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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那个人现在就在桐城,那么,是不是说明,他是来带走贺闻的呢?

    那他和贺北又是什么关系?

    是了,贺北也姓贺……

    花寻在这一瞬间心里慌乱的不行,他看着季闲还在伸着脑袋兴致勃勃的到处乱瞅,看见大厅里陌生的同学们热闹的聊在一起,而他却觉得自己手脚都开始发凉。

    花寻垂着眼眸,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半晌儿,最终,他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起身离开了。

    他无法再待下去,他想。

    第51章

    整个十一假期,花寻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为贺闻,也为贺北。

    等假期好不容易过完,花寻又磨磨蹭蹭了好些天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把季闲约了出来。

    花寻把人约在了一个环境优雅私密性不错的咖啡厅,两人进了包厢后,花寻给季闲点了一杯拿铁。

    “哟,贺神不在桐城,你才想得起来约我吧。”季闲自认为了解花寻,坐下的时候就随口调侃了他一句。

    花寻没反驳他的打趣,正蹙着眉头。

    “干什么呢,眉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季闲靠坐在沙发一侧,继续道:“心情不好啊?”

    花寻冲季闲点了点头。

    “心情不好没关系,你说说呗,让我听了乐呵乐呵,也算为你解闷了。”季闲一脸笑嘻嘻的,并没有把花寻的这种神情放在心上。他以为花寻只是想贺闻了,所以才会不开心。

    花寻抬头瞪了季闲一眼,若不是有事要问他,他今天一定会把他的嘴给缝上。

    季闲却一点儿都不怕花寻瞪他,在服务员上好了咖啡和小甜点后,包厢便只剩他两人了。

    花寻又踌躇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季闲,你和贺北认识很久了吗?”

    “嗯?”季闲正低着头啜拿铁上的一层奶泡,闻言抬起头看向花寻,说道:“挺久了,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就问问,了解一下情况。”花寻不想解释太多,但是总要封住季闲的口,便直言道:“你也别自己瞎猜,我肯定是有原因才问你的,反正又不是要问什么机密情报,你别大惊小怪的。”

    “问题是,你想知道什么机密情报我也不知道啊。”季闲甚至送了花寻一对白眼。

    “那你就说我能不能问吧。”花寻撇着嘴,有些生气了。

    “问问问,您随便问,我知无不答,知无不答行了吧。”季闲可见不得花寻这种神情,生怕真给人惹生气了,他可没贺闻那么好使,哄不过来受罪的还是他。

    “啧,那叫知无不言,文盲。”

    “是是是,我文盲我文盲,您问您问。”季闲连拿铁都没心思喝了,身体都坐正了。

    “你和贺北什么时候认识的?”花寻问。

    季闲想了想,说道:“幼儿园吧,不过我幼儿园时期的记忆大多都模糊了,反正整个小学时期我和贺北都是一个班。”

    幼儿园?花寻顿了顿,又问道:“上周,就是贺北过生日那天,他过的是几岁的生日?不要虚岁,实岁多少?”

    “哦这个我知道。”季闲见花寻问的都是这些简单的信息,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认真了,便回道:“12岁啊,贺北和我同岁。”

    花寻此刻莫名松了口气。如果是同岁的话,那么贺北和那个男人的关系肯定不是他一开始想象的那样。不过,他们都姓贺,肯定是有着亲属关系的。最重要的是,贺北和他长得很像。

    花寻叹了口气,心里却并没有多轻松。

    “最后一个问题,贺北的父亲叫什么?”

    “你这叫什么问题?”季闲都忍不住笑了,“贺北的爸爸是上京市市长,在我们上京估计没人不知道市长是谁了。贺北他爸叫贺盛炎,盛开的盛,炎炎夏日的炎。”

    随着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落幕,花寻内心的几种猜测,也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贺盛寒和贺盛炎……

    没错了,贺北和贺闻之间应该是有亲属关系的。贺闻之所以和贺盛寒长得不像,是因为贺闻的样貌遗传自他的母亲更多一些。记忆中的那个长相艳丽的江南美人,的确是和贺闻更像一些。

    贺盛寒肯定是为了贺闻而来,而贺北,是贺盛炎的儿子。那么,贺盛寒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还有,贺北突然从上京转校来到桐城第一中学,和贺闻之间是否也有着什么关系?

    贺盛寒曾经让秘书给姬绾若打过一通电话,甚至还从上京来到桐城,只为和姬绾若面谈。而后,贺闻因为入学而延迟了回复,贺盛寒想让贺闻回家,却在一个月后依旧没有得到贺闻的确切答复,所以他等不急了,亲自来了桐城找贺闻?

