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1)
余意跟听不懂似的,死命抱着铁盒要去开门,“江楚,江楚!”
“他不要你了,你听不懂吗,傻子!” 余顺嚷嚷起来,扑过去抢余意挂在脖子上的手机,绳子一勒,余意被呛得呕了下,脖子一空,手机就落到了余顺的手中。
这时候他顾不得什么手机了,只想冲下楼去见江楚,眼里已经有了泪,甚至头一回对余顺大叫,“江楚,不会,不要我!”
余顺从小欺负余意,哪里被他这么吼过,仗着父亲偏心,他推搡着余意,小孩子的恶意是最纯粹的,“没有人会要一个傻子,你妈不要你,他也丢掉你。”
余意死死咬着牙,还是不相信,他怯怯地看着余健,带着哭腔说,“爸爸,我要下楼。”
余健把门锁死,走到老式沙发上一躺,当作没有听见余意的话,找烟出来抽,“回房间去,别在这里跟我闹。”
要不是听江楚还会来接人的意思,他哪里会给余意半点好脸色看,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傻子,把人给卖了,谁能想这傻子半路跑了,害他躲了好几个月的债,真他妈晦气!
余意简直吓呆了,余顺在一旁按着他的手机,发现跟普通手机不一样,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来了气,把手机往地下一摔,“破东西,假的。”
手机砸在地面的巨响让余意哭了出来,他站在客厅,慢慢往后退,想要去开门。
江楚,不会不要他的。
他都已经要把最好的东西送给江楚了,江楚为什么不要他?
余意拍着门,却怎么也出不去,犹如困兽斗。
余顺眼尖,瞧见余意手上的项链,大喊起来,“爸,你看傻子手上戴的东西。”
余健一瞧眼都直了,三两步走过去掰过余意的手,余意疼得直落泪。
“这什么东西,操,钻石!” 余健死死抓着余意的手,眼红得不行,“那姓江的给你的,倒是舍得花钱。”
说着去扯余意的项链。
余意本来只是哭,察觉到余健的意图,愣了两秒,疯狂大叫着挣扎起来,嘴里喊着,“妈妈,妈妈......”
余健听得烦,甩了余意一巴掌,这种事他以前常常做,如今做起来也顺手,他强硬地把余意的项链脱下来,嘶嘶直抽气,“这得值多少钱啊......”
余意还在叫妈妈,余家父子不知道这条项链对余意的意义,他们是掠夺者,要吃了余意的血和肉。
骨肉之情,却堪比仇敌。
余健找了条绳子把大哭大喊的余意栓在房间里,恶狠狠地威胁他,“你再哭,我就把你卖掉,你别想见姓江的。”
余意吓得浑身发抖,喊了妈妈,又喊江楚。
其实余健还是有点忌惮江楚会追究,但一个傻子,他不信江楚会那么上心,他们那些有钱人,兴起时玩个傻子,高兴了就逗弄着,不高兴就丢回来,只要到时候江楚来接时他有个人交代就行了,反正傻子又不会告他的状。
如此,在余意惊恐的眼神里,他拿了项链兴高采烈出门去。
余顺什么都没得到,气得往余意身上一踹,恨恨地骂他傻子,又跑到客厅去看电视了。
余意哭都不敢哭,抱着铁盒把自己缩成一团。
妈妈又被抢走了,这里也没有江楚,所以他不能哭。
江楚,丢掉他了,余意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眼泪浸透了裤弯,可是,他还没有把最好的东西送给江楚。
第25章
江楚在车上给江维打了个电话。
江维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仍一口咬定是江楚先做了亏心事,才让他钻了空子。
“亏心事?” 江楚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色,轻轻一笑,“三叔,你怕是忘了江川三年前亏空公款的事情了,让我想想,两千万,他需要进去几年。”
江川是江维的独生子,被宠得无法无天,就是个纨绔子弟。
江维的声音骤然拔高,江楚嫌恶地将手机挪远了点,但还是能感受到江维的狂躁,“你当年都说不追究了,现在提做件事干什么......”
江楚直接挂了电话。
林复洵说,“江总,需要我去办吗?”
“我记得之前有个项目滞留了,找个机会让江维入套。”
“您是说那片有安全隐患的地皮?”
