命今天就他娘的、得交代在这儿了！”
何绪轻笑了声，率先打开靠边的车门，举起双手慢慢下车，天色已经暗得难辨面目了，他安分地蹲在地上，仰着脸轻松道：“嗨，各位警官别紧张，我们接受任何排查。”
“……确实没有。”
何绪转脸看向窗外，车窗降下去小半，晚风直往车厢里灌，他眯了眯眼，风吹得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会儿，估计都过海关了。”
“啧，”何绪拉开了车门，斜靠着看了一会儿闹剧，不耐烦道：“你还走不走了？”
“妈的，真没想到，条子竟然摸得门儿清！干他娘的，肯定有眼线！老子非得逮出来这个二五仔！”
何绪挑了下眉，老老实实地保持姿势。另一边的司机因为不服从指示，挨了不少拳头，被两个孔武有力的警察摁掼在地面上，挣扎不得。
何绪敲敲前面的座背，问：“兄弟，有火吗？”
“后面估计也有埋伏，走不掉了。”
“……这样啊，”司机将信将疑，顿了片刻，又气愤道：“那要是真没有留后手，不仅我们俩得出事，孟爷和龙门也得遭殃，你那弟弟也太乱来了！”
司机手上使满劲，小臂青筋暴起，凶狠地死瞪着他一眼，“滚你娘的蛋！老子一定得闯出去！”
两人又闲聊了几十分钟，何茂才回来。他换了身衣服，身边没有任何人，分开腿往沙发背上一靠，指着何绪道：“你明天，到孟爷那边去，帮孟爷送点儿货。”
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小道，司机是孟爷那边的人，何绪不清楚底细，四扇车窗关得死紧，空调开到三档，整个车厢内都沉浸着死寂的氛围。
何绪微挑眉，“我为了耍你图一乐，把自己都搭进去？不值当吧。”
“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机梗着脖子哼哧道：“老子忘东西在家里了，要回去取，咋地了？”
警察已经谨慎地围了上来，保持着开枪姿势，向车里喊话：“这里是A市缉毒大队，请尽快下车接受排查！”
“没那么简单的事儿！警号多少，都给我看看，不要觉得寻常百姓好欺负！”
司机开始挣扎起来，“查完了吧，啊？小心我投诉你们，都给我记着！警察就能随意破坏私人财物吗？还有没有王法！”
“实在抱歉，今晚对二位造成困扰，还请见谅。”
那边过了十几秒后接通，是道沉稳且温和的男声：“你好，我是心理顾问杨医生。”
司机闻言看他一眼，又冷哼着瞪向那个小警员，小警员忙连连鞠躬道歉，司机这才坐进驾驶座，“嘭”地一声带上车门。
何绪头撞到副驾驶座，身形不稳一下歪倒在后座上。他闻言朝前面瞥了眼，几十米开外设有路障，几辆警车拦路停驶，有两三个警察拿着对讲机，正朝这边走来。
“停车，”何绪平静地与他对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货不在这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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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何绪手搭在车窗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点，淡漠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有误会，我自己处理就行。”
“成，”何绪仰头看向楼顶上的云朵，没什么情绪地说：“我下午两点去你那里。”
何绪结束这场见面后，走出酒店大门，就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嘴硬，说！你们这一趟出去，带的货是不是毒品！”
“真没有？”
何绪伸手把住方向盘，沉声道：“停下。”
“稍等，我看看，”那边寂静了片刻，不一会儿回道：“有的，如果需要我可以空出三个小时的时间。”
“第二层柜里，自己拿。”
司机从后视镜内看他，眼神阴鸷，“干什么？”
问话的警察转过来头，嗤笑一声，“按刑法，你们死一百回都不够。”
“操！”司机右手握成拳，狠狠一砸方向盘，随机偏过头瞪向何绪，咬着牙恨恨道：“不管怎样，绝不能暴露孟爷！”
何绪举起右手夹着的香烟，笑道：“困了，抽根烟提提神。”
久违的铃声再次响起，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何绪盯着路边的垃圾桶，继续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