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室里摸来摸去还是不搞(2/3)
体委招呼班级站好队，个子由高到低，林菁无疑站到倒数后几个。
“我自己弄得……”
地上的鼻血很多，林菁疑惑，我有流这么多鼻血吗？
“这位同学，看你很有信心，起来回答一下吧。”
“又聋又傻……”
他们越聊越欢，手脚并用。
他说话慢吞吞的，手指比了个二。
阿姨多看他两眼，终是没有多说。
就是脸上的巴掌印，估计明天早上会肿的更大，应该会很傻。
林菁把门关上，给自己的脸敷冷水毛巾，哭的眼睛有点涩，他想睡觉。
运动服是统一发放的，蓝白T恤和同色的修身长裤，看起来普通又不起眼，可穿在一些人身上就意外好看。
他不敢碰脸，很疼，被误伤的眼睛也很难睁开，难受的不停掉眼泪，眼泪划过印子更疼了。
体育老师察觉到秩序的紊乱，给几个聊上头的男生一人一脚。
“你不知道？他昨晚捂着鼻子跑厕所去，脸上还有巴掌印，老惨了。他们一整个宿舍好像都被打了，今天张琦几个都没来上课。”
“阿姨，要……两个糖三角！”
“坐下吧，好好听课。”
他觉得难过，只有一点。
“林菁，你为什么不能跑步啊？”
“没听清吗？回答一下这道例题。”
林菁气急败坏的把书包抖干净，还有作文书，黏黏的还有一股烟酒味，他用布子把手擦干净，再一一擦洗了书包和作文书。
话语声渐弱，林菁靠在球框上看他们跑步，免跑的女生坐在一边谈论什么新鲜事，话题突然拐个弯，她们拽拽林菁的裤脚。
更衣室有很浓的体汗味，林菁早早准备好运动服，脱了校服外套和宽松的裤子，里面就是。
英语老师嘴巴张合幅度很小，声如蚊蝇，林菁呆呆的说道：“老师我听不清。”
“你看他，怪不得昨晚被时柒打了。”
一元餐的打菜阿姨和他混熟脸，准时掐点六点五十，食堂准会出现一个面善亲切的孩子。
“像个女的一样……”
“听不清？我说这道题怎么做！”
林菁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扣扣手指，目光落在阿姨手中的糖三角上。
他现在也不敢回寝室，怕被打，再来一巴掌可不一定受得住。
林菁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看他们笑出眼泪，抬头看看老师的表情。
“闭嘴！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什么比学习更重要！
有的人窃窃私语，有的人冷眼看笑话。
英语老师的眼镜是粉红色框架的，她曲着指骨抬抬眼镜，林菁的腿随着扶起的眼镜一同站立。
她用黑板擦的边角敲敲黑板上的板书，一串白芝麻连成条，中间还空了条行。
阿姨眼睛尖，一眼就瞧见他肿起的脸颊，虽没有昨晚夸张，却也五彩斑斓。
她把黑板敲得啪啪响，饶是聋子也能听见了。
前两节都是英语课，林菁中文都没学明白，看到许多字母组成的单词更是眼花缭乱，像芝麻开花散了一本书，他看看讲的欢快的老师再看看芝麻课本，闻着桌坑里的饭香，肚子叫得更欢了。
偷偷靠在寝室门边，奇怪的是里面没有人，地上还有很多血迹与打斗痕迹，而且他的桌子上还有瓜子皮……
体育老师是个慈祥的中年女人，林菁对他很有好感，因为他像小时候的邻居奶奶，有时候会专门给他送糖吃，后来一个高大的人化作一捧土，就再也没吃过那种糖了。
眼见要熄灯了，林菁只好灰溜溜的回寝室。
英语老师跺脚，脸上也有几分笑意，好似这个话题可以成为办公室的饭后谈资。
林菁被赦免，坐下后没再看英语书的黑芝麻字，反正他也看不懂。
“不能跑步的出去站的。”
“好。同学啊，你的脸是怎么了？”
林菁抬着头腰杆挺直，英语老师的眼镜泛着寒光，两个人视线交缠住，他忘记了眨眼睛。
本来有点吵闹的教室忽然静下来，邻座同学低下头划拉笔记本，实际上连笔盖都没打开。
几个女生先走出去，男生没有动静，林菁的聪明仅在察言观色上闪现，他也从队伍撤出，站到女生的不远处。
老师在说什么？林菁从她眼里读出很多，有不耐烦也有戏谑。
英语老师脸色很差，嗤笑的勾起嘴角，“谁让你读了。”
这是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晚，作为一个头脑不好的傻子，吃好喝好睡好，无忧无虑转头就忘事一直是他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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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被打了？”
又到他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光之一，吃饭。
用拖把把地面清理干净后他又在下面坐了会儿，直到熄灯舍友也没回来，估计是不回来了吧。
体育课安排的很不合理，在两节英语课之后，但是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精力十足，体育课排在什么时候都不算怪。
林菁有点羡慕他们班的高个子男生们，穿这套衣服健康又挺拔。
班里好事的不学无术的学生很多，正嫌英语课无聊，“老师，他是个傻子，别为难傻子了！”
“我，不会读。”
几个爱来事的男生笑着交头接耳，飞扬的眉毛和露出的牙齿一一证明他们的喜悦。
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几秒，像开水滚水爆发出剧烈的笑声。
“那有事要和老师说啊。”
揣着一大袋早点，边吃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