    那么,贺北呢?贺北在贺盛寒与姬绾若通电话的那天,就已经到了桐城,还和他们一起参观了校园。

    花寻头疼的缕着人物关系图,却觉得里面的关系越来越乱,时间线也过于紧迫了。

    贺盛寒为什么突然想要找回贺闻?他对贺闻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却在贺闻决定就读桐城第一中学时想要找回他。是因为成绩吗?贺闻不仅在校学科成绩一骑绝尘,参加的国家级竞赛项目也每每夺得冠军,这么耀眼夺目的人,没有哪家父母会不觉得自豪和骄傲吧。

    所以,贺盛寒是不是看见了或者听说了什么,然后他后悔了,他决定接回贺闻好好培养?

    花寻觉得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设想,这个逻辑是没问题的。

    可是,贺盛寒又凭什么想要的时候回来找人就把人带走,不想要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说,直接遗弃呢?

    如果不是他奇迹般的重活一世遇到了贺闻,那贺闻他,会不会就像上一世那样,经历了所有的苦难之后,变得冰冷无比。甚至,会不会这一世他过的比上一世他所知的更差?

    花寻一想到当年才四五岁的贺闻,大晚上一个人蹲在自己家门口的角落处时,那种黑暗和寒冷侵袭的夜晚,是多么的恐惧和寂寥,便感到一阵阵的难受。

    现在贺盛寒想要来带走贺闻,他凭什么呢?

    花寻越想越难受。

    还有贺闻,贺闻肯定也是渴望亲情的。没有哪个孩子不渴望亲情,甚至有些孩子为了亲情甘愿飞蛾扑火。那贺闻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会离开吗?

    一方面,花寻希望贺闻不要离开,因为他自私的一面,说他舍不得贺闻也好,说他气不过贺盛寒的遗弃也罢,他希望贺闻成长的过程能开心愉快些。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贺闻回家,回到他亲身父亲的身边,只要贺盛寒真的认识到自己曾经犯下的错,未来会千倍百倍的对贺闻好,把贺闻缺失的父爱还给他,便足够了。

    就算是再舍不得,他也不会阻止贺闻回家,回到那个属于他的,真正的家。

    花寻反反复复的想着这些东西,连季闲喊了他几声都没回过神来。

    “花寻?花寻?花寻啊~”季闲双手搁在花寻的眼前使劲的挥了挥,嘴里还在嘟囔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花寻打掉季闲都快挥到他脸上的手,语气冷冷的道:“你别想趁我不注意搞偷袭。”

    “你看看你,思想多阴暗呐。你好好说说,我是这样的人吗?”季闲不服气,捂了捂被打红的手背,超想哼唧唧。

    “你是。”花寻毫不客气,直接盖棺定论。

    “你你你……”季闲气的捂住胸口,端起咖啡杯狂闷了一口。

    还好季闲不知道花寻心中所用成语之精妙,不然两人非得在包厢里打一架不可。

    不过,以季闲这半吊子的语文水平,怕是都不知道‘盖棺定论’是什么意思吧。

    花寻和季闲瞎闹了一通,也端起冷掉的热可可喝了一口。

    甜腻腻的味道在嘴里炸开,让花寻本是郁结的情绪,稍稍好了些许。

    吃甜食果然能使人愉悦,实践得真理。

    季闲陪着花寻在咖啡厅包厢里坐了一下午,两人东扯西拉的,也没觉得无聊。

    季闲是一个不太爱管闲事儿的人,也是一个耿直的聪明人,对于花寻今天喊他来的目的,他也没想过多思考。朋友嘛,若别人真不想说,你也就别多问,不然自寻烦恼多烦忧。

    临近日落,花寻和季闲便出了包厢分道扬镳。

    花寻慢悠悠往家里走着。

    这几天贺闻越来越忙了,所以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都保持在晚上九点左右。

    贺闻已经开始忙着准备参加竞赛的事情了,花寻为了不打扰他学习,白日里也就再也没以想他的名义发短信骚扰他。

    这段时间花寻一直瞒着姬绾若和贺闻,关于他在桐城看到贺盛寒的事情。

    花寻想着,等贺闻在上京竞赛完毕,等他回来之后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至于贺闻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会过多干预,一切以贺闻的想法为主,他会尊重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而姬绾若,她最近扩展事业很忙,甚至时不时还要去别的城市出差开会。为了不让她跟着担忧和操心,花寻也就什么都没跟她说,反正说了也是多一个人烦恼,不提也罢。

    花寻做好了决定,以贺闻回桐城的那天为限。

    贺闻一定会在竞赛场上取得荣誉的,一如往常,一如当年。

    花寻对贺闻的崇拜不是盲目的,而是贺闻一直以来的努力和认真。

    在他们还在学着初一教材的时候,贺闻已经开始自学高级生化理论知识了。贺闻会被选为代表学校参加竞赛的学生一员,花寻从来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人的年龄和他所掌握的知识是不能呈正比的,而贺闻,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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