“这些年,我念及三叔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给了他多少机会,岂知他至今都不知悔改,这回我要他彻底翻不了身。” 江楚半边侧脸隐在光里,眸色冷漠,“江川那边先别动手,把江维逼急了,以他那个性格,还指不定做出什么疯事,倒不如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事业是怎样一夕之间坍塌的。”
掌管江氏后,江楚再没有把江维放在眼里,当年他独自一人那么艰难都熬过来了,时过境迁,他早已不可能任人摆布,只是江楚怕惹急了江维,江维又对余意动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江楚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有担忧的人、担忧的事。
“陈绪知那边?” 林复洵打量着江楚冷淡的神色,到底开口,“新闻的事好像跟他没关系。”
江楚抬了抬眼,“联系陈老,就说只要是经过陈绪知手的项目,有一个我抢一个。”
林复洵颔首,专心开车,至此他才明白,陈绪知在江楚心中的地位早已荡然无存。
说来也奇妙,当日余意因为一张酷似陈绪知的脸才得以留在江宅,他以为江楚是将余意当作陈绪知的替代品,岂知兜兜转转,最后留在江楚身边的,竟然会是余意。
林复洵陪了江楚这些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看过不少人心,就连他自己,也是因为高薪聘请才与江楚达成上下属关系,只有余意,是存粹的,不图回报地跟在江楚身边。
谁又能说这不是江楚最想要的东西?林复洵没有那么多世俗的观念,余意尽管和他们不同,但确实是最适合江楚的人选。
——
周婶在江宅盼了一天才把江楚盼回来,却没见到那条跟在江楚身后的尾巴。
她伸长了脖子,“余意呢?”
“我送他回家去了。” 江楚随口答着,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臂弯。
周婶吓了一跳,“送回家..... 他家里的人对他可不是很好,先生,是您的主意,还是他自个想回去的?”
江楚眉心微皱。
林复洵连忙道,“这两天的新闻您也瞧见了,余意再待在这里难以堵住悠悠众口,等风波平了,江总会亲自去接他回来。”
周婶两只手不安地搓着,“可他的家里人.....”
“放心吧,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您就安心在家等着余意回来吧。”
周婶还是念念叨叨个不停,但人都送回去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江楚默默听着,眉心依旧难以舒展,“你让在那里守着的人每隔两小时就汇报一次,如果余意出门玩,一定要跟着。”
林复洵笑了笑说好。
江楚边划拉着手机边上楼,今日他看手机的频率比往常高出好几倍,但期待的信息和电话却是一条也没有,待到了卧室,江楚犹豫半晌,到底没有拨通电话。
他叹了口气,为余意并不联系自己,也为自己频频分心。
不知道余意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学会想念他?
他分别不到一日,却是思念至极,也不知到底是要谁学会相思。
也许,江楚想,他比自己想象中更看重,更喜欢余意。
——
余健把余意手上的项链卖了,两百多万的项链被他这个不识货的以五十万的价格贱卖了,他还沾沾自喜,在外头厮混赌博了一天,晚上还很是豪气地请自己的狐朋狗友吃饭喝酒,在酒桌上吹大牛,喝得面红耳赤,直到凌晨才回家。
余顺早睡了,他把门关得震天响,摇摇晃晃地进屋,打开灯瘫倒在沙发上。
他喝得烂醉,乍一看开着的房门里头有个人,吓了一哆嗦,待想起里面绑着个余意,打着酒嗝走进去。
余意缩在地面,左手被栓在窗口,右手紧紧把铁锈盒抱在胸口,灯一开,他如同待宰的羔羊般剧烈一抖,但并没有把埋在膝盖的脑袋抬起来。
余健喝得烂醉,走过去轻轻踹余意,大着舌头,“白养了你这么多年,可算给老子回本了......” 他蹲下来,伸手拍了下余意的脑袋,语气恶劣,“那个姓江的怎么跟你说的,真的会来接你吗?”
余意毫无反应,他被绑了一天,余顺给他丢了个面包,可是他吃不下,只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
余健没听见声音,拽住余意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凶神恶煞,“你老子跟你说话,聋了?”
余意对余健的恐惧是刻进骨子里的,他怕余健打他,眼里都是泪,却不敢真的哭出来,只是弱弱地喊了声爸爸。
余健见余意整张脸都在发白,晃了下脑袋,“吃饭了没有?”
他还得把人养着,虽然说那个姓林的再三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余意,但余健这么多年都是对余意动辄打骂,也没见余意出什么事,因此并不上心,只要活着能交差就好——余健才不觉得那些个有钱人真会在乎个傻子。
他做为父亲尚且恨不得甩掉余意,更何况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余意吓呆了,他很渴,尽管怕,还是抽着鼻子说想喝水。
余健揉了把脸,起身去客厅,壶里一滴水也没有,他懒得去烧,拿了个杯子接自来水放在余意面前,临走还不忘凶狠地告诫余意要听话。
余意渴了一天,等屋子暗下来,才敢拿起杯子咕噜噜地喝水,喝着喝着,水就变成了流淌出来的泪,他不敢哭出声,臂弯抱着饼干铁盒,手捂着自己的嘴,呜呜地发出一点点声音,哭得累了,又把脑袋埋进膝盖,就这么坐着,想着江楚,慢慢睡了过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