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1)

    “什么怎么了?”则安禹没好气的指着他身边的一堆东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很不对劲?”

    “胡说什么?”顾白极边说将药农手里的药材接了过来。

    “我问你。”则安禹指着他手边的桶问,“这是什么?”

    “石八子。”

    “为什么买这么多?”

    “楚无爱吃。”

    “这个点心呢?我记得小南姝不吃这个吧?”

    “楚无吃。”

    “这些药材呢?他让你买的?”

    “不是。”顾白极摇头,“看见就顺便买了。”

    “也给恪王买的是吧?”

    顾白极愣住。

    “将军。”则安禹幽幽道,“现在知道自己哪儿不对劲了吗?你大概不知道,你对他的态度,不太像知音,更和朋友无关。”

    顾白极看着面前的一堆的东西,神色复杂难辨。

    则安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将军,你真的愿意在王爷这里,放下那些仇恨了吗?顾家不明不白死在战场上的那些先辈,以及当年全军覆没的那十万顾家军的?甚至还有那个你找了十年,至今依旧在皇宫内生死不明的女子的?”

    “没有。”

    “什么?”

    “我说,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顾白极极为冷静的唤来一个侍卫,让他将东西送回府去,而后回头看着则安禹,一字一句说道:“以后不会了,这一次,只是巧合而已。”

    就在顾白极让人送来那些鱼和药材之后,楚无甚至都还没来得极品尝出那鱼汤有多鲜,就很清晰的感觉到,顾白极他在疏远自己。

    明明是和从前差不多一样的相处方式,但楚无就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从前那些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一点点的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此也毫无办法。

    实际上,楚无能做什么呢?之前的那一段时光都像是偷来的一般,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抱有什么幻想过。

    两人还是一如往常的过,谁也没说什么,也从没有人去试探过什么。

    又过了几日,如当初顾白极预言的那般,宫里变天了。

    先是皇帝突然在上朝时昏迷不醒,后来清醒之后居然脾性极为喜怒无常,一次宴席上甚至直接处死了一个犯了小错的妃子。

    再后来,听说又处置了一个皇子。

    宫里消息被瞒得死紧,旁人只能知道个大概。

    则安禹感叹道:

    “三皇子意料之中的失败,楚钧确实是心狠手辣,可惜过于自负了些,不知道自己如此冒进,也在皇帝心里种下了一根铁钉,将军,宫里形势如此,咱们接下来该如何?”

    “所有的动作全部停下。”顾白极道,“现在风头太紧,不宜行事。”

    实际上,若不是他这段时间表现得过于老实,只怕皇帝的刀子早架在了将军府的牌匾上。

    “明白。”则安禹起身,“我这就去安排。”

    翌日,皇帝不知是不是看着身边那些皇子太过头疼,忽然想起安安分分待在将军府后宅的九王爷来,一道圣旨将他招进宫伴驾。

    听说楚无要离开,顾南姝立刻就哭了,抱着楚无的腿不撒手。

    “嫂嫂,呜呜呜……”

    “南姝乖乖的。”楚无抱了抱她,“嫂嫂很快就回来了,听话,知道吗?”

    顾南姝不依,死死抱着楚无不撒手,“嫂嫂,南姝舍不得你,你就带着……”

    楚无捂住她的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南姝,嫂嫂有个宝贝,落在宫里了,你要是乖乖的,嫂嫂去将他带出来给你好不好?”

    “真的?”顾南姝有些犹豫。

    “真的,嫂嫂何时骗过南姝?”

    顾南姝闻言,方才抽抽噎噎的放开手。

    楚无起身,对顾白极颔首道:“将军保重!”

    顾白极点头:“你也保重,照顾好自己。”

    楚无笑了笑,点头道:“好。”

    楚无离开的第三日,听说宫里皇贵妃又有了身孕,却被一个妃子冲撞之下没了。

    宫里已经多年没有新生命出生,皇帝闻言大怒,竟将那个妃子活活仗责致死。

    一时之间,朝堂上人人自危,一开始还有那大胆上书想要薄个名声的,后来全都偃旗息鼓了,有几个老臣干脆装病的装病,告老还乡的告老还乡。

    这天夜里,顾南姝忽然被噩梦惊醒,哭着喊着要嫂嫂,顾白极怎么哄都不行,闹了半夜,府里大半的人都惊醒了。

    “将军。”陈似鸢低着头,犹豫片刻,还是问道,“王爷他,还好吗?”

