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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后,他又投身到无尽的文书工作中。独自一人,不可能被打扰,他放心地从书桌上拿起一副备用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眼前模糊的字体才变得清晰,他放松地长吁一口气。和波特一起工作的这一周,他一直靠的是视力魔咒让自己看清事物,但如果这个该死的魔咒用太长时间,他的眼睛就变得又痛又痒。
等到他把昨天的意外事件整理成文书报告时,他才刚把茶喝完。在文件夹封面写上沙克尔的名字后,几乎就要放进“发件箱”里,但又停下。或许有些东西最好还是本人去送,他想。他先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一边,抬起头看着归完档的文件。他可以继续完成他全新的颜色分类系统,但这件事不足以让他不分心地专注去做,而且,接下来的一整周里,他需要做些能让他不要关注坐在对面的另一个搭档的事情,而忽略小办公室里另一边的波特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德拉科站起身伸展了身躯,紧绷脊椎的一声大大的‘咔哒’,让他浅浅微笑,感觉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接着把眼镜摘下,放在书桌最上层的抽屉里。那就去把那座藏身屋剩余的工作做完吧。
几分钟后,德拉科又一次来到那座屋子前。他扭了扭手腕,让袖子里的魔杖滑到手心,然后快速地挥舞了几个动作,才走上前廊,踏进屋子里。
德拉科很快就解决好入口处的屏障。门窗上的魔咒一半都是因为受害者的不经意而被触发的。只要能发现那些魔咒,解除并不是什么难事。前面的起居室和餐厅花了他更多的时间,但这里的每一个魔咒他以前都遇到过不下十次,所以很快很简单地就处理好了。
在厨房,他发现了,不知道是哪一个食死徒(德拉科依旧认为是卡路斯兄弟中的一个)把连着笨重铁炉的天然气管道绑到一个磨损严重的砖瓦上,正在就在后门的前边,这样聪明的多米诺设计能确保一个轻微触动,只需要四秒时间,整个厨房都会被熊熊火焰吞没。德拉科以前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的陷阱,所以他先是拿来他的笔记本,花了点时间记下一些细节,才开始解除工作。他完成之后才放松地露出微笑,危险的砖瓦现在变得安全,可以随意踩过,打开门也变为安全。他很长时间没有遇见这么复杂困难的设置,而在破解的时候他的确是津津有味乐在其中。接着又花了一些时间做了些笔记,才把笔记本收起来,转身下去地下一层。
他慢慢走下楼梯,快速解开地垫上一些常规的小陷阱,简单得他就算睡梦中都能完成,德拉科的心绪又开始飘远了。
他正在破解其中一个环节,这个环节本身设置的意图是想让人痛苦地滚下地下室。德拉科却回想起了昨晚他坐在吧台时听到的波特开朗的笑声,即使酒吧嘈杂喧嚣都掩盖不住他的笑声。还想起了他坐在那里,独自疑惑为什么认出波特的笑声会让他内心感到兴奋。德拉科叹了口气只能把一切都怪罪在酒精上,不过原因其实很显然。他喜欢波特的笑声,因为他喜欢波特。
他正探头近一间浴室,解除了马桶上的魔咒,如果有那个蠢人蠢到想用马桶,马桶盖会长出尖尖的獠牙,然后猛地盖上——这的确是阿勒克图的幽默风格。德拉科又回想起他们一起走回家时,他看到波特的样子,黑发散在前额,微抬着头看着德拉科时,路灯让他藏在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亮,还有他的嘴唇,微笑的样子就像是在乞求着被亲吻。
德拉科来到房子后边的一个小起居室,先观察了一下房间:从宽宽的窗户探头可以看到杂草丛生的后花园,家具堆积在后面的角落,用床单盖着,地面上也铺着一张大大的印着玫瑰花的毯子,顶上还有一个巨大俗艳的吊灯,笨重地垂着,几乎要打到他的头。德拉科站在门边,皱着眉施下了一连串判断的魔咒,才终于让自己的脑子去想那个“差点完成的亲吻”。
