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他爱上了他平生最恨的人(2/2)
奚明抓住了何遥紧握着的双手。
毕竟生死的问题他早就看得很淡了。
“…真的不后悔么，你的命，被我糟踏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还因为我，一辈子都没法再回到这片土地上……”
……
“……我尽量。”
似乎病还没有完全好，一阵晕眩涌上来，何遥只好顿了顿，才继续道：“总之，跟我走的话，不仅意味着要永久离开这片你所生长的土地，今后更是要频繁面对各种危险的情况……你真的确定要和我走吗？”
218.
假如真的到了那种地步，那他绝对不会做任何犹豫就妥协。
“那你还是别病比较好。”
奚明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和你走是我自己的选择，所有的喜欢你也好恨你也好，全是我自己的选择……至于以后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但起码现在我还没有后悔，所以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自我检讨式的征求我的想法了，好么？”
“是吗，不打算杀我……”
这样的话，在飞机离开地面的那一刹那会稍微好受一些。
……
“在你经历了那种过份事情后，我难道不应该是你这辈子最恨的人么？”
随后，离地的感觉侵袭了全身。
准确地说，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过何遥没有说出一件事。
此时在飞机上，耳旁何遥仍在不断地追问。
“可是……” 看到他的反应，何遥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之所以没有说出来，仅仅是因为他并不想让奚明出于某种尚未确定的“恐惧”因素，而“不得不”选择和他走。这样多少有点犯规的感觉。
因为害怕后悔，所以才毫不犹豫地说出这种话。
后悔么……
“……我说，你真的好烦。”
“……为什么？”
“所以…你生病的时候，有对着别人进行自我检讨的习惯？”
意识到自己惹对方不高兴了，何遥低着头，思考了半天，最终才幽幽地说了一句：“可能…我真的还没有完全病好……”
在最初不受控制的喜悦闪过后，何遥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219.
奚明若有所思地看着何遥。
何遥这么轻声说道，闭上了眼睛，两只手紧紧抓在了一起。
“行了行了” 奚明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叹了口气。
“……”
“…不，我既不会杀你也不会强行带走你……”
然后，侧身躺了下来，像何遥早些时候那样，笑吟吟地看着对方。
222.
他曾经有一段时间沉溺在纯粹的占有欲中，因为得不到所以要毁掉要占有。
“所以，趁我还没后悔之前，赶紧带我走。”
但是现在……
最终何遥还是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说道，“法律意义上，你并没有受到任何指控，甚至是我的受害者，我把你放走以后，说不定你还能得到一定的赔偿。”
“如果要较真来说的话，大概就是……”
“…嗯……”
如果事情按照这样来发展，奚明会不会被某一方利用成为对付他的工具，就很难说了。
与此同时，滑行的速度也在不断提升，窗外近处的景象一瞬而过。
事实上，当他说出“带我走”的这句话时，是并不确定自己的感情的。
“我恰好喜欢上了这辈子最恨的人吧……”
“我最讨厌起飞时候全身被压迫的感觉了……”
……
奚明看着窗外不远处闪过的其它飞机，内心徘徊了片刻。
这算是一种对于未来事物的不确定吧。
抱着这种不确定，再加上昨天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或许也是因为病还没有完全好，何遥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那么渴求去占有和控制对方了。
要起飞了。
出乎他的意料，奚明在听了他的那一大段话后，只是简短地提了一个问题。
与其说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味了，不如说，从一开始就不是完全的黑暗。
能够活下去，一方面是出于本能，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未来的不确定。
突然，引擎嘈杂的轰鸣声陡然增加了数倍，淹没了周围的一切声音。
220.
何遥张开了嘴，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在这一瞬间，奚明清晰地意识到了一点。
奚明无奈地盯了他片刻。
……
“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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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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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心情却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纯粹。
说不定奚明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当时到底在说什么。
“可、可能吧……”
随后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样，笑了出来。
“……”
“虽然我用的词是‘走’，但实际上是逃亡…是真真正正的逃亡……既要逃避来自官方明着的追捕，之后还要堤防暗地里的灭口……”
“假如我拒绝和你走，你会把我杀掉吗？”
他爱上了自己平生最恨的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恨你了？”
就因为那个“机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