    陈七跟在旁边,也有些欲言又止。

    顾白极没说话,看着哭得抽抽噎噎的顾南姝,忽然开口道:

    “南姝,你要嫂嫂是吗?哥哥去给你把嫂嫂接来好不好?”

    “真的?”顾南姝立刻破涕为笑,重重点头,想了想不放心的叮嘱道,“哥哥最好了,就是不要像以前一样被嫂嫂凶回来,我听奶娘说了,哥哥接嫂嫂,一定要厚着脸皮才行的。”

    “好。”顾白极点头,“哥哥这次厚着脸皮去给你把嫂嫂接回来。”

    第二十八章 我来接你回家

    顾白极去时,皇帝正在湖边钓鱼。

    湖在皇宫北面,与花园里的其他景致隔着一道矮墙,湖里多种莲花,层层叠叠的莲叶之下,不知藏纳了多少罪业。

    听见顾白极求见,皇帝最开始是有些惊讶的,因为与顾白极宁愿赋闲也不上朝的态度一样,皇帝确实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他。不为别的,单纯的觉得这人碍眼。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吧!”皇帝抬头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朕听说顾将军整日里追鸡逗狗、游山玩水好不悠闲,今日怎么反倒有时间进宫了?”

    “臣惶恐。”顾白极道,“臣才疏学浅,实在不堪大任,除了在战场时能打打架,也就只会这些败家的本事了。”

    “你倒是谦虚。”皇帝道,“说吧,今日来见朕是为何事?”

    顾白极再次起身拜下,“臣……想来接恪王殿下回府,请陛下恩准。”

    皇帝再次回头看着他,有些苍老深邃的眼睛很好的藏住了里面的神色,他就这么神色莫测的打量着顾白极,半响,方才平静的调侃顾白极道:

    “顾卿与阿九倒是情深,只是朕这才将人接来没几日,你就巴巴的跑了来,难道是担心这宫里有什么对阿九不利不成?”

    说道最后,语气忽然犀利起来,显然没有让恪王离开的打算。

    “臣不敢。”顾白极面露惶恐,再次拱手解释道,“近日族中长辈频频来信催促臣回乡祭祖一事,臣蒙陛下赐婚,得以与恪王在一起,心里对陛下感激万分,只觉此生已再无遗憾。故而也想趁此机会带殿下回先父先母灵位前祭拜一番,好禀告二老臣与殿下一生相守的情义。”

    皇帝闻言,看着他的目光里带了些打量,“祭祖一事,年年皆可,且顾卿祖家好像不在京城吧?路途遥远,朕实在不舍阿九一路奔波。”

    “陛下。”顾白极闻言却不意外,只是再次拜下,“臣今日来,还有一事恳请陛下成全。”

    “哦?”皇帝抬眼看他,颇感兴趣的道,“何事,说来朕听听。”

    顾白极拿出一件东西来,双手捧着奉上前,“臣此次自战场归来之后,身上旧伤多有复发,近日来更是自感体力日渐难支,实在难担任将帅一职,臣恳请陛下容臣从此卸甲归田,也好与恪王殿下过一段闲适日子。”

    皇帝闻言,面上虽有动容,却没伸手去接,“顾卿,你还年轻,你的祖父战死那年,年岁足足是你现在的三倍有余。”

    言下之意,年纪轻轻跑来说身体不支要解甲归田,讽刺谁呢?

    顾白极听他提起祖父,面上不显,盖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陛下,臣不敢有所隐瞒。”顾白极诚恳道,“臣确实身体不适,请陛下成全。”

    皇帝看着他,思量半响,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如此说来,朕确实该体恤顾卿劳苦功高。”

    “恳请陛下成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