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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五条先生这么强,大概和他不一样吧。

    佐助安静地听着五条悟对伊地知诉说了自己的梦想。

    他以为伊地知洁高会知道这件事——因为五条悟看起来很信任对方,伊地知又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原来他一直把这事埋在心底吗?

    “佐助,”五条悟侧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他感觉得到佐助微凉的视线,像一朵雪花,透过眼罩落在自己的皮肤上,很快被体温融化,变得温和起来。

    “我干脆把他们都杀了吧,你也可以不管这件事了。”他说。“反正烂橘子没什么价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车子在公路上偏移了一下。

    佐助看着五条悟,白发男人侧着头,大半张脸都朝着窗外,没被眼罩挡住的嘴巴抿得紧紧的,似乎是在认真地考虑这个提议。

    夜晚城市灯火通明,霓虹灯色彩斑斓,但五光十色被暗色的车窗膜一滤,就只剩下了黯淡褪色的光斑。

    这种时候,虽然对方一副心情阴沉、很不好惹的样子,佐助反倒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累了。

    就像自己后来面对故人时感到的那种平淡的倦意。

    佐助记得自己从月读中醒来时,三代火影和长老团都见了他,让他放弃复仇;离开村子时,卡卡西劝他、鸣人劝他,一群人想把他“营救”回去;后来数年以后战场相见,曾经的同期无人能理解他,鹰小队不理解他,鸣人也不懂他究竟想要什么东西。

    他曾经恨过、怨过,到最后看到熟悉的面孔却只觉得遗憾和疲倦。

    他不过是看见了一条路,佐助想,一条和他人不同、也许通向悬崖、也许没有同伴也没有灯光、但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的路。

    “……还有一段距离要走。”他淡淡地说,“休息一下吧,到了我叫你。”

    倒不是说五条悟没有同伴,也不是说对方走的路有多么崎岖而狭隘。

    只是领路人大部分时间也会有这种独自前行的错觉,面前是一片黑暗,只能一个人摸索着把路走通。

    但又不能停下,不能放慢脚步,不能动摇,难得想要依靠一下身后的人,却发现他们好像没意识到这是行军而非郊游,还在优哉游哉地散步。

    总归是有种类似的、无人理解的遗憾。

    其实只要有地方休息一下,他们这种人就能坚定地走下去了。

    五条悟没说话,也没有动作。

    伊地知一定听不出什么,但五条悟觉得自己完全理解宇智波佐助想要表达什么,并为此而感到由衷的愉悦——即使是在这种时候,这种氛围里。

    他明明不准备继续下去了,但是这种事好像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他想。

    谁不会被一个理解自己、而且可能是唯一一个理解自己的人吸引呢?

    ——

    医务室大楼还是一如既往的阴冷,就算是盛夏,一进门也能感到一阵凉意。

    他们在二楼见到了家入硝子。

    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后,胶皮手套丢在垃圾桶里,在文件架上翻了翻,递给五条悟一份尸检报告。

    “按照你说的编完了,看看有什么问题,伏黑和钉崎都回去休息了。”她打了个哈欠,端起杯子一口喝干了里面的冷咖啡,朝另外两人打了声招呼,“晚上好,伊地知,还有宇智波。”

    伊地知愁眉苦脸地冲对方点点头,站在办公室门口咬了咬牙,叫住了靠门站立的宇智波佐助。

    他一路上都在想五条先生的话,想对方的理想、想今天的事、想自己的行为,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今天差点出事,完全是他自己的问题。他觉得那个咒胎不会变成特级、觉得协会已经许诺尽快调遣术师到场就放下心来、觉得三个一年级的学生会安心听自己的话,所以没有违背辅助监督的行事准则,随意打扰另一个执行任务的咒术师,才导致三个一年级直面特级,差点都死在那里。

    伊地知洁高想,自己不能再掉链子了,他不知道协会内部有多龌龊,但他知道五条学长值得信赖。

    “请您让我以为虎杖同学真正死亡了吧,”消瘦的辅助监督深呼吸了一次,终于平静地说,“我会铭记现在的心情的。”

    这种亲手把三个刚入学的孩子推向死亡的、沉重而罪恶的心情。

    佐助挑了挑眉。

    “谢了,硝子。”五条悟低头翻了翻报告,“你才是专业人士嘛。”

    好像没听见伊地知洁高说的话一样。

    家入硝子看看佐助,又看看伊地知洁高,决定也当那边什么事都没发生:“虎杖在三楼,等会儿我带你们过去。”

