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2/2)

    他起身离开，后来整整两个多月不再踏足东宫。

    这让他越来越宠燕瑛，导致燕瑛有些娇纵，甚至几次跟太子起争执，差点被害死。

    月明星稀，晚风余来。

    于是向这位被囚禁在床榻之中的太子殿下行了一礼就默默退下。

    连死亡的威胁都无法让那人改变放过自己的想法，那这死亡就是毫无意义的一件事，他不会再做无用的试探。

    自燕瑛长大后，除了令他喝下生子药迷晕他那一回，燕淮就没有碰过。

    可这不是别人，也再不是天真稚子，他曾经宠在掌心的小儿子逐渐遗忘父亲。

    燕瑛脸色一变，伸手推拒格档。

    “殿下身体虚弱，还是莫要开窗的好。”宫女上前把窗户关上。

    他教过燕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伤，教过他千金之子不立危墙……

    他以为自己是一时情迷心窍，更加狠心冷落了小儿子，宠幸过一些男男女女，却都不满足，他多想在他胯下承欢的那些人，是他的小儿子，发泄过后，他依然在渴望，窥视着少年人的一个眼神，只要落到他身上，便让他愉悦。

    他经常握刀，也杀过很多人，知道怎么把握分寸，这次足矣证明他就算快要死了，皇帝也只有愤怒，除了更加让他对自己严加看守，并无多少悔恨。

    几次午夜梦回，梦里的春景都让君王暗自懊恼。

    可燕瑛却冒着危险上战场厮杀，把他气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吐血，如今又当着他的面自裁，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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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里，小儿子越来越强大，骨头也越来越硬，难以对付，下手时也不考虑什么分寸，只要能达到目的既可。

    很快他被人揽入怀中，燕淮扫了一眼棋盘，见燕瑛犹豫着不知道在哪里落子，他握着燕瑛的手，引导他落子。

    他一个太子，被囚禁东宫，竟无人知晓，整个东宫里里外外都被看守得严严实实。

    他越想要，手段就越残酷，燕瑛就越恨，轻易不肯将自己给他。

    燕淮强势霸道的抓着燕瑛发，逼他昂头颅，轻而易举的令他躲避不得，只能乖乖张着嘴由着他探入其中。

    一想到燕瑛轻贱自己漠视自己的性命，燕淮怒不可歇。可人如今躺着，他有再多的怒火也发泄不出来。

    竟将他逼上死路。

    燕瑛眉头一皱，看着堪称两败俱伤的残局，试图婉转局面，可是不管他落不落子，只会是更糟糕结果。

    他自杀为逐，皇帝为了避免他再来一次，打了几条链子锁着他，让他那也去不了。

    燕瑛看着那棋，垂眸，轻声道：“太险。”

    他才明白自己犯下怎样的错。

    他那时候还没生出什么心思，心中不悦这种疏远，到底是想着男孩子长大了，总会变化，不太可能一辈子呆在身边。

    就算他是天下之主，总有护不住的时候，天灾人祸无法预测，若他一直活着，燕瑛当然可以做个娇纵的小皇子，如果他出了什么不测，燕瑛怎么办？

    宫女只听令于皇帝，对于燕瑛的要求她不敢擅自答应，万一人着凉病倒，她这条命就没了。

    可是在他心神疲倦时，只有燕瑛会乖乖的由他抱着，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怀里，会说稚气的话哄他开心，懂事得很，比那些平日里惧怕他如洪水猛兽的孩子们不知道有多讨喜。

    这才多久？他终是忍不住了。

    不多时听到了脚步声，燕瑛知道来人，但他头都不回，也不行礼。

    修长的两指夹着玉石打造的棋子，“吧嗒”一声，落在棋盘上，黑白两棋杀得七零八落，不分仲伯。

    一步错连过程都是错。

    燕瑛这次没死，他也不想再一次。

    早已经过了冲动和情窦初开的年纪，掌控欲极强的君王在确定自己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执念入骨，他就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如今的燕瑛没了少年时的清瘦，身体抽条长高了许多，变得更高大，更有力，身上的肌肉也比从前结实，只是边关刻苦，他呆了几年，皮肤也粗糙了不少，不比以前养得娇贵，皮肤白嫩，犹如绸缎。

    燕淮不想他的心思都在无关紧要的东西上，揽着燕瑛，扬手落下床幔，拥着人倒向床榻。

    “下在此处，便可得一线生机。”燕淮亲吻着燕瑛额角。

    一次微服出巡，江海湖畔的回眸一笑，让他恍惚见到了故人。

    虽然不是曾经那般雌雄莫辨的少年之美，却多了不少令人独特的魅力。

    只是他的四肢，包括脖颈上都有锁链囚着，又被喂下让人无力的药膳，燕瑛那点子力气犹如蝼蚁，不值一提。

    “如今我连开窗看一看外边也不成？”燕瑛面无表情。

    燕瑛无趣的收回目光，自己跟自己对弈。

    可惜冷落的那两年，燕瑛早已经不再是不知人事的年纪，他千方百计的躲着避开，燕淮忍无可忍才有了粗暴的开头。

    他对燕瑛逐渐严格起来，不再宠溺无度，无形中把这孩子推远，长大后也与他疏远了许多，对他言行有规有矩，不像小时候那样对他亲密。

    强取豪夺终究是卑鄙手腕，他希望用柔和的手段让小儿子主动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