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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了余意能接受到每个字，特地说得很慢。

    江楚说着，打开 iPad 点进最新咨询，他与余意的事件已经压下去不少，但关注度依然在，半小时前，记者联系到了余意的父亲余健，进行了采访。

    江灿言尽于此，不必再多言，他并非想拆散有情人，只是江楚和余意要面对的，从来都不是外界能不能接受的问题，而是在一时情动后，能否承受得住时光的激荡。江楚是个情感健全的人，可余意不是，这对余意来说，是一段并不平等的关系，江灿不希望无论是江楚还是余意，在这段不被世俗所接纳的感情中受到创伤。

    江楚把 iPad 放在床头柜，终于问出了今夜最想问的问题，他斟酌着，缓慢道，“余意，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情，你的爸爸可能要把你接回家去，你愿不愿意回家？”

    江楚按了暂停键，打量着余意皱着的脸，问，“是余意的爸爸吗？”

    “江总说余意跟江老先生很投缘，江老先生一个人在疗养院没人陪着，就让余意过去了，你看新闻的照片也是在疗养院拍的，余意能帮上江总的忙我们都很高兴。”

    江楚虽不说话，但江灿知道他听进去了，“你也许得给余意一个选择的机会，他愿不愿意留在你身边，能留多久，或者说，你能喜欢他多久，能不能接受他的异于常人而永远不会腻烦，江楚，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作为你的亲人和朋友，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感情而酿成大错，到时候承受伤害的，只会是余意那个孩子。”

    两人到了江楚的卧室，里头还有很多余意玩了没有收拾的模型和玩具，都堆在地毯上，让原本冷淡风的室内增添许多生活气息。

    余意蔫了一整天，连甜点都不能让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余意见到余健时微微瑟缩了下，轻轻喊，“爸爸......”

    江楚把采访的视频点开给余意看。

    “不舒服吗？” 江楚伸手去摸余意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他在余意身边坐下，挨着人，微微叹了口气。

    江楚的目光落到远处，江灿的一番话犹如不断投湖的石子，掀开了看似平静却蕴含波涛的湖面，许久，江楚才慢慢说，“我会考虑的。”

    “余意，我们认识快一年，我记得你刚到这里的时候，还有点怕我，不过我很高兴，你现在愿意亲近我，我以前说过希望你成为很厉害的人，才能待在我身边，可是我现在觉得，你就是你，不需要去改变自己来迎合我，也许有时候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明白。”

    以往余意见到玩具都会很兴奋地跑过去玩，可这回，他只是任由江楚把他带到床上搂着，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贴得很近，江楚抚摸着余意的脑袋，像惊扰了余意似的，低声跟余意说话。

    她把冰淇淋拿过来一看，日期新鲜，也没有变质，但既然余意都这么说了，她还是怕余意吃坏肚子，赶紧给收了起来。

    这是他刻意回避的问题，被江灿挑明了摆在台面上来讨论。

    余意拿手去触摸屏幕，碰到了又收回来，垂着脑袋，“是。”

    “简直是子虚乌有，胡言乱语，” 余健戏做得很足，语气都拔高了，“我绝不允许有心人这么诋毁我们余家的恩人，肯定是有人见不得江总好，就瞎写一通，你们记者千万不要相信那些胡话，我们感激江总还来不及......”

    “二叔说要给你做选择，我也觉得，得让你自己做决定。”

    “可是新闻说你儿子跟江总有不明关系，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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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在以前，江楚可能会因为余意难以解读自己的意思而苦恼，可有时候，语言并不是唯一沟通的渠道，他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让余意感受自己的情感，尽管难，他愿意试试看，江楚从来都是迎难而上的人。

    江楚去握余意的手，与他十指交缠，“跟我到楼上。”

    余意转着圆圆的眼，略显迷茫地看着江楚。

    这对余意并不公平。

    今日江灿字字醍醐贯耳，江楚在书法里闷了一个下午，什么公事都无法专心处理，也许他确实得再仔细斟酌和余意之间的关系——他很确认自己已经对余意产生了不可言状的感情，可是余意呢，他能不能懂这种情感？

    第23章

    预计 30 章左右完结～

    “那为什么余先生不把孩子接回去？”

    余意盯着两人紧握的十指，眷恋地看着江楚的脸，慢慢点了点头。

    余意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江楚什么时候到他面前的都不知道。

    他不能因为余意懵懂，就自作主张地把人划归到自己的领域。

    晚饭也只是吃了一点，周婶怕他饿坏了，给他开了盒冰淇淋，他捧着冰淇淋坐在沙发上一点点吃着，半天忽然说了句，“苦的......”

    余健在镜头前略显机械地背着林复洵给的稿子，“是，是，余意是我的儿子，说来还要感谢江总，余意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一年前又生了重病难以医治，要不是机缘巧合下得到江总的帮助，余意现在哪能还健康去上学......”

    “怎么会苦呢？” 周婶奇怪地问，“是不是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