    “……虎杖同学?”伊地知洁高呆立在原地,抬头看过来时脸上带着连家入硝子都觉得可怜的惨淡神情。

    宇智波佐助用那双魔魅的眼睛看了过来,轻轻冲他们点头。

    “你要去吗?”五条悟把尸检报告夹在腋下,偏了下头,“再见一面虎杖的尸体。”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但伊地知洁高看起来就像突然被人捅了两刀,又拿脚在伤口上碾了两下似的。

    “我回去给您准备任务材料,”他勉强没让自己整个人抖起来,冲五条悟鞠了一躬,“等会儿送到您的办公室去。”

    “别欺负太过了,”家入硝子看着伊地知脸色惨白地踉跄离开,抬头对五条悟说,“我都觉得可怜了。”

    “成年不是跑不动的理由。”五条悟不置可否,语气倒好了不少,“既然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我推一把不好吗?反正过不了多久术式效果就消失了。”

    “真可怕。”家入硝子微笑了一下,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你们两个都是。”

    “多谢夸奖,”五条悟也笑了一下,“我们两个都是。”

    佐助看了五条悟一眼,权当没听见他的越俎代庖。

    第一百零二章

    虎杖悠仁坐在解剖台沿上, 垂着头,腿耷拉下来,听见声音, 在苍白的灯管下转头看了过来。

    他的制服在少年院被扯破了, 回来之后又一直没离开尸检室, 好在伏黑惠和他住得近,随手搜刮了几身衣服让式神送了过来, 他才有身干净的衣服。

    这会儿,那只黑色的玉犬正端坐在虎杖悠仁身边,贴着少年的小臂, 沉稳地冲他们摇了摇尾巴。

    “哟,悠仁!”五条悟笑眯眯地抬手打了声招呼,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现在你是个死人啦,有什么感想吗?”

    虎杖悠仁搂着玉犬,打起精神回答自己的老师:“很新鲜呢!但是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出去了?”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虎杖悠仁脸上的笑渐渐黯淡了下去,突然俏皮地笑了起来:“骗你的, 我怎么可能让可爱的学生一直藏起来呢?”

    他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最近还是要委屈一下你啦。惠和野蔷薇不能来看你, 但我会尽量陪你的。”

    佐助敛了眉眼,听五条悟活泼地和学生说话。

    他大概这辈子都做不了这种心灵导师类的角色,要小心翼翼不给学生带来压力,还要想方设法解决学生的心理问题。

    自己孑然一身, 大可以直接了当的行事, 也不知道这人这些年有多少次掩下内心的情绪, 巧妙地安抚自己的学生和同伴, 给他们撑起一片用来成长的空间。

    ——大概是从听到那句话开始吧,佐助想,五条悟就无师自通学会了如何用插科打诨让自己变得可恶、并且可靠起来。

    虎杖悠仁松了口气,轻声“嗯”了一下,“我明白的,五条老师。”他说。

    他也看见了那根从咒灵体内脱离的手指——因为那根手指,咒胎才会变成特级,少年院才会变成诅咒的魔窟的。他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两面宿傩就是诅咒。

    他也记得那个母亲的泪水、那些肢体扭曲的残骸,还有那个垂着头,衣襟上写着名字的阿正。

    五条悟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会变强的,不要急,悠仁。”

    “尸体我得交照片上去,”家入硝子走到佐助身边,抬头问他,“五条说你也许可以帮忙。”

    发丝洁白的咒术师回过头来,语气轻快:“佐助很厉害的。”

    佐助点了点头。

    他走近虎杖悠仁——后者迷惑地看着黑发忍者,可能还带了点不自知的畏惧和亲近——把樱发少年从解剖台上拽了下来。

    玉犬不满地轻叫了一声。

    “站好。”佐助说。

    五条悟起初还好奇地看着佐助站在虎杖悠仁对面,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古怪。

    ——佐助正仔仔细细地观察虎杖悠仁。

    忍者甚至要求少年再把上衣脱下,张开手臂赤|裸着上半身接受他视线的洗礼,好像要研究透对方身体每一条肌肉、每一缕汗毛是怎么长的一样。

    有那么好看吗?他也有肌肉诶。

    虎杖悠仁刚才还有点消沉,现在被盯得脸都红了——就算对方没什么别的意思,被一个人凑这么近,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的观察,旁边还有其他人看着,简直不能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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