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2/2)
时柒笑着撩开他眼前的雪花，盯着他眼尾的烟火色，低头吻住他的嘴，唇上还有湿热的余温和雪花的春水。
“哪看得出来。”
林菁呜呜呜的咬口鸡蛋，一时间不知道该指责他宝宝能不能听见的问题还是鸡蛋的问题。
好不容易探出个脑袋来，滴溜溜的大眼睛疯狂找人，把伞举的高高的。
两个人手牵手慢悠悠沿着来时的路下山，走到半山腰林菁喊困，时柒把他背起来，用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真的好好看的，我设成壁纸了。”
时柒轻拍林菁的小肚子，剥了鸡蛋塞他嘴里，不好意思告诉小傻子联考满分是三百。
林菁回去的路上还在看化验单，脸凑在纸上把每个字认真读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唐松笑出声，拍拍时柒的肩，“解放了解放了。”
“加油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林菁挥舞胳膊为他加油助威，“宝宝也和爸爸加油。”
化验结果不出所料，三周了。
时音笑着晃晃伞，柔长的发丝散在肩头，身后是路灯和昏黄的雪花，她像在那里站了很久，融合在这片光景中，可以随着大雪纷飞化作雪花。
林菁嘴里的永远在一起说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对着他。没想到这次换对象了。
林菁拿着化验单左看看右看看，指着黑漆漆的b超照说，“这是宝宝诶。”
“你考完了？你好棒！”
“他听不到。”
安婧捧着一把雪，许完愿后吹散雪花，雪花随着风飘远，在灯光下泛着闪耀的光芒。
“什么？那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天天做噩梦吗？”
林菁不理会他的絮絮叨叨，把时柒的死人脸框在手机里，时柒探过头看，被自己恶心到了。
“嗯。”
林菁醒后喝了点粥，还在喊肚子疼，粥不喝反吐，吐了时柒一身。
早晨进去黑夜出来，天突然下来大雪，唐松和时柒背着画包走出考点，漫天的大雪盖住来时的路，模糊了双眼。
门口有很多人，多是画室老师，拉着横幅庆祝考完的学生，横幅上大大的五个字，你们解放了。
“喜欢，好喜欢。是我和你的宝宝诶，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嗯。”
“一起回家吧！”
那里还平平的，除了一坨小软肉外没有任何特征证明下面有条生命。
时音眼睛睁得很大，眼底有相似的水光，她跟着点头，望着散去的雪花，笑容逐渐苦涩。
时柒抱住他，把他搂到怀里。
林菁握住他的手，目光温柔含着笑。
人群里夹着一个小傻子，被人推来推去，要不是地上的雪干，他估计早被绊倒了。
听取医生的建议是让林菁不要有太多运动，他的身体特异，还有点疾病，安胎很重要。
“祝我们考试成功，祝我们有美好的未来。”
林菁眼角挂着泪，挂在时柒身上难耐的蹭来蹭去，时柒皱着眉查手机，一边倒杯热水让他喝。
时柒一眼看见那把土橘色的大伞，够土够傻，够风格。
背上沉甸甸的，林菁就该多吃点，沉重柔软，像发酵的面团挤满他的心房，不留一丝缝隙。
“好疼，肚子……”
林菁还沉浸在有宝宝的喜悦中，收衣服都哼个小曲，时柒走过去问他，“你要不要在家里休息，学校那边……”
他和唐松说了声，拨开人群靠近大伞，看清被挤来挤去的兔子，柔软的眉眼和冻得发抖的红嘴唇，看见他后露出大大的笑容，眼中焕发亮光。
林菁无语，对他翻个小小的白眼。
“就这么喜欢？”
林菁枕在他的肩头迷迷糊糊的说话，说他在学校做了什么，他把第一篇作文写完了，写的时柒。说他学会一道新菜，以后做给他吃……
安婧拉着他躲到伞下，一左一右夹着时音，偷偷跑出聚集的人群，逃离一片欢声笑语。
唐松转身看见时音和安婧躲在一把大黑伞下笑，安婧招手让他过去。
各种夸张的疾病和说法都不符合，只剩下一条怀孕了。
“要赶紧回来。”
“你可以陪着我吗？”
他摸摸肚子，捧着它给时柒看。
林菁马上同意，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动不动犯困，胃口还不好，如果非要待在学校，是对宝宝的不负责。
五六点医院值班的医生还不多，妇产科只有几个医生坐诊，林菁被带去抽血化验，面对冰冷的细针，林菁又是咬牙又是皱脸的。
林菁把纸按在胸口，闭上眼睛轻轻的笑，时柒坐在廊椅上看他，视线转向他的肚子。
时柒没有带他回时家，开着车回小平房，小平房通暖气后勉强有家的温暖了。
时柒赶紧抱起他给他换衣服，手指发抖，动作重了些把林菁弄得直喊疼，套了两件毛衣和羽绒服后时柒才停手。
“林菁，你好像怀孕了。”
林菁竖起大拇指，兴奋的嗓子发尖，和一旁接孩子的家长有点像。
过几天时柒要联考了，他的绘画水平林菁一直是很信任的，不过为了良好寓意，林菁早晨还买了两个鸡蛋和一根油条。
“好。”时柒看着他，“如果我离开我会告诉你的。”
他说一句时柒嗯一声，说话时有白气围绕，他的眼睛变得迷蒙，他想一路走下去，走到天亮都不下山。
“你看了不做噩梦？”
时柒别过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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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宝宝的降临时柒没有想法，不同于其他孩子，那是他和林菁的孩子，他的身上流淌林菁的血，他就得产生新的一份爱去对他。
“我能感受到的。”
林菁点点头，并不惊讶，抱着肚子摸摸然后钻他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