那时候他以为波特和他一样很想完成这个亲吻。他懒散的笑容,温暖的眼神,还有用温柔的声音低喃,“晚安,德拉科”,接着把头后仰了几毫米。所有的这些都在说着‘我也想要’和‘请吻我’。但波特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当时德拉科瞬间觉得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象,他已经醉到理解错这些信号,看到的只是他想看到的。但回想起来,他觉得他的第一判断是正确的。他让大脑快速回转,记忆倒退到更早的时候,把一整夜发生的事快速筛选了一下,留下一连串其他细小的信号。波特抓着他的手臂把他带到他们在角落的桌子,这个动作完全没必要,他本来可以只是单纯跟在他后面。还有他的腿贴在德拉科膝盖上温暖的微微压迫感。还有当递过啤酒时,他的手指蹭到德拉科的手指,却又停留了一分钟的触感。
另外,关于魁地奇的谈话。德拉科解开一个咒语。梅林,他怎么能漏掉那个?他说他支持科斯特是因为他穿绿色的衣服很好看,而波特说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他应该支持特兹丘龙卷风队。那时候他以为波特在犯蠢,弄乱了队伍的代表色,但说出话的当下,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希望地上能破开个大裂缝把自己给吞下去…如果他并没有记错队伍的代表色呢?如果,用波特式的委婉迂回的说话方式,他真正想表达的是,‘我觉得你穿蓝色更好看。’
德拉科的脑袋变得混沌,这是他刚好在靠直觉破解客厅被下咒的门把手。
或许他对波特的愚蠢的好感不是他所想的单相思。如果波特也被他吸引…但昨天在火炉陷阱里,波特没有说任何关于这些的事。但反过来看,德拉科也没说起。有点绝望的,德拉科开始让脑袋回想到过去的两周里,细细检查每一个句子,每一个表达,每一个不经意的小小的触碰。
德拉科抿着嘴唇,在走到房间对面之前先把墙壁上的黑魔法解除,他知道那个魔法是会让墙坍塌砸在走近的人的身上。走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他走近那个刚施上判断咒语闪着红色的吊灯看仔细。
他的注意力被波特和这个吊灯分成两半,让他几乎漏掉脚底下浅浅的痛痒预警。德拉科差点都来不及给自己施下盾牌保护咒,脚底的地毯像是突然复活般离地跃向天花板,对着他疯狂射出带着尖刻荆棘的藤蔓。他费了好一番精力才保证保护咒能完全包裹住自己,而随着每一秒的过去,荆棘都变得更大更吓人,藤蔓疯狂抽打着他的防护罩,让里面的空气都开始震动。德拉科也感觉到痛苦的耳鸣。
他被困住了,只要在用保护咒他就不可能分心去解除地毯的黑魔法,如果放下保护咒,他肯定会立马被切成缎带。现在只有一次机会,一次就要猜对什么咒语能够逆转并解除这个困境,而且他还必须要在准确的时间完美地施下逆转咒语。他现在能想到两个可能消除地毯魔力的咒语,分别对应的是阿勒克图和阿米库斯可能施下的魔咒。德拉科的大脑在飞快运转着,比较着两者的区别和特点。是阿勒克图还是阿米库斯,阿勒克图还是阿米库斯?
阿勒克图。
他深吸了一口气,全神贯注,汇聚全身力气用力把盾牌魔咒往前一推,把翻滚扭曲的藤蔓劈开击退,包围着自己的盾咒马上就消失了。当那藤蔓再次朝他袭来时,德拉科握紧魔杖在空中一划,大喊出那个逆转魔咒。其中一根藤条朝他的脸上抽来,在要触碰到他的颧骨之前,所有肆虐的藤条瞬间爆裂成细碎的丝线落下。
德拉科像是被冻住般僵硬地站在屋子中央,脉搏猛烈跳动,肾上腺素还在不停上升,神经紧绷地像琴弦。他深吸一口空气,又深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子里却在想象自己瘫倒在污尘的地毯上,无助地流血至死,到了第二天中午都不会有人想起他。慢慢地,他抬起手看了一眼,看到红艳的血液从指间流出。他颤抖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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