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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皮上方，当先就是歪歪扭扭的郁州二字，除了这两个勉强可认的字迹之外，其他就是些杂乱无章的简笔画，从爪爬似的痕迹里，依稀能理解出画此画者想要表达的意思。

    说着双手奉上一根竹筒。

    “羊肉味重，毒参入其中确实闻不出来。”楚无说着，看着明妃的目光里带着些隐晦的探究，“娘娘真的是病后，才突然想吃的吗？”

    楚无颔首，“娘娘安心养身，以后有机会我再来。”

    明妃说完，看向脸色依旧惨白一片的楚钰，知他被吓着了，叹了口气，抬手扶上他的脸，柔声说道：“母亲知道，这些时日让你担心了，但母亲真的没事。”

    原本府门外有东西也不算什么要事，不过元十七做事向来细致，捡到竹筒看见里面还有东西后就有些拿不定主意，干脆去找了顾青，顾青看了羊皮卷上的内容之后，当即便让他将羊皮收好，待将军和王爷起床后送来。

    楚无将自己加好糖的那一碗甜粥放在顾南姝面前，而后伸手将人抱上矮榻坐好。

    “好。”楚钰一一记下，嗓音涩然，“九哥大恩，我记下了。”

    楚无垂眸，片刻后温声劝道：“娘娘身体未愈，以后便别再碰此类食物了，多食些清淡的吧！”

    楚钰闻言，心里依旧酸涩一片，终究还是他自己太弱了。

    在明妃手心里蹭了蹭，楚钰把搭在一边的毯子给明妃盖好，轻声道：“母妃安心吧，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的，此次是我疏忽了，以后定然不会再让旁人对你出手。”

    顾白极和抱着粥碗的楚无闻言也有些好奇，齐齐探头细看。

    “这个……”楚无放下粥碗，指着一个歪歪扭扭躺在地上的小人，“画的是一个没有肚子的人吧？对方的意思是，这个人是饿死的？还有这些，是两个人没有肚子的人在吃泥巴、啃树皮？”

    “好。”明妃点头，“阿有放心，以后不会了。”

    “有。”明妃心里惊涛骇浪一般，几乎用了最大的力气，才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她甚至还对楚钰安抚的笑了笑，才回头对楚无轻声道，“自上次病后，口味便变了些，爱吃些诸如牛羊肉之类的食物，想来便是如此着了旁人的道。”

    明妃面上不动声色，“自然。”

    顾白极和楚无看着看着，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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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你，你年岁大了，不能常留宫中，自然顾不过来。”明妃顿了顿，又说道，“十一，下毒之人你也不必过分纠结，这深宫里，我行事终归要比你方便些的。”

    楚钰闻言，心里放心之余又是一片暖意，楚无这是寸寸步步的，都给他考虑好了。

    “是一副画，不知何人所放。”顾青说着伸手接过，从竹筒里面抽出一张羊皮，打开之后放在顾白极旁边的案几上。

    “还有这里……”顾白极指着另外一个地方，“天上有丛小火苗，应该是干旱的意思。”

    顾白极点头，“我看的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要知道毒是怎么吃下的。”楚无看向明妃，“这毒即便量小，也有点轻微的腥甜味，娘娘喜好的饮食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

    顾青指着线条乱七八糟的土地，“这里应该土地皲裂。”

    这天一大早，楚无和顾白极正在用早膳，顾青就领着一个家奴走来，说有事禀报。

    顿了顿，明妃又道：“十一且放心，失去那个孩子，我心里并没有太过难过，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活着本就不易，他能无知无觉的就此离开，或许也是件好事。”

    明妃笑了笑，又道：“阿有，虽不同母，但难得你和十一性格相和，又是亲兄弟，还望你们以后也能如现在一般，互帮互助。”

    离开前，明妃唤住楚无，柔声道：“阿有，多谢你今日来看我。”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楚无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别太担心，娘娘会没事的，那药方上有几味药颇为难寻，回去后我让人送到你宫外的府上，娘娘若是有什么其他情况，你就遣一个心腹去将军府找我，若怕被人看见，就去则安禹将军府上，他可以信任，府里也没有将军府外那么多的眼线，要容易些。”

    楚钰眉头皱得更紧，“母妃知道是谁？”

    明妃点头，语气淡淡的，“来来去去斗了十几年，左右不过是那几个人罢了。母妃心里有数，你别担心。”

    “娘娘请放心。”楚无轻声道，“会的。”

    楚无听着明妃的话，心知她说得没错，但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几分不安挥之不去，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一样。

    “回禀将军。”说话的家奴是负责出门采办的，叫元十七，将军府里几乎每天都是他最早出门，“奴今日出门时，在府门外发现了这个。”

    顾白极在粥了加了两勺糖，尝了尝味道正好，就推到楚无面前，边问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