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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玟是他们班最漂亮的女孩,出身魔法世家,天资聪颖。
在黎看来,身边的大多数白魔法师性格相当分裂。他们在正式成为魔法师之前也是凡人,能和周遭的普通人和谐相处,但在圣院完成魔法修习成为白魔法师之后,就因为这身份的转变,觉得自己是比凡人更高等的存在,轻蔑地将人们称呼为“愚民”。
他们或许渺小,但贵在勇敢。这也是成为魔法学徒之前,黎在那位失语的哥哥身上看到的东西。
黎相当贴心地说:“我会全部忘记。”
“真的吗?”莉莉丝惊喜地抬起头,发现黎又露出了寻常那种笑容,并冲她真诚地点了点头。
“哎哟,你那些愚民送的战利品,怕是连宿舍都要塞不下了,以后别对他们这么亲切咯。”其他人纷纷跟着起哄,大家一起笑闹起来。
很快,解开心结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下山,甜美的歌声回荡在山间。而第一次收到告白还被收回去的黎心情似乎也不错,他哼着某种家乡的歌谣,将修剪好的小雏菊插进花瓶里。
第二天,黎顶着难得的冬日骄阳醒来,已经是中午了。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用力摁了摁太阳穴,强忍着宿醉带来的头痛揉了揉眼睛,总算适应了强烈的太阳光线,然后他发现自己躺在阳台的地板上。
“我留着它,只是想收录到我的战利品中。”伊玟轻蔑地笑了一下。
“冷血的黑魔法师,都不知道把醉酒的朋友送回家,难道他真的恐高吗?”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凉水冲了几遍脸,昨夜的记忆逐渐涌了上来。
黎打开门时发现莉莉丝蹲坐在台阶前,她听见开门的声音,匆忙站起来,努力挺直脊背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拘谨,大眼睛下挂着一对厚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像一整晚没睡。她手里捧着一束黄白相间的小雏菊,边缘压得有些皱了,裙子上也有了压痕,看来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
“我……早上就来了,但是黎大人一直没有出来,我想要当面向您道歉,所以就……”莉莉丝磕磕绊绊地说着,看来她并不擅长做这种事。
黎不太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昨夜说得话实在太多了,却清晰地记得昼的神态,不知道那黑魔法师的脸到底有什么奇妙的吸引力,黎发现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无意识地观察昼,他现在依然能回想起昼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于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包括他点燃烛灯时看向他的眼神。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黎可以看清昼好看的眼睫,泛黄的灯罩过滤后的烛火为昼那双冷色调的瞳孔渡上一层柔光,他那纤长的睫毛上像是落了一层闪闪发亮的蝴蝶鳞粉,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么我昨天的另一些话,您不用回应我也没关系。”少女扭扭捏捏地说着,见识过黎不一样的一面后,莉莉丝开始反思自己寄托于黎的情感是否真的是爱意,而一个晚上的思考并没有得出明确的结论,所以她决定先收回那些话,免得两人间气氛过于尴尬。
毫无疑问,他们的距离太近了,那个人一定又割伤了自己。
那一瞬间,昼烛光映照的脸庞与黎记忆深处的某个人微妙地重合了。
许多人用伪善装点自己,保护凡人也不过是一种自我满足,就像给黎曾动过心的的伊玟。
“道歉?”黎并不认为这位少女做了需要对自己道歉的事。
为了表达谢意,那青年每晚都往他们的营地里送一些食物和补给品,伊玟偶尔也会邀请他和大家一起围着篝火聊天。黎一度以为大家是把那个凡人青年当成朋友一样相处,直到回程时,伊玟绘声绘色地向大家讲述了那个青年在绿喙兽巢穴时,浑身糊满绿色粘液的惨状,还拿出他送的草编的戒指,模仿了他告白时的语气。
黎赶紧甩了甩头,把不可能的想法和脸上的水滴一并甩去,喃喃道:“不,不可能是他,他不仅会说话,而且还很毒舌。”
伊玟毫不掩饰嫌恶的表情:“我怎么可能会和被魔法兽吓到尿裤子的愚民在一起?再说,这东西也能称之为戒指吗?”
车上的人都被伊玟像模像样的模仿逗乐了,除了黎。
“你不需要取得我的原谅,”黎从莉莉丝手中接过花,“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怪罪你。”
“哈哈哈,说是戒指确实太过寒酸了。”
“黎大人,我昨天思考了一晚上,您是对的,我不应该基于偏见去评价一个根本没接触过的人,我太过任性了,昨天说了一些关于昼大人失礼的话,请您原谅我。”莉莉丝将花束递向前,把头埋得很低,她这一段话说得很顺溜,语气也相当诚恳,应该已经排练了许多遍。
他对凡人的寄许一度受到了打击,他们其中一些人表现出的无知、贪婪等可憎的品质曾一度动摇他的信仰,让他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现在,莉莉丝的表现巩固了他的信心,黎愿意相信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有些善良的品质,他们会有一些错处,但敢于直面自己。
不知是不是错觉,黎好像看到昼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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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外出实习时,黎和伊玟一组,他们在降服绿喙兽的过程中顺便救下一个凡人青年。那个青年被黏黏糊糊的绿喙兽吓破了胆,伊玟一直温柔地安慰着他,丝毫不在乎自己的魔法袍被他的血弄脏。这也是黎对她动心的开始。
伊玟的脸很漂亮,是个标准的红发美人,她和同伴们打闹的样子依旧明艳夺目,黎心底却泛上一阵阵恶心。
☆、About salvation
一个女孩儿问:“伊玟,你居然留着戒指,你要跟他在一起吗?”
“莉莉丝,你什么时候来的?”莉莉丝看起来有点邋遢,和平常光鲜的模样不太一样,这让黎短暂地忘却了昨夜的尴尬。
“这样才像是魔法师该过的节日,不是么?”昼透过魂火的光芒看着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