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岁年年，平安喜乐(2/2)
“你眼睛真好看。”
“好像一起白了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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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傅谨严就捉紧了他的手。
傅谨严便搂紧了他，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他有些累了，很快眼皮就开始打架，小下巴一点一点的往下撞。
“好甜。”
傅辛夷跑远了一点，在旁边一边搓手一边呵气一边跺着脚，靠着哆嗦取暖，歪着脑袋上上下下地看。很快他又跑回来，指挥着这里加一团，那里削一块，满脸都是笑。
傅谨严失笑，牵着他跨过门槛，进了殿内。
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搂着傅谨严的胳膊，恨不得能整个人嵌到他怀里，伸着手作怪地捏着小瓷勺搅弄汤羹，让他端起碗来喂他。
“铛——”
“许愿……年年有今日，”在盈盈的火光下，他的脸颊有些发红，声音微哑，“岁岁有今朝。”
十几只手一起上，不过一会功夫，地上就堆起了一个和摄政王差不多高的瘦长雪堆。
傅谨严其实向来不信神佛，可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唇角，他竟也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傅谨严也笑了，轻轻帮他理了理领子，然后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暖的吻。
这声音沉稳厚重，并不尖锐，却是那般远而长，而后又是第二声。
这种新奇的感受在这段时间时不时便会出现，他以前从未体验过。好像所有的标准、底线在这个人面前都会变得不堪一击、节节败退，他想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只为博他一笑，让他展露欢颜。
傅辛夷脸又红了，快快地喝完了汤，抱着他的胳膊，挨住他的肩头。
小皇帝垂下眼睛时，长长的睫毛就盖住了沉静的黑色眼瞳，乖巧得像一只瓷娃娃。傅谨严看着，便觉得心里塌陷下去一块，泛起微微的酸，又觉得十分柔软，不自知地也柔和了神色。
雪人好像一下子就活了过来，站在风雪里，睁着黑眼睛看着他们，抿着嘴笑。
傅辛夷听着他哄小孩儿一样的话，鼓了鼓脸，不服气地道：“我可以的！你看着好了！”说着就捞起衣摆拢起了雪。
他又在下面划了一道曲线。
原来已经过了子时，到了新年。
“什么声音？”迷迷糊糊的小皇帝揉了揉眼睛，跳下椅子，跑到窗边往外看，过了会又跑了回来，“是护国寺的钟声！”
“因为今年和以往都不一样。”
是从护国寺传来的新年第一次的钟声。
“那皇叔以后每年都会和我一起守岁吗？”
“好啊，你来吧。”他轻笑着道。
钟声还在“铛——铛——”地敲，一共九声，响彻了整个京城，每个人都能听见。
他一下子回过神，牵住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掌，卖娇似的晃了晃，“堆个你好不好？”
“皇叔不喝汤吗？”他说着也作势来喂他，他便笑着含住勺子，喝掉他喂来的红枣汤。
“去床上睡好不好？”
“呀，不是姜汤啊！”傅辛夷一下子笑开了。
等他睁开眼时，傅辛夷已经睁开了眼，正笑着看着他，“每年护国寺都会敲钟，但好像今年才听见。”
“好了，你再玩就要感冒了，赶紧回殿里喝碗姜汤。”
“听说此时许愿最是灵验。”傅辛夷说着便双手合十抵在额前闭上了眼。
傅辛夷眼睛发亮地看向他，“皇叔许了什么愿？”
是两颗黑色的小石子。
傅谨严见他兴致这般高，难得放纵了他一回，让他又堆了两刻钟，然后就把嘴唇都有些冻得发紫的小皇帝抱住了。
他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摇摇头，“要守岁的。”
尊贵的摄政王半跪着，亲手给他换了被雪水略微浸湿的鞋袜，然后与他坐在桌前守岁。早就让御膳房备好的汤送了上来，是红枣枸杞银耳汤。
“皇叔，和你说个秘密。”小皇帝手臂和他紧紧挨着，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朵边上，神神秘秘地说话。
“铛——”
“你说过不喜欢姜，我记得的。”
这是亲情还是爱情，或许已经分不清楚，混合在了一起，只是他就此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傅辛夷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对上傅谨严的眼睛，立刻咧开一个大大的笑，朝前伸出手跑过来，然后就被他一把握住。
他蹲在地上，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地把雪堆起来，冬天的衣服厚实，他再这么一团，简直像个圆乎乎的球。傅谨严瞧着他，是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忍不住就笑了，干脆也薅起袖子，和他一起堆，又让几个平时伺候小皇帝的小太监一起来。
“铛——”
“自然。”
傅谨严有点无奈地揣起手等他，就见他把捡起来的东西按在了雪人的脸上——如果那平坦没有起伏的平面也能称之为脸的话。
似乎每个人生来都是不完整的，而他们相遇、结合，就补全了残缺的部分，变成了一个整体。他轻轻把他刚才玩得略微散落的鬓发挽到耳后。
热气腾腾的红枣汤里加了许多冰糖，银耳熬得快要化掉，看起来有些粘稠，闻起来很是香甜。他略微吹了吹，喂到他的嘴边，看着他乖乖咬住勺子吃掉。
“我许愿辛夷年年岁岁，平安喜乐。”
几个小太监年纪都不大，和皇帝陛下差不多年岁，全是专门择出来品行优良、聪明机灵的，见摄政王如此宽厚，很快就不再拘谨，哄着小皇帝一块堆雪人。
雪还在无声地下，深夜静极了，只能偶尔听见烛芯炸裂传来细微的一声“噼啪”炸响。心似乎也静了下来，让呼吸都变得可以耳闻，这时传来悠长的一声。
一瞬如同春风拂面，房里很暖，驱走了身上的寒意。傅谨严帮他解开大氅，傅辛夷也来帮他脱下披风，掸掉肩头和发顶上落的雪。
“不要姜汤，不喜欢姜。”他皱皱鼻子，被他拥着往回走，边走边忍不住回头，恋恋不舍地看那没有堆完的雪人。忽地他挣开了摄政王的怀抱，小跑着过去，从刚才被扑棱出的一片空地上捡起了些什么。
“